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花楹-第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虹无力地用手拿下申凯一直扶在她肩头的双手,颓唐地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望着旁边的车窗。从车里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那上面连朵云彩都没有。只有一架小飞机,在头顶飞过,在空中做着广告。那机尾吐出的白烟渐渐形成了一串字母,后面紧跟着做广告的公司的名称。那串字母在蓝蓝的天幕中显得格外清晰,写着“Happy New Year”。
新年快乐。是啊,这新的一年才过了仅仅几天,人们还沉浸在节日的欢乐气氛中。
此时,安虹和申凯一起看到了那串字母。两人都在愁眉不展地想:这新的一年,真的能快快乐乐吗?
……………………
安虹脑中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清醒时,她在想,视频中王健青的面庞那么年轻,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那件衬衫,是他临来澳洲留学的前一天她给他打在行李里的,她后来追随他来澳洲后,就再没见过。她曾经问过,他说那件衬衫有一次吃饭弄脏了,洗不干净,就扔了。她当时还有些肉疼,所以记得很清楚。这样看来,这段视频拍摄的时间应该是在她来澳洲之前,也就是他们婚前。
也许,真如申凯说的,那只是他婚前的一次。。。。。。生/理需要。那时他一个人在这边上学打工,四年都没有人陪伴,难免孤单寂寞。人总是需要感情寄托的,自己在日本时,还不是和申凯有了那么一段欲罢不能。
糊涂时,她又在想。床上两人发生的亲密举动,自己直到答应了王健青的求婚后才发生。他和那个女人的肌/肤之/亲,比自己还要早很多。。。。。。可他求婚时,分明说“我这辈子只对你一见钟情,只对你念念不忘,只想和你长长久久,只想和你不离不弃。。。。。。”他说的那些话,被周围听去的同事们津津乐道。有男同事还把那段话特意抄录下来,说是自己以后求婚时就可以照本宣科了。她那时的甜蜜满足,到现在都还记得。。。。。。
情绪反反复复,安虹一方面想说服自己,如果是婚前那么一次,就不要太计较,另一方面,想起那两个半/裸/交/缠的躯体,她又心痛难忍。
末了,她又实在想不出,是谁要把这石破天惊的短片发给自己?是要拆散他们的家庭,还是单纯想让她直面真相,伤心难过?
申凯在车中陪她枯坐了一下午。其间,他又是循循劝导,又是递水递纸巾的。安虹虽然知道这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何苦让人家陪着伤心难过。可她心里实在脆弱和混乱,有申凯在身边,她还能觉得有些依靠,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失控得大叫。
☆、静夜追踪
傍晚,安虹拗不过申凯,申凯还是开了她的车送她。说是送她回家后,自己再坐车回公司,取自己的车回家。
随着车稳稳开起,安虹恹恹地靠在后座的椅背上,觉得混乱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
她从来没有坐在这车的后座上过,此时,座位上似有似无的香味让她觉得昏昏入睡。
这味道很淡,淡淡的清香。。。。。。好像,在哪里闻过,好像是。。。。。。茉莉花香。。。。。。
突然,安虹混沌的思路被惊得清晰起来。是樊茹泓!樊茹泓一向用茉莉花香味的香水。虽然别人也可能用这个香味的香水,但她曾经跟安虹提到过,这个淡淡的茉莉花香水是她一个朋友的公司在国内生产的,因为销量不好,前两年停产了。可樊茹泓很喜欢这个味道,那朋友就特意在停产前给她留了很多瓶。所以,每次见到樊茹泓,都会闻到她身上这种独特的淡淡香味。
她的味道怎么会留在王健青的车里?难道,他们。。。。。。
安虹倏地挣开眼睛,紧张地在车后座上瞄着,好像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突然,她在副驾驶的椅子下面看见一抹暗红色,她低头伸手,艰难地够了过去。
居然是自己和王健青当年在上海城隍庙买的那对情侣手链。安虹那条两人吵架时被安虹弄断了,后来王健青在悉尼时有次回国,特意又去城隍庙找到了那个小摊,重新给她买了一条,他自己的那条来澳洲留学时,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可是不对啊,安虹记得她来澳洲后,那两条手链都被自己锁在了自己的小首饰盒里,只有结婚纪念日时会拿出来两人戴一天意思意思,平时根本不会动。安虹的首饰盒,王健青没有钥匙。而且,他也不可能把这多年前的定情信物扔在车里啊?
安虹摩挲着手链,翻过吊牌,却看见上面刻着H&Q和0328。这不是他们的!名字都对,可是生日不是他们俩的!可谁会有一模一样的手链,而且名字的缩写也是H和Q?这生日。。。。。。
公司有在大客户生日时送礼物的规矩,安虹记得樊茹泓成为公司大客户后,她问过Jane樊茹泓的生日。她的生日就是3月28日!那么,这个H不是她的虹,而是。。。。。。她的泓?!
安虹的猜测让她震惊不已。难道,那个和王健青缠绵地叫着“阿青”的女人,是那位商界大佬,樊茹泓?!不,不,这不可能,他们之前并不相识,还是通过自己介绍他们认识的。而且,他们两个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年龄又差了那么多,决不可能搞在一起。
安虹想想樊茹泓那优雅高贵的气质,怎么也不能相信她会做出如此不齿的事情。可这香味和这条链子又怎么解释?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安虹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底又似海浪般潮起潮落,冲击着自己的心房。她不敢再细想自己的这个猜测,也不敢再琢磨她和王健青到底是婚前勾当还是婚内出轨。她更不知道,自己和这位樊总的不期而遇,到底是巧合还是天意?是无意中碰上的还是人为制造的?
……………………
到了安虹家,知道时间还早,不至于碰上王健青,申凯把车停在了安虹家门前的车道上,又多劝了几句。
“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心是难免的。不过,你们夫妻一起这么多年了,起码的信任还是应该有的。如果你想。。。。。。和他摊开来谈,那就要先平复自己的情绪。如果你一直这么伤心痛苦,谈,也只会大吵,于事无补。你们。。。。。。毕竟有两个孩子。。。。。。我想,如果那只是多年前的一次。。。。。。现在对你们的婚姻还忠诚,你就是为了孩子,也跟他好好沟通一下吧。。。。。。”
心里明明叫嚣地是让安虹质问那个王健青,问问他是不是对安虹始终如一。但理智上,申凯知道,一段七八年的婚姻,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不是那个短短的视频就能轻易打散的。安虹虽然在感情上传统专一,但为了孩子和她自己这些年的情感付出,多半还是会忍下。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要劝她往谈崩的方面走。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申凯虽然爱慕安虹多年,但也断不会在她如此痛苦无助时火上浇油,为了得到她而不择手段。
两人下了车。看安虹慢吞吞地进了家门,申凯扭头打算坐火车回公司取车。
脚下踩了什么,申凯看去,才发现是安虹家门前的这棵蓝花楹,花期刚过,铺了满满一地的蓝色花朵。
记起那夜安虹说起蓝花楹的花语:宁静,深远,在绝望中等待爱情。
这花语有些凄婉,但却还是有希望的。
申凯望着树上仅挂的那些蓝花,心中不知是绝望,或是还有希望。安虹心中困顿不堪,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纠结呢。
……………………
安虹浑浑噩噩在卧室睡了一会儿,听见房门响,知道是王健青下班回来了。
王健青在楼下叫了几声“老婆”,没见安虹应声,就上楼来看。
“看见车回来了,知道你在家,怎么,这么早就睡了?”王健青看安虹和衣睡着,脸冲里,没出声。
他从床另一侧爬上来,揽了安虹的肩膀,往怀里带,“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来那个了?”
安虹使了使劲,没拗过王健青,被他从后面揽在了怀里。
“同事今天过生日,下午买了不少吃的到诊所,我都吃饱了。你呢,晚饭没吃?冰箱里现成的,我现在给你热点?”
安虹不知自己应该用何种面目对他,实在不想他再在这里纠缠,就仍闭着眼睛,瓮声说,“我有点感冒,刚才吃过药了,你让我安静睡一会。”
王健青听安虹说话沙哑,还真像是感冒了。他忙手攀上安虹的额头问,“感冒了?发烧没?”
头上不烫,他又伸手去摸安虹的脖颈,“额头不烫,我看看身上,有没有发烧?”
他的手一触到安虹的身体,安虹就如触电般躲开。王健青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反而勾了兴头。他一手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一手就从领口滑进去摸向了她的柔软,嘴里还坏坏地调笑,“怎么了,又不是没摸过,让王医生好好检查检查。。。。。。”
安虹脑海中闪现出了视频中,王健青在那女人身下,攀向女人那饱/满/胸/脯的双手,那样流连忘返,享受其中。。。。。。
感觉到王健青的手划过自己的脖颈,径直来到她敏/感的峰尖,让她全身都颤栗起来,从未有过的厌恶和羞耻感让她一刻也不能忍受。
安虹使劲挣开了王健青的怀抱,腾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正色道,“别闹了,我正难受,你让我消停会吧!”
王健青一看安虹鼻头红红的,眼睛也有些浮肿,脸色更是惨白,只道是她感冒得不轻。
他无奈地笑笑,赶忙安抚道,“好,好,我不闹你了,给你倒点水,你好好休息啊。”
说着去楼下端了杯水上来。刚要再温言安慰几句,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放下水杯,掏出手机。他看了看屏幕,皱着眉头对安虹说了声,“你喝了水先睡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王健青去楼下接了电话。安虹见王健青躲着她接起这个电话,心中有些怀疑。如果是以前,她从不会胡思乱想,只会觉得是他工作上的事情,怕听不清,所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接听。可想到刚那收到的视频,她就觉得他这样遮遮掩掩的,可能并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安虹有心下床来偷听,没想到王健青很快收了线。楼下静了几分钟,传来王健青的声音,“老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跑步了,有什么事给我打手机啊。”
没过两分钟,门口传来关门声。
安虹此时脑子里忽然闪现出,那日看似王健青的身影在樊茹泓家旁边那条漆黑偏僻的小径上出现的情形。现在想想一切都有些诡异,好像脑中有什么提示,她开始不相信他只是偶然出现在那里。她突然翻身下床,打算亲自跟去看看,他每次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天色已经大黑。白天还晴空万里,晚上却乌云密布的,没一点月光。
安虹不敢跟得太近,远远看王健青拐进了小河旁,她也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幸亏有芦苇遮掩,安虹见王健青过了小桥,过了两分钟,自己也猫着腰小跑着过桥。
生平头一次干这种偷摸跟踪的事,安虹心里很是紧张。她越紧张就越害怕,耳边仿佛听见脚踏在木板上的轻微吱呀声。可这声音不是自己发出的,而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安虹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难道自己跟踪别人,还有别人在跟踪自己。听这脚步声虽轻,但越来越近,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了。她突然发力,跑下了小桥,一个趔趄跌进了河边的芦苇荡里。后面一个黑影如影随形,跳到了自己身边,扶起了自己。
安虹吓得刚要张口喊人,一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熟悉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安虹,是我。”
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你怎么还没走?”
安虹现在身体半靠在申凯胸膛上,惊魂未定的样子让申凯有些腆然,“我不放心你,一直在你家周围晃。刚要离开,就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