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透的月牙-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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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看你们方便。”
“那我就安排在晚餐会谈?”
“可以。”
“记得那天也穿成这样,我们黎总会很开心的,他一开心就什么都好办。”
姜月娅觉得有点好笑,不过面上依旧客客气气。
结束后,她带着秘书立刻这里。
坐电梯去车库,里头只有她们两个人,姜月娅说:“一群自大的男人。”
秘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很享受。”
“怎么可能?如果是自愿的,我会享受,这明显是为了摆平单子。”
“他们的确过分,但至少同意了要合作,至少比他们礼貌地拒绝要好?”
“下回我不过来了,”她说,“已经摆平,没必要再便宜他们。”
“月娅,你以前应该也有过这种经历吧?”
听到这种话,她感到不舒服,“什么意思?”
秘书说:“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这样干了啊。”
她眸光骤然变得犀利,“我干了什么龌龊事?”
“这当然不是龌龊,我是说,月娅你应该很擅长并且很享受跟男人打交道,所以没必要做出不爽的样子吧?”
闻言,她微微冷笑了一下。
“你长得漂亮,又穿成那样,总不能还想着那些男人把你当圣女对待……”
姜月娅强势打断,语气分外凌厉,“话说清楚,我穿成什么样?”
“月娅姐,你别生气,我不是……”她说到一半又停住,叹口气,“他们也没把我当回事。”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穿得像你这样,所以活该被他们轻浮?”
秘书被她怼的有些恼羞,“月娅,你已经足够有钱,你根本不用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你分明就是享受在男人堆里周旋!”
话已至此,还说什么?俩人不欢而散,分道扬镳。
姜月娅冷着脸,往自己停车的地方去,还没走到那边,一辆豪车就徐徐停在她身边。
顶级迈巴赫,这一看就知道会是谁的手笔。
果然,车窗徐徐降下,黎曜成一手夹着烟一手搭着方向盘。
“进来。”
她可不买账,“黎总,有什么事直接说。”
他右手放了下去,不一会儿,勾出一条小蕾丝。
她一看,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
“不想要回你的东西吗?”他问。
她轻轻一笑,“你想留,那就留着。”
黎曜成无话可说。
像她这样外放的女人虽不多见,但他也不是完全没见过。
“你跟黎湛做了?”他一径问。
她懒得撒谎,点点头,“怎么?他成年,我成年;他单身,我单身,你情我愿。”
他眼睛微微一眯,登时显出几分危险,“你就这么饥渴?”
“我说黎总,你不会是同/性恋吧?把自己弟弟管这么紧,你喜欢他?”
这女人果然不按套路出牌,仿佛在挑衅。
他亲自下车,逼近。
她往后退,背倚着墙。
他突然把她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条件反射地一把夹住他腰,双手也攀住他肩。
他把她的手用力往下按,她“呃呃呃”地抵触着,但还是没用。
他的唇贴着她耳廓,男性的气息极为浓郁,“你说呢?”
她浑身发麻,狠狠一甩手,终于抽了回来,但他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了。
但没想到,三分钟后。
他不悦地“啧”了声,猛地把她松开。
她终于得以解脱,但犹在急促喘着气。
黎曜成那手几乎没处放,皱着眉甩了甩,地上立刻溅了星星点点。
她用余光狠狠斜睨他,一副并不害怕的骄傲模样。随后她竟然还嗤地一笑,显然是嘲笑他的。然后飞快地拢了拢衣襟,“噔噔噔”地走远了。
不止是手上,连西装前襟都沾了些。
他打开车门,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但擦完后手上仿佛还残留一丝腻感,毕竟那玩意就跟糖化水一样,是会有些黏黏的。
这就是下了崽的女人。
☆、第8章
8
黎曜成并非每晚都回本宅,他在市中心有三套房子,就近住,但周五的晚上一定会回本宅,因为15岁的儿子会回来休息,平常都是寄宿在学校。他的儿子不像他,更像因车祸而离开的前妻,挺活泼开朗的。
他推开儿子卧室的门,黎立就笑呵呵地站起身,“爸。”
黎曜成扫他一眼,“上个月又干什么坏事?”
黎立满脸无辜的看着他:“语数外理综除了语文,全是第一。文综有点拖后腿,二十来名。但最后的总排名我还能在第二。”
黎曜成冷哼,“谁让你说这个?”
黎立一听,身上那冷汗可就下来,“爸,你要干嘛呀……”
黎曜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黑色的打火机,还挺精致,估计价格不菲。
黎立当即出声:“爸,我错了!”
“才十五岁,乳臭未干就给我抽烟,你胆子现在越来越肥。”
未成年的毛头小子,遇上事情当然要推卸一把,“大家都在抽啊又不是我一个人,我跟同学出去玩,他们给我塞一根过来,你说我能不抽吗?就跟爸你平常应酬,别人倒的酒你也要给面子喝一口吧?”
“抽一次你要专门买个打火机?”他轻易揭穿他的谎言,“这玩意至少用了一个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爸,我要跟同学搞好人际关系,总得融入他们吧?我已经算很乖好吗?”
黎曜成冷冷斥回去,“放屁。”
“你才说个屁呢!你自己不也抽烟吗?上回拍的片肺部有阴影,但也没见你戒啊!”
“你跟我能一样吗?你到我这个年纪,我根本懒得管你。”
黎立原本还龇着牙跟他对峙,但老爸的目光那肯定是碾压性的,的确令他生出畏惧。
一米七八的大高中生,顿时萎蔫地耷拉下肩膀,“小哥已经成年了,你不也管着他?我都可以预见我以后也会是这个惨样子。”
黎曜成眉头一皱,“他是你叔,不准给我错辈分。”
黎立气的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是是是,你对小叔都管得这样紧,更何况是我呢?随便抽根烟也要当大事来说!”
最后一句话可闯了祸,黎曜成最反感顶嘴,当即一步上前,一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他力道有点大,黎立给他打的往后一缩,捂着脑袋叫道,“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动不动就打我小心我告你家暴!”
铁血老爸当然毫不在意,“那你去。”
黎立忿忿得浑身发抖。
黎曜成当着他的面把那打火机扔进垃圾桶,“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出去。”
他说的滚出去,可不是指滚出本宅,这黎立巴不得呢,周末在学校不用回来,还可以跟同学随便玩。
黎曜成说的滚出去,是让他去阳台那里罚站或者罚跪——这就相当惨。
等阎王一样的老爸一出去,黎立就在里面疯狂砸桌子泄愤,“啊啊啊啊,一点隐私都没有!”
最难受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黎曜成到底从哪个途径得知这些事,明明那么隐秘,他是在自己身上按了针孔摄像头吗!可怕!先前黎立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打火机搞掉的。
黎曜成是早有性经验的男人,所以一看到那条暗红色的小蕾丝,就知道这女人很骚。不过今晚真正见识到姜月娅,那印象还是跟自己早先设想的有所偏差,她媚、艳、甚至浪,但正经事情上她不会出错的,看起来脑子清醒得很。不过也未必,或许只是她欲擒故纵吸引人的一种手段。
黎湛气势汹汹地推开他房门,“大哥,你有病吧!”
这一来的语气可就够冲,但黎曜成没怎么生气,只是淡漠地瞥他一眼,然后继续抽烟。
他大步走到大哥面前,“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哪怕我要娶她又怎样?我已经成年,所有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退一万步讲,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你只是我哥罢了,成天拿着鸡毛当令箭!”
面对这番控诉,黎曜成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她不适合你。”
“要你管!我说适合就适合。”
“她比你大了一轮,整整12岁。”
“我知道!我不在乎!”
黎曜成那副冷淡的模样令黎湛格外来气,没遮没拦地吼道:“你自己不还是玩小明星吗?别以为我没见过,你市中心的那几套房子,个个金屋藏娇呢!”
黎曜成眉头一皱,“别胡扯。”可旋即他又冷了下来,“你要是也像我这样,随便玩玩,我不拦你。当你明显动了真心思,为什么找我要户口本?你还真想跟她领证?黎湛,我看有病的人是你。”
黎湛猛地拍桌,“我已经十八岁了!”
“原本我以为她故意勾引你,盯上了黎家的财产,所以才说要领证。”
他幽幽地吐出一口烟,“那你去,看她会不会跟你走,她根本看不上你这种毛头小子。”
“黎曜成,”他直呼大哥其名,“不管找什么罪受,那都是我黎湛自愿的,我乐意我心甘情愿!别的你独/裁惯了现在我也懒得说,但在恋爱这种事情上,你不准干涉我!这是我应得的权利!”
“谈恋爱?”这个词汇让黎曜成感到好笑,“你要是谈了,我还真不管你。”
黎湛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妈的,你什么意思……”
黎曜成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谓的争执上,为了让黎湛彻底死心,他残忍地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断了你的念想,我看上她了。”
这话一出,周遭一片寂静,简直静的有点可怕。
黎曜成把烟掐灭,拿起车钥匙出去。
黎湛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姜月娅在浴室清洗,想到待会儿孩子要含,她着意洗了好几遍,后来都有些疼痛。保姆明天回来,意味着她再也不用带着小豆丁跑来跑去了,真好。
穿着睡衣出来,抱起宝宝喂过一遍还有多余的汁水,她把工具拿过来,全都挤到瓶子里,然后塞进冰箱冷藏。这样保姆喂孩子的时候,直接拿到微波炉里一热就可以。
她是个负责的好妈妈。
☆、第9章
9
那天的单子成功签下来,异常顺利,圆滑的上司立刻就知道姜月娅是那边某位领导的菜,秀色可餐嘛,签起来才会格外顺利。
而后的单独会谈,谈价格和各种合作细节,但姜月娅却不乐意去。
“王主管,我要回去照顾孩子,保姆七点钟离开。”
“你让保姆多待两小时就行,差价我给你补,好吗?”
姜月娅在心底皱眉,但面上还是保持客气,“那天晚上已经给足他们好处,现在字签了,买卖成了,后续的琐事怎么还要让我去料理?主管,你说我是杀手锏,鸡毛蒜皮的从来不用我管,怎么这回就例外?”
主管干脆挑明跟她讲:“对方从一开始就指名要你,我们也没办法啊。”
姜月娅轻飘飘地眨了下眼睛,颇不在意的样子。
“去吧月娅,这个月给你发双薪。”
她一声不吭。
主管拿起座机的话筒,“月娅,你家电话是8573……”
等待接通的过程中,他又对她说:“我来说服保姆多待两小时,这部分酬劳我也会给她,你只要负责下班后去华庭酒店五楼,保证耗不了一小时,你九点之前能赶到家。”
一小时后,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无袖连衣裙出现在华庭酒店。她把头发盘了起来,没有散着,莹润的耳垂上坠着两只蓝色的耳环,优美典雅;颈项上戴的链子也是一套的。她无时无刻不是精致的。
她以为会是黎曜成,结果黎总并没有来,是总监跟董秘,身后的两个助理捧着一大摞文书。
“今晚要辛苦姜小姐了,我们要把这些全都谈好。”
“没问题,”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如果只是这样,她还当真松一口气。她确信自己没有穿错衣服,今晚适合端庄点。
黎湛知道她的行程,所以开车来等,他没有贸然闯入破坏她的工作,而是塞了钱让服务员送餐进去时,稍微把门开着。他得以从外头看了眼,发现自己大哥并没有在。
黎湛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