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没有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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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过去,死死地抱住他,好像这一个月没见,并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9…田澄…2
“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想我。”田澄问。
“当然想。”秦书立刻回答。
田澄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来来回回地蹭着,像一只求安慰的小猫。
“没事了。”秦书按住她的脑袋,侧过脸来吻她的发际,“小橙子,我现在就想你了。”
田澄抱住他腰的手臂紧了紧。
“对不起。我真的很想你。”他又说了一遍。
田澄扭过脸,轻轻地咬住他的颈窝。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大力抱起她,把她放在了桥栏杆上坐着。
田澄十分自然地用两条腿环住他腰,紧紧地缠住了他。
“想我为什么不找我?”田澄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问,“发个消息给我,我就来了。”
秦书难得地犹豫了一下,“……总是耽误你,不好。”
“耽误我什么?”她追问。
“耽误你……宝贵的时间。”
田澄笑起来,“可是我的时间一点都不宝贵。没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感觉好像都浪费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都干嘛了。”
他也跟着轻笑了一下,“没有在上海找个男朋友吗?”
田澄摇头,“没有合适的。”
他叹了叹气,“要求别太高了。”
“那要不你凑合一下?”
他又叹了叹气,“田小姐,我除了喜欢你这一点以外,恐怕不具备当男朋友的素质。”
“哦?为什么?说来听听。”
“我没有成家的打算,甚至连住处都每年换一个。我很花心,漂亮姑娘跟我说话我就失去理智。我脾气臭,好的时候蜜里调油,生气起来能把人怼死,我……”他没有说下去。
“听上去确实不太靠谱。那要不,你做个候补男朋友好了。”
“怎么个候补法?”
田澄想了想,“想你的时候我就来找你。喜欢别人了我就去追别人。”
秦书松开田澄,只留两手松松地环在她腰上,防止她从桥上翻下去,脸上绽开一个十分明亮的笑容:“求之不得。”
田澄倒有点不高兴了,踢踢他说:“就这么希望我去追别人吗?”
秦书还是那样笑,“比我好的人有的是。我怎么能拦着你?”
田澄闷闷地又趴回他肩膀上,“是啊,我也知道比你好的人有的是。可是我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昨天我跟同事去采访,在山里被困了一晚,一夜都没睡,想着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最亏的就是没有……没有再见你一面。其实爱不爱的,将来不将来的,都不重要,就现在,这一刻,开开心心的不就好了吗?”
秦书抱住她,轻声说:“小橙子,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让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开开心心的。”
说着,他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进了小院。
那张巨大的老式拔步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搬到了一楼,放在罗汉榻的对角,田澄被他扔在床上,整个人都晃了晃。
他星亮的双眸欺上来,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低声说:“既然你来了,过去几个星期的,也都补给你吧。”
田澄搂住他的脖子。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是飞蛾扑火。但是昨夜在山里冷到上牙撞下牙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一时的温暖,总好过一直孤单的寒冷。
第二天早上醒来,田澄决定请假翘班。野外折腾了一夜,又跟秦书折腾了大半夜,她觉得自己人都要散架了。
秦书在她身边睡得正香,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紧紧抱住她,喃喃地说了一句:“别走了。”
“嗯。”田澄点点头,发消息给领导请假,接着就顺便翻了翻未读消息。
有一条来自袁野的微信,是昨晚半夜发的,她倒花了两秒才想起来袁野是谁。
“田小姐,看到你的朋友圈说昨晚在山里遇险了?你没事吧?回上海的时候我请你吃饭给你压惊好吗?”
田澄“切”了一声。
秦书醒了,眯着眼睛问:“谁啊?”
“一个上次认识的警察。”田澄倒有心刺激他一下,“说要请我吃饭呢。”
“那挺好啊。去呗。”他压根没有完全清醒,仿佛是下意识地在鼓励她。
“去什么去?加了微信两个多月都没消息。”
“可能是忙吧。警察嘛。”他居然还在替情敌说话,田澄就有点不爽了,踢踢他说:“你还真想把我拱手让给别人啊。”
“嗯。”他脸埋在被子里重重点头。
她气不打一处来,“行,你让我去我就去,回头你别哭。”
田澄回消息给这位袁警官:“好啊。我明天回上海。你请我吃啥?”
没有等他的回复,她便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转头咬住秦书露在外面的肩膀,“就这么想摆脱我吗?”
他伸臂将她箍到怀里:“你要是能嫁出去,我给你准备一份价值连城的嫁妆。”
田澄又伸脚踢他,被他闭着眼睛就缠住了双腿。
他整个人翻上来,压住她,睁开双眼看着她说:“只要你幸福,小橙子。只要你幸福。”
他的神色那样认真,黑色的双眸里装的都是诚意,田澄情不自禁地就信了。
回到上海上班的第一个小时,田澄就被高正铭揪进了办公室。
“高总,你可不要因为私人恩怨给我穿小鞋啊。”田澄坐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她已经知道高正铭是公事第一的人,拿她压根没有办法。
就当是给陆晚云出出气也好。她想。
高正铭又是一脸无奈地扶扶额头,“我是要表扬你的,行了吧?”
“勉强可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开口却不是表扬的话:“田澄,我知道你为了抢内容很有拼劲,但是拜托你下次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好吗?”
田澄挥挥手,“知道了啦。你说了好几遍了。啰嗦。年纪大了吧。”
高正铭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皱眉盯着她半天忽然说:“下午没有采访吧?”
“没有,怎么了?”
“跟我去见投资人。”他站起来,摆出送客的姿态。
“我见什么投资人?我不去。”田澄知道那个投资人对高正铭目的不单纯,是陆晚云跟他分手的□□。
“我要当着投资人的面表扬你。你不去就停职。”高正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一脸官威,田澄终于认识到如果老是跟他对着干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开除她。
她立刻怂了:“好吧。哪里?”
“半岛。三点跟我车走。”
“哦。”
田澄乖乖地出去了。
她知道高正铭憋着什么心。不就是想要当着她的面表示一下他跟那个投资人大姐没什么暧昧,好让她扭头转告给陆晚云吗?她偏不。她从来就不懂陆晚云看上高正铭哪一点,这个人满脑子都是事业、关系、地位,哪有半点心思是放在感情上的?
所以当高正铭当真是对着投资人李总表扬了一番她这次奋不顾身的表现时,田澄彻底懵了。
“哦哟,我们的平台有了田小姐这么认真负责的记者,真是三生有幸哦。”李总探身拍了拍田澄的手。
这位巨富投资人手上硕大的蓝宝石戒指跟半岛酒店高雅气派的大堂可真是配啊。田澄一边想,一边冲她露出一个微笑:“还是要靠高总给我们铺路的,不然也没那么顺利。高总业务上是超一流的,为人又仗义,有这样的领导我们也是三生有幸。”
高正铭也没想到她会拍他的马屁,端着杯子的手都抖了抖。
“田小姐这么年轻,以后一定大有可为哦。”李总又对她粲然一笑。
说实话,这个李总没什么架子,非常懂知识讲道理,人也和蔼可亲,虽然上了点年纪,但是保养得好,自带一股嗲嗲的娇羞,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李总转过头跟高正铭开始讨论起下一步的广告经营计划,田澄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推脱上洗手间溜了出来。
她打开手机,翻到袁野说要请她吃饭压惊的那条消息。
“哪里都行,你定。”他说。
田澄原本没放在心上,这会儿空了,想起秦书一副很不得早日把自己嫁出去的样子,就决定要试探这位警察同志一下,回消息给他说:“我在半岛。要不就逸龙阁吧。”
他一时没有回她,她也不以为意,在酒店的各个高端奢侈品店里挨个逛起来。
等她晃了一大圈回到大堂时,高正铭跟李总也聊得差不多了,已经开始扯一些有的没的了。
她坐回去,刚好听见李总在跟高正铭打趣:“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要小孩就要吧!别贪玩了。”
高正铭笑了笑,“刚准备求婚呢,怕她不答应。”
田澄假装没听见,从桌上的三层下午茶里捡了一个司康饼,慢悠悠地往上面抹奶油。
“高总你这么年轻有为,哪个姑娘会不答应你啊。”李总简直像排练好似的,立刻送上一串真诚的假笑。
“我家那位比较特别。”高正铭还是微笑着说。
田澄慢慢地抬头看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快拉倒吧”的眼神。
还好李总没有追问“哪里特别”,她打了个哈哈,略显尴尬地站起来说:“我儿子要放学了,我去接他,就先走了哦。你们再坐一会儿,再坐一会儿。”
“李总慢走。”田澄跟高正铭一起站起来送客。
看着李总袅娜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田澄才一屁股坐回去,把刚才抹好奶油的司康塞进嘴里,不屑地说:“求什么婚。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求婚,要不怎么会分手呢?分就分了呗。你说实话李总会更高兴的。”
高正铭没有坐下,站着瞪了她一会儿,忽然劈手抓住她的胳膊:“你跟我来。”
“哎哎哎……”田澄被他整个人拎起来,举着胳膊叫道:“要去哪儿?你放开我!”
☆、9…田澄…3
高正铭松开了她,自己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一转身就进了酒店大堂边的Harry Winston。
等田澄跟进去时,他已经站在柜台前跟售货小姐说完话了,没过几秒,那位小姐就拿出了一个托盘,上面盛着一个打开的黑色戒指盒,里面是一颗无比耀眼的钻戒。
高正铭拿起戒指看了一眼,便点点头对售货员说:“是我定的,包起来吧。”
“好的高先生。”售货员轻快地回答着,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戒指包好了,装在一个十分精致的小袋子里,递给高正铭。
高正铭接过来就往田澄怀里一塞:“麻烦你交给晚云。反正她不要的话,我也没法送给别人了。”
田澄被这行云流水一般的进展惊呆了,惊恐地抱着小纸袋,愣在原地。
高正铭居然真的是要打算跟陆晚云求婚的?她错过了什么?
高正铭则扭头就走,完全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田澄反应过来,追到酒店门口,在他上车前的一瞬间把包着戒指的纸袋扔进他怀里,“要给你自己给,我不会帮你跑腿的。”
高正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想把戒指硬塞给她,她使劲挣扎,两个人在酒店门口纠缠起来。
“高总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她觉得高正铭有点儿疯了,她也撕扯不过他,只好蹲在地上,举着一只被他牢牢抓住的胳膊。
高正铭忽然全身一滞,放弃了把戒指给她的计划,缓缓松开她的手,异常低哑地说了一句:“我想自己给,只怕她不肯收。我没有想到,就差那么几天……”
他看着地面,表情十分黯然,连拿着那只纸袋的手都有些颤抖。
如此低落的高正铭她从来没有见过,在地上蹲了两秒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站起来理了理头发,一路小跑逃到酒店里。
走进大堂时,田澄收到了袁野发回来的短信:“好啊。我下班了就过去,大概六点半能到。”
现在才五点不到,还有点早。
田澄坐到刚才的位子上,稳定了半天心神,点了一杯大吉岭,拿出笔记本来写稿。
但是她越写心越乱,满脑子都是高正铭刚才硬要把戒指塞给她时那略带绝望的伤感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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