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花楹-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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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茹泓自顾自地进了办公室,把皮包一扔,坐在了会客的皮沙发上。
她挥挥手,对余德禄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余总,请坐”。
余德禄看她精致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倒满是杀伐决断的英气,本想上前调戏的心思不得不煞掉几分。
他在她不远处落了座,抻了抻身上的花衬衫,转头看向樊茹泓。
樊茹泓斜眼看了看余德禄,问道:“余总这两次三番地跟我过不去,这是怎么个意思?”
“过不去?阿泓,你说这话可就寒了你余哥的心了。这么多年,我余德禄一直都没法忘记你,我从来都是想和你过下去的意思啊!”
余德禄说着挪了挪屁股,往樊茹泓那边靠了靠。
樊茹泓冷冷看着眼前这个白胖的男人,他那张肥硕白花花的大脸,有多少次出现在她的噩梦里,让她每每都冷汗涔涔,心悸不已。
“当年的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要不是。。。。。。哼,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现在的樊茹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人老色衰,就不劳余总惦记了!”
余德禄看樊茹泓早没了当年的柔弱顺服,心中不禁惆怅,“阿泓,我那样。。。。。。实在是因为爱你爱得狠了,你却总不肯答应我。。。。。。我一时情急,才出了下策。。。。。。你看在哥哥我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就原谅我吧。况且,当时答应借你的钱,我后来都如数给你了,你也能看出我对你的真心不是?”
余德禄又向前挪了挪屁股。他离樊茹泓只有一臂之遥,女人身上那淡淡的茉莉花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子,让他又想起那夜她在他身下迷离的眼神和娇媚的神情。。。。。。十几年过去了,这小婊子还是这么骚,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樊茹泓厌弃地瞪了余德禄一眼,“我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余总还是不要执迷不悔了。你虽然对我做了那么不齿的事,但看在你后来也履行承诺把钱借给了我,前尘往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以后在悉尼商界,咱们也最好不要来往,井水河水,各走一边。”
余德禄本来还要往樊茹泓身边凑合,看她一脸嫌弃冷漠,不由撤回胖胖的身子,冷笑了一声。
“樊总,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啊!当年,你利用我对你的痴情,骗我借你的那几十万澳币。还倒是还了,可我这一腔热血,不能就这么付诸东流啊!你看我这么多年都在苦等你回来,没有再娶妻生子,这份情,你要怎么报答呢?”
“你想要我怎么报答?”“报答”两个字,樊茹泓咬着牙说出来。
余德禄看樊茹泓有了松动,觉得顿时有了底气。
他胖脸上堆起笑容,身子一边往樊茹泓那边倾斜,一边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女之间不就那么回事!看余哥想了你这么多年,阿泓,咱们今天就把那晚没做完的事做个尽兴,你看如何?”
余德禄说着,笨重的身体突然向樊茹泓压过来。
樊茹泓早有戒备,眼梢看他逼近,就急忙从沙发里蹦出来,向自己的办公桌方向跑去。
没想到这余胖子平时步子缓慢,但如今,看到这么块肥肉在嘴边,倒是手脚麻利了。还没等樊茹泓绕过沙发,他就一把捞过她的纤腰,把她抵在了沙发背上。看樊茹泓要张口大叫,他一直熊掌捂住了她的嘴,嘴里低低威胁道,“你想让你的员工客人都看见你这个大老板是怎么和男人共享鱼/水/之/欢吗?”
樊茹泓果然禁了声,但手脚奋力挣扎。
余德禄一边尽力制住她,一边嘴里忿忿道,“早知道刚才给你灌点当年的神药,让咱们好好乐呵乐呵。。。。。。”
樊茹泓没想到事过多年,余德禄还是这么色/胆/包/天。她看着他那张丑陋的胖脸,新仇旧恨一并涌起。
余德禄俯下身子,一面在樊茹泓脖子上乱啃,一面脱了樊茹泓的挣扎,就往她胸前乱抓。
樊茹泓气得浑身冒火。她趁余德禄的头在近前,张口便咬在了他的左耳上。趁他吃疼之际,再使出全身力气,一脚揣在那圆圆的肚子上,把老余踢出了几步远,仰面倒在了地毯上。那圆滚滚的身躯如乌龟般,四脚朝天的倒下,竟一时没能起身。
樊茹泓扭身奔到办公桌前,开了其中一个上了锁的抽屉,拿出样东西。
余德禄这边嘿呦嘿呦地刚刚爬起来,就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再看那握枪的女人,满脸涨红,带着森森戾气,让他觉得下一秒,她就会手起枪响,结果了自己。
余德禄这下子怕了。他余德禄虽然在女人身上做过不少混账事,但从没闹到这般要出人命的地步。他也从没想过,自己吃上几口肉,要用命来偿还。
“阿,阿,阿泓,你别冲动,别冲动。。。。。。我,我,我,刚才鬼迷心窍了,你看在哥哥当年也帮过你的份上,你,你,快把那东西放下,别,别,走了火。。。。。。”
樊茹泓两眼通红,想起这么多年,她不得不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痛失所爱,而后又远避西澳,与女儿分别多年,这一切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那一个个被噩梦和思念折磨的夜晚,她都是怎样泪流满面地等着天明。
她全身颤抖地举/枪对准余德禄的脑袋,恨不得下一秒就结果了他这条贱命。
可是,她还有女儿,爱人。。。。。。樊茹泓想想自己还有女儿要照顾,还有那个人让她牵挂,她慢慢平复了一下忿恨的情绪。
她摇了摇枪管,嘴角冷冷地翘了一下,“你也知道害怕了,你当年干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情时,没有想过不能欺人太甚吗!?”
看着余德禄那越来越害怕的神情,她多少有些满足感。
“让我今天不杀你,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答应,答应,答应,三十个,三百个,我,我。。。。。。 都答应!”
“一,以后再也不许骚扰我和泓盛的生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二,以后也不许骚扰晓珍和晓玲,你要敢把歪脑筋动到她们身上,我管保你会死得很难看!三,不许骚扰他和他太太,当年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能向其他人提!这三点,你有一点违抗,我一定会跟你纠缠到底!”
余德禄一边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一边心中暗叹:眼前拿着枪威胁他的女人,让他有种大势已去的悲凉感。当年的她,在悉尼商界还没站稳脚跟,对他也曾低声下气地求他帮忙。可惜,被那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要不然,现在就是没做成恩爱夫妻,也应该是对琴瑟和鸣多年的野鸳鸯了。当年,自己对这个樊美人,可是动了真感情的呀!
樊茹泓一手拿枪,一手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小本,拿笔在上面写了几笔,撕下上面一张纸扔到余德禄脚前。
“看在你当年确实帮过我的份上,除了还你的本金,这些是给你的利息。我希望,我们从此相忘于江湖,老死不相往来!”
余德禄拣起那张小纸,见那支票上的六位数字,倒是感到颇为意外。看来,拔枪和掏支票,大棒子和红枣双管齐下,他是不得不就范了。
余德禄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退到办公室门口。临开门,他回头故作镇定地挺挺胸,语气有些惊魂未定又夹杂些不甘,“阿泓,咱们认识这十几年,我一刻都没忘记你,想用这张支票就打发了我,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余德禄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对你樊茹泓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说完,不等樊茹泓发作,扯开房门,就窜了出去。
看余德禄那圆碌碌的身子几乎是滚出了她的办公室,樊茹泓放下已经僵硬的手臂。
她把枪重新藏好,颓唐地坐在老板椅上。
想着余德禄最后撂下的那句不怀好意的话,她终于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地呜咽起来。
☆、“罪魁祸首”
清晨,吴心美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她的生物钟7点就把她弄醒了。腾地坐起身,揉着眼睛要冲向卫生间洗漱。突然,脑海中昨晚邮轮上的场景重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解雇,今天乃至以后,再也不用去那个公司上班了。
她就这么盯着天花板,像傻子一样把自己放空。直到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她才想起,虽然丢了工作还是有事情要做:吃饭。
临近圣诞节,陆子峰在墨尔本越发忙碌。这两天晚上,他都是临近午夜才给吴心美发信息,说从上周末开始白天店里就忙得不行,晚上还得陪客户去嗨皮,每晚累得连澡都不想洗就睡过去了。
吴心美还没有告诉陆子峰自己被解雇的事。一是看他那么忙,不想再给他增加负担,二是她自己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昨晚回来后,Michael又给她发了信息,问她还好吗。
好?!辛辛苦苦追了几个月的大单终于拿到手了,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算佣金等升职,就被高层拿着一堆破照片说事,毫不留情的开了。就是换成美少女战士,也不会好了!
虽然她心里明白,自己是妥妥地被栽赃陷害了,但那些所谓的罪证照片,确是真的,并非P图。可谁会费这么大力气把她搞走呢?总结一般坏人的心理,肯定是要损人利己。可搞走吴心美,放眼望去,除了公司可以省下一笔大单提成,好像没有什么人会有那么大的收益可得。
吴心美用勺子捣着碗里的麦片,这西人的早餐偶尔吃吃还行,这么黯淡的一天,她觉得还是从精致的广式早茶开始吧。
开上车,她一路到了城里一家港式餐厅。
这家的早茶在悉尼是数一数二的。以前和陆子峰来过两次,周末人满为患,他们都没等到位子就饿得不行,无奈只能换地儿。
今天是工作日,座位没那么紧张。吴心美进了门就被引到一个两人小桌。
看看旁边聊天喝茶的港粤老人,她突然觉得,如果不用愁钱,现在就退休,每天吃吃美食,逛逛名店,再时不时和陆疯子出去旅行走走。这种日子,也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一个人林林总总点了一桌子点心,看着那些菠萝叉烧包,珍珠肠粉,她突然没了食欲。
平时一周工作辛苦,周末和陆子峰轻松轻松,去外面吃饭,会觉得十分的香甜。可如今,这周满打满算才工作了半天,眼前就是铺开个满汉全席,也不见得能吃出其中的滋味。
想起安虹的公司就离这里隔着几条街,看看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了,吴心美就给安虹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起吃个早茶。
吴心美说了街名和餐厅的名字,没容安虹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安虹从吴心美那没有任何营养的声音中听出些不寻常,放下电话,准备赶紧去探望一下自己的闺蜜。
两天前“泓二”开业典礼完,她和樊晓玲也总算清闲了些。她看看晓玲还在埋头写报告,就跟她说自己中午要跟个朋友吃饭,让她午休时间抓紧时间吃饭休息,别一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
……………………
安虹看见吴心美眼前摆了这么一大桌子点心,实在吃惊不小。
吴心美自从开始去健身房,就号称运动健身要搭配合理健康的饮食才能事半功倍,她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这么仁慈了。这眼前摆的食物,要是以往,够她吃八顿的了!
“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不上班,跑城里来饮茶,还点了这么多。你是中了Powerball(澳洲的一种彩票),还是不过了的节奏?”
吴心美看见安虹来了,也有了些食欲。她夹了块豉汁凤爪,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我不想过,是人家不让我过了。我被公司开除了。”
“什么什么,我没幻听吧?你被公司开除!开除你这种顶级白骨精,你们公司岂不损失大了!”
吴心美撇撇嘴,继续向蟹黄烧卖发起总攻。
安虹见吴心美今天话少得可怜,一味闷头吃,看来这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