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花楹-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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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找出这其中的关联,就知道余德禄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献身的原因了。也许,破解了这个原因,能让自己既不用献身,也可以让余德禄愿意帮申凯了也说不定。
☆、旁敲侧击
樊茹泓自从那日圣诞前夜和Jeff大吵了一架后,确实急火攻心,大病了一场。
那天,樊茹泓本来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打算和樊晓玲好好聚一聚。这孩子自从几个月前Jeff搬回来住,愈发不怎么回这个家了。
半个月前Jeff和樊茹泓在后院吵了一架后,樊茹泓感到Jeff的情绪越来越失控。
那天他在晓玲来之前又逼樊茹泓表态,说如果她不答应和那人断绝往来,他就要她女儿来还这笔情债。两人越吵越凶,到樊晓玲进了家门都没能打住。结果,Jeff故意恶狠狠地拉着晓玲说要出去快活。看着乖巧的晓玲又踢又踹地挣扎,樊茹泓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也冲上去和Jeff撕扯,Jeff这次却像只发了疯的狮子般怒吼咆哮,把樊茹泓和樊晓玲一并推到了地毯上。
樊茹泓又惊又怕,她护着樊晓玲,让她赶紧回二楼自己的房间,锁上门不要出来。
绝望中,樊茹泓躲到厨房里打了那个求救电话。可这个举动被Jeff发现后,彻底击怒了他。
他像崩溃了一般砸了桌上的碗碟,红着双眼对樊茹泓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么践踏我对你的真情,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摔门而去。
想想这么多年,他作为她形式上的丈夫,确实尽了很多不该他尽的义务。
她那时心都在那个人身上,明里暗里向他解释自己迫不得已和Jeff结婚的原因。她甚至不得不使了手段,让他们的关系终于迈到了那一步。
Jeff不知是什么时候看破了他们的事,樊茹泓到现在还记得,他质问她为什么和那人在一起时那受伤和痛苦的眼神。那时起,樊茹泓才惊觉Jeff并不满足于仅维持雇主和被雇佣者的关系。
樊茹泓那段时间既沉浸在得到心上人的喜悦中,又会因Jeff时常发脾气而心存歉意。如果早知道Jeff对她的目的不纯,不想遵守他们的婚前协议,她当时还不如找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到时候钱契两清,不涉及任何感性上的瓜葛。
后来,樊茹泓不得已和Jeff从悉尼搬到了珀斯,她曾经也犹豫要不要尝试接受Jeff的感情。她这一辈子,在感情路上从没顺利过。被男人欺骗,被男人嫌弃,被男人玩弄。。。。。。Jeff还是头一个这么纯粹地可以为她付出而不计后果的男人。
可是,她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当Jeff动情地拥抱着她,想亲吻她的嘴唇时,她才发现自己实在无法接受,只好狼狈逃去。
在西澳的那几年,樊茹泓感觉到了Jeff从期盼,努力,付出,到不解,失望,伤心。那个往日默默在她身边平静而满足的男孩,渐渐变成可一个绝望而暴躁的男人。樊茹泓心中不忍而愧疚,是自己改变了这个男人,让他的善良逐渐被冷漠占据,平静被狂躁夺走。
最近的几个月,当Jeff终于又撞破她和那人的重逢,他的狂躁情绪开始胡乱地寻找着发泄的出口。
除了他用她最愧疚的女儿来威胁她,有几次甚至深夜闯进樊茹泓的卧室,想强行和她在一起。可看到被他疯狂亲吻的樊茹泓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动不动默默地流泪,他又往往瞬间停在那里,不忍再侵犯她。他脸上显出绝望的神情,嘴里喃喃地低语,“你为什么就忘不了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Jeff愤然跳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而樊茹泓则流着泪,忍着身上和心里的不适一直睁着眼睛到天明。。。。。。
樊茹泓早在几年前已经拿到澳洲的公民身份,按说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早已可以结束。可樊茹泓几次提出离婚,Jeff都坚决反对。到最后他不惜威胁樊茹泓,说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如他们之间的这场商婚,还有她和那人的那场交易。。。。。。如果她一定要离婚,他会拼得鱼死网破,也不让他们有在一起的机会。
她不知道,这样互相折磨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在感叹自己情路跌宕的同时,她也会同情Jeff。他们其实是同病相怜,即使可以站在心爱之人身边,却永远走不进他们的内心,充其量只是个退而求其次的陪伴罢了。
…………………………
申凯这两天还在墨尔本边关注食品检疫部门的最新消息,边和其他供应商一起打探Only负责人的行踪。有人说负责人没有出国,只是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死伤不少,赔偿起来估计是天文数字,大概负责人一时不敢面对,藏了起来。
没有更好的消息,也没有更坏的消息。安虹从申凯日渐憔悴的声音中也感到了他的忧心与颓唐。大家在悉尼四处奔走,屡屡铩羽而归,没有半点进展。
好在,樊茹泓还是给安虹主动打了电话,两人约了面谈。
从那天“泓二”的开业典礼后,她们这还是头一次碰面。樊茹泓让安虹来了自己的家,很多事情在家里谈,应该更方便些。
安虹看到披着披肩,神色憔悴的樊茹泓,很有大病初愈的娇弱感。这个女人在商场上可以神采奕奕地展现女强人的风韵,在私下里偏偏又能显出这么一副楚楚动人的柔美,安虹对她竟也生出几分怜香惜玉的感觉。
安虹真诚地询问了樊茹泓的病情,并柔声致歉,说不该在樊总病中还到家中打搅。
樊茹泓笑笑说不碍事,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两天也该回去上班了。
看到安虹笑盈盈地进了房门,樊茹泓心里就五味杂陈。
以前她不知道Rainbow就是安虹时,她还曾心中暗暗感叹过,谁娶了这么温柔娴静又聪明能干的女人,真是幸福。
可自从那天撞破了她就是他口中的“安虹”,再看着她弯弯的笑眼,清丽的面庞,樊茹泓那冰封多年的妒意不禁升腾起来。这就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一直装在心中的最爱。他为了她,拒绝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和一颗为他卑微得可以没有自尊的真心。这个女人实在太幸运,让她嫉妒得想要夺去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的幸福。
安虹觉得今天的樊茹泓不似往常那样热情,对自己的态度虽然客客气气的,但没有了之前的轻松热络。她以为是因为安虹还在病中,精神不济的缘故,就没太放在心上。
安虹不像和余德禄谈时那样虚虚实实,因为泓盛几乎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她来之前和申凯商量,打算一开始就把实情和盘托出了。
听了安虹的介绍,又看了目前的新报价和对之前订货的价格补偿条款,樊茹泓心中明白,凯旋这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了。
她倒是没想到安虹和申凯这么信任她,居然把自家的困境都摆在她面前,就看她是不是能出手相帮了。
帮,樊茹泓倒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价格上虽然能拿到很大优惠,但吃掉这么大一批货,风险也是不言而喻的。
从几次的观察中,樊茹泓清楚地看出,申凯,是自己女儿晓珍的心上之人。可她也看到申凯对安虹之间那日渐清晰的情愫。回想申凯和安虹在一起时的款款温情,樊茹泓觉得两人以前或是现在一定有超出友谊的情意。
樊茹泓垂眼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有了些探询的神色。
“安虹,上次剪彩我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
安虹笑笑,听樊茹泓又接着说道,“我知道申总这次是遇到坎了,我跟他虽然认识不久,但看在我女儿晓珍一直在他手下打工,我不会袖手旁观。况且,我知道晓珍对申总很是看重,在我面前多次提到他人正直可靠,对晓珍也是照顾有加。既然是我女儿看重的人,我也得帮衬一把。”
安虹听樊茹泓提起这个,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毕竟是别人的感情纠葛,Jane对申凯的感情确实昭然若揭,可申凯对她。。。。。。而且,把它作为生意上的砝码,安虹还是替申凯有些不平。
“樊总,申总这几天还在墨尔本等待最新消息,等那边情况稳定下来以后,自会马上回悉尼和您再详细面谈。您跟申总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打了两个多月的交道,也成了合作伙伴,以樊总驰骋商场这么多年的经验,应该也能看出申总是个可以信赖的生意伙伴。至于他的。。。。。。私人感情,我作为他的下属不好妄加评论。Jane是个好姑娘,我相信如果他们你情我愿,樊总您又乐见其成,应该会有进一步的发展的。只是,现在,申总烦恼之事都让我全盘向您坦白,也是因为他对您的敬重和信任,完全没有掺杂个人的任何企图。希望樊总能在公事上伸出援手,帮申总度过这一关。私事上,如果他们两人有这个缘分,自然不会错过的。”
樊茹泓淡淡笑着听安虹讲话,可能是因为病后脸色还略苍白,脸上的笑容也不似往常那样热情,显得有些冷清。
安虹说完,樊茹泓没急着开口。她静静看了安虹几秒,才缓缓说道,“安虹,你对你们老板的事很上心啊,如果只是个普通员工,难得对老板的事情这么尽心尽力。你,对申总是不是也很看重啊?”
樊茹泓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让安虹避无可避。
在安虹心中,樊茹泓一直都是周到有分寸的,让人尴尬的事情很少做。可现在,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容和不容回避的眼神,而且,她还这么直接地问出这样的问题,让安虹有些措手不及。
“我。。。。。。和申总,是认识了很多年了。当年,我外派到日本时,申总给了我。。。。。。很多帮助和照顾,我现在这么努力,也是在感谢他当年的帮助。。。。。。”安虹尽量让声音变得自然些,可是这些事,她不觉得会和樊茹泓扯上半点关系。
“噢,帮助照顾?那时,你们都还年轻,男未婚女未嫁,他只是帮助照顾这么简单吗?”
“樊总,我今天来是和您谈公司的事情的,我不知道我和申总过去做同事时的事,跟生意有什么关系?”
跟余德禄谈时,他要安虹作为交换条件之一。跟樊茹泓谈,她又要窥探自己和申凯的关系。这是怎么了,自己难道这么重要,都要让她在生意的砝码上有这么强的存在感?
樊茹泓看安虹有些情绪,笑笑安抚,“我只是想看看我家Jane以后如果和申总真的交往了,是不是会有一些阻碍。。。。。。”
安虹笑了一下,“樊总,我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我先生您上次也见过。我们从我大学一入学就认识,已经在一起半辈子了。您不会是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吧?”
安虹这话让樊茹泓心中一揪,这是她第一次听安虹炫耀自己的婚姻。他们在一起已经有半辈子了。。。。。。真的是这么坚不可摧吗?
樊茹泓冷冷地看着安虹,突然有些愤愤不平。
自己的真心一直都没被珍惜过,再妥协讨好也得不到同等的对待。现在,她凭什么要去救这个女人的情人!
樊茹泓紧紧身上的披肩,换了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安虹,你别见怪,我也是担心我那个傻丫头,怕她到头来是剃头桃子一头热。你今天说的事情非同小可,我要和我的几位副总商量一下。你带来的报价先留在我这里,等我们商量有了结果,我会和你再联系的。”
安虹听出樊茹泓语气中的疏离,这突然的官腔说得滴水不漏,让她不好再催促什么。
她笑笑,真诚地说,“谢谢樊总今天身体刚刚恢复就和我谈了这么久。您身体重要,等您完全恢复了再说。我们随时敬候您的佳音。”
樊茹泓起身送安虹出门。安虹想再说些什么,看樊茹泓笑得越来越勉强,只得作罢。
安虹心中暗忖,余德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