冷情花少:惹火小情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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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但碍于楼雪身后的男子只得把自己的不甘咽了下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鸢尾花 无望的爱 九
牧琉沄就在他们一说一笑间被推进了火坑,他被迫仰头喝了几杯不知名的液体,他软软的摊在有毛毯铺成的地板上,浑身软绵绵的,可全身的感知细胞却无比的敏感。第一鞭子落在他瘦小的身体上的时候,他痛的忍不住痛哭出声,随着鞭子越来越多的落在他的身上,手上,背上,腿上的时候,他除了无边无际的疼痛再也没有其他感知了。“真扫兴”打够了的黎大人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手上特制的鞭子往地上一扔,走过去,伸脚踢了踢已经陷入昏迷的地上的男孩。见地上的男孩一动也不动,撇了撇嘴,一边拂袖出去了。
牧琉沄是被疼痛刺激的醒过来的,明亮的烛光下,还是先前的吕大夫,“小公子身体基础不错,生命已无大碍”他看着门口的美丽无比的男子时,眼里闪过恨意,“我要离开这里”他虚弱的说道,他要离开这个变态的地方,原本以为流落街头已经是苦不堪言,现在才发现锦衣玉食下的生活还不如流落街头的有尊严。“牧琉沄,你吃我的住我的,连命也是我捡的”楼雪掩着嘴轻轻地笑,“除非你还清了,否则即便死,也是死在勾栏院”他的笑容很大,眼底却毫无温度。
他看着自己细弱的胳膊上只感觉到疼痛,却没有破皮的鞭伤,他接下来用放弃自己生命的方式抵抗着自己的不满。他看见了当夜出现在火场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年轻的阮家老爷来了这家寻欢作乐的院落,他因为虚弱的躺在床上,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是那道人影让他瞬间放弃了不活的念头,他的仇人一个一个的活的潇洒自由的时候,他怎么能轻易的去死。
牧琉沄收了手上的鞭子,冷声唤了一个丫鬟上来,“送夫人回房间”他冷眼看着脸色惨白的阮燕儿一眼,他可没打算现在就直接送她上路。他经历过的痛苦和仇恨他也要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也尝一遍。
阮家大堂,阮老爷翘首以盼,怎么也没见自家宝贝闺女携着姑爷回来。李氏也是坐立不安,她家就怎么一个掌上明珠,她几次三番的派了府上的看门小厮留神,姑娘一回来就迎人进来。管家匆匆忙忙走进大堂,“老爷,暮云山庄的派送送了信过来”。阮老爷双目一瞪,似要发火,这小子反了,自己不过来,也不让他家闺女回来,送什么捞子信。他火大的一把抓过管家手里的信封就要开始撕个粉碎。
李氏赶紧起身拦了下来,“老爷,消消火,我们看看信上写了什么”她温和的拍拍自家夫君的手背,把他手里的信拿了过去,里面的字迹确实是出自自家女儿之手,上面只说自己染了小风寒,原本是要过来的,夫君担心自己的车马劳顿,等她稍微好一些,一定回来看他们。
阮老爷摞了摞自己的胡子,这次消了火气。既然不是牧小子为难自家闺女,又听说车马劳顿会影响女儿身体健康的恢复,他赶紧找了人写了一封回信让暮云山庄的人带了回去。
那封回信没有到阮燕儿的手上,牧琉沄冷冷的看着手里的信件,扬起手贴近桌上的点着的烛火上,一瞬间,薄薄的一张瞬间化成了灰烬。
阮燕儿侧身躺在冰凉的床榻上,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忍也忍不住的一直往下掉,枕边湿了一截。青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句,“小姐,你先别难过,女婢会想办法回去通知老爷夫人的”她家的姑爷一夜之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还是那种清俊的脸,可性格跟以往的完全不同。阮燕儿脑海里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幕,牧琉沄冷漠的端坐在椅子上,挑着眉厌恶的看着她,桌上铺着一行白色宣纸,笔墨已经备好了,“照我说的写”他冷冷的说道。阮燕儿犹豫着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牧哥哥一夜间都成了另一个凶神恶煞,憎恨自己的人了,
“牧哥哥,你讨厌我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啪”的一声脆响,椅子应声而裂,牧琉沄风轻云淡的收了手里的力道,“以后再这样称呼,我不介意拍断你的骨头”牧哥哥这个称呼早在十年前就没了,他不会忘记那段屈辱的苟延残喘的活着。桌边上的少女犹豫了好一会还是照着他的话一字一句的写上了。他让人送回了阮府。
勾栏院里醉生梦死的往来达官显贵,他在一次次的凌辱下已经变得冷血冷情,抽在身上的鞭子,滴在背上的滚烫的蜡油。直到那天,他看着与自己命运同样的男孩走出去,抬回来的伤痕累累的冰冷的身体时。知道下一次就轮到自己的时候,在坐着轿子的去府上的途中,他撬开了轿子的底板,逃了出来。那天的风很大,刮在脸上有股无形的疼,他不敢回头,一直跑一直跑,后面很快就有家仆拿着武器追了上来。他看着脚下没有了路,后面的人群哄笑着围了上来,他无声的忍了那么久的耐心再也不能平静了。他不顾人群的诧异,直接纵身跳下了悬崖。
比起他的遭遇,阮家的小姐过得日子实在是太舒服了,他眼底的暗色愈加浓郁。
阮燕儿一大清早就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青儿一脸惶恐的看着自家姑爷阴沉的脸,“去厨房,以后的伙食都你负责”他冷眼斜视,“没完成,不准休息,也不准吃饭”他放下一句狠话大踏步出去了,连跟她多呆一秒都觉得不舒服。阮燕儿看着厨房的灶台以及各种各样的食材当场愣住了,她连厨房都没来过,如何能完成的了。青儿自小跟她一起长大,即便是丫鬟也不经常出入厨房,即便进厨房每次不是去吩咐下人做点心,就是去端点心的路上。
主仆两人看着盯着厨房门口的一脸冷漠的大婶,犹犹豫豫的摸索着找了柴火开始点,阮燕儿试了半天,火是没点着,自己被灶台里冒出来的轻烟熏了个够,她咳嗽了几声,又继续找了火折子点着的动作。阮燕儿颤巍巍的拿着菜刀的手抖了又抖,黄瓜没切片,自己的手指头却一个不留神削去了一块皮,疼的她当场就扔了手上的菜刀,刀没有落到案板上直接落到地上,刀背狠狠的砸在她的脚上。一天的狼狈不堪,连一道菜也没有做成来。
果然到了晚上,她们主仆二人是饿着回去了。日子周而复始,阮燕儿从一开始的娇滴滴大小姐,沦为了暮云山庄的打杂下人,甚至待遇还不如下人。她有好几次偷偷的掉眼泪,也有几次接着青儿的掩护想回要阮府,在牧琉沄当着她的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一剑砍掉一只山豹的脑袋的时候,指着血淋淋的动物尸体对着他冷冷的笑着说道,如果还有下次,他会先砍了青儿的脑袋。
阮燕儿不知所措的接过张婶递上来的一桶热水,她看了看四周,青儿从刚才就不知去向,这丫头平时跟自己跟的紧了,一下子就自己一个人落单了她有点不习惯。“夫人把水送进去吧。”张婶仍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吧”阮燕儿犹豫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开了门进去,这是牧琉沄的房间,她实际上是第一次踏进这里,以往她和青儿住的房间属于偏房。房间的摆设非常简约宽敞,床榻的左侧立着一扇宽大的屏风,阮燕儿心里想着送热水的张婶,想来牧琉沄并不在这个房间里。她因此没有开口唤一声,直接提了手里的手提就往屏风的后面走去。
她手里的水桶还没举起来往澡盆里倒,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看到屏风后面的人时,先是惊慌,而后却是差异的瞪大了眼睛。牧琉沄是背对着她坐在半人高的浴桶了,修长柔顺的黑色长发此刻被热水沾湿紧紧的贴在他宽大的背上,。他背着阮燕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而裸露在外的背脊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大大小小丑陋的疤痕。有新有旧的,好似在上好的绸缎上硬生生添上的败笔。
“谁?”牧琉沄敏锐的感觉到有其他人的气息,他眼眸一暗,身子微微一动,阮燕儿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时,下一刻一个只围了一条亵裤的健硕男性身体一瞬间站在阮燕儿的面前。阮燕儿惊呼一声,手里的水桶应声而落,滚烫的热水溅到她的脚背,她还没来及跳开,她纤细的脖子下一秒就被一双冰冷的手握住了。“好大的胆子”牧琉沄微微眯起眸子,一双深邃的眸子里蓄满杀意。“我不知道你在里面”阮燕儿吃力的用手去拔自己脖子上的禁锢。“我不在你就可以踏进房间了”牧琉沄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阮燕儿脸色涨的通红,她不住的想咳嗽,可惜脖子被人用力的掐着。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鸢尾花 无望的爱 十
“滚”眼看阮燕儿就要背过气的样子,牧琉沄烦躁的松了手,用力一推直接把人狠狠的推倒到地上。阮燕儿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出去了。她从原本对他的喜欢到现在的既恨又怕,再回想他背后的可怖的伤痕,是否他对自己的态度的转变是出于什么原因。廊下的柱子后面,张婶默默的看着阮燕儿跌撞狼狈的身影,她是庄主从死亡边沿救回来的,她的孩子还有丈夫都已经不再人世,她看着庄主从一开始的落魄,到现在的强大。看着阮燕儿并没有被这样的折磨失去她原本的自己,张婶有意让她试着改变自家庄主成为复仇的工具。
“你允许你进来的”牧琉沄冷着一张脸,看着阮燕儿像换了一个人的样子,面对他的时候不在战战兢兢,她一早就准备了早餐,她对着牧琉沄的斥责,只是报以微笑。“砰”一桌精心准备的早餐牧琉沄看了不看就全数扫到地上,瓷碗碎了一地,汤汤汁汁撒了一地。牧琉沄拂袖而去。留下阮燕儿独自收拾一地的烂摊子。次日的早上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不过从摔碗碟变成了掀桌子。阮燕儿始终微笑着收拾糟糕的地面。
只要有任何可以接近牧琉沄的机会,阮燕儿一次也没有放弃过,她喜欢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希望他能开心的笑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她都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书上不是说烈女怕缠郎吗?她相信他也有一天会被自己感动的了。山庄的后院有一大片蓝色的鸢尾花,听庄里的下人说,这是牧琉沄最喜欢的花,她每天都会过去精心照顾这片花海。牧琉沄冷眼看着蓝色花海里像只勤劳小蜜蜂的阮燕儿,这花配她真真是绝配了。他无声的笑了。
阮府,阮老爷握着李氏的手,眼眶都微微泛着红。“老爷,燕儿还没回来吗?”苍白的脸色,虚弱的声音。李氏躺在床榻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请来的大夫都说夫人得了一种怪病,剩下的时日不多了。阮老爷赶走了好几个大夫,骂着庸医误人,可他的夫人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眼看就要熬不过去了,他们的女儿却没有一次回来看望过。排过去通知的小厮换了好几拨还是没有女儿的身影。阮老爷气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暮云山庄。一个小厮慌慌张张从门口跑了进来,“是燕儿回来了吗?”李氏欣喜的抓着自家老爷的说问道。“老爷”小厮跪在他的面前。“小姐呢?”阮老爷抬眼看向他的身后。
“老爷”小厮战战兢兢的没有说下文。“有什么事情直说”阮老爷气的只喘气。“小的说了,小的看着小姐和姑爷一直在后院细心呵护一片花园,连小的面都不见”他这话一说完,阮老爷脸色铁青,李氏更是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