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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太极-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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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岐方想要用些阴谋诡计的出些言论,肃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云端之间。他轻轻跪拜于地,随即拔剑对着一旁姜岐冷怒以对:“次王姬!您竟然擒住此姬。小臣请立刻击杀此人,正因她同另一贼子对女神施加毒手,而令女神不得不远离女娲宫,竟然引起大地动荡。现今东北之灾刚刚欲止,西北灾难方又起,您——”
“肃慎、在吾面前欲妄动兵戈吗!”
肃慎被那冷然的杀气所震动,随即转身收回手中幽蓝之剑,嘴唇却抿成一条绷直的线:“肃慎不敢忤逆次王姬,然而肃慎扺掌法理,以天道为尊。您且看这下世之灾,必须处置罪魁祸首!”
炩焱烈火冉冉:“肃慎,好大的胆——”
嚯!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姜岐半身身子埋在炩焱的怀中,心中竟然有些诡异的激动,太极宫众神互相残杀,这简直是一场绝妙的陶俑戏呵——
肃慎却丝毫不惧于炩焱的火焰,几乎就欲将手中的猛兽释放出指尖。
姜岐心中无声的呐喊着,请不要手下留情——
“呵…”心中忽然就断了心跳,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心中所想到的竟然不是一场幻影。面前忽然而至的莹润仙气,水蓝色的圆弧轻轻在周身浮动着,果然是许久未曾见到的面庞。只是他的眼神却变了,让她心中无端横亘着一道天海的汪洋一般。
她的确看到,那曾经柔和清丽的水蓝色眼中,有些复杂而疲倦的神情。
玄月之弧割裂了二人绵延的战火,轻飘飘的带着些莫名的慵懒之气:“二位在此大作一团,我都看到身旁那只猫狡猾的笑容了。”姜岐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对方毫不留情的将自己整个人扯到了身旁,他面上虽然有些冷意,手却仍旧是温柔的触感,在她身后被瘟气所伤的□□锁骨处渐渐摸索,轻声的似自言自语:“如何身上总是带着伤痕。”
姜岐沉默的在一旁任他摸索,心中万般惆怅,一向怒气爆满的炩焱倒是停下了攻击,若有所思的摸摸面颊,只是肃慎却重重叹了一口气:“风亚子,汝着实令人失望!”
风亚子仍旧将姜岐环抱起,将她放置在嗷嗷的离火凤鸟之上,却是端雅的对炩焱淡淡施了礼:“神官风亚子向次王姬见礼,望您对小臣之不敬恕罪万分。小臣于职责之处失守,酿成灾祸一事,自会承担,请您无需挂怀。”
炩焱微微点头示意,却转过头去瞥了瞥一旁的姜岐:“神官竟是如此年轻之人,亦请记,天道无常,而失守于天道的神灵则是有罪于天。”
风亚子水蓝色的眸子似乎变得如夜色般慢慢沉凝下来,只是拉着肃慎凝重的面庞将欲入地:“风亚子绝非贪妄罪责之人,待西北之灾缓和,自会接受天谴!”
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再看过姜岐一眼。那速来纤细温柔的背影,同记忆中父亲沉默而流走人间的背影重叠了起来,仿佛被罪责束缚施加了枷锁一般,令她心中浮起淡淡哀伤。
他不该遇见这般居心叵测的自己,若如此,他合该还是那个令人敬仰畏惧的神官大人。
姜岐看见自己纤细的脚踝上沾着血液,却像无助的野狗般轻轻挪动着,竟一瞬间觉得自我厌恶起来。任性的自己、总是自诩冷眼旁观的自己、为了获得欲望满足于快意而不顾任何存亡的自己,如今竟然简简单单被懊悔与遗憾摧毁了吗?
即便知道哪怕一次的软弱心肠多么可笑,她仍旧无可避免的陷入了自我矛盾之中。
“你这个样子漂亮极了。”
姜岐从炩焱忽然而至的声音中感觉到一股撩火的气息,她方才发现对方似乎一直暗自观察着自己。身下的离宫风鸟以极速腾空而起,向着更高的高空漂浮而至。姜岐惊异的发现自己似乎步入了从未见过的世界,这分明已经不是人间与天地之间,而是另一个维度的空间,在如同巨大水晶的世界中起起伏伏的行走着,照亮了天空的霓裳色红云同水晶中折射出的万千自己。
炩焱的声音自站立的身姿中传来:“刚才方有几分意思,那种矛盾的表情竟有了几分他的样子。不过,最后的闸门方才打开,可要小心葬身地狱呵…”
啊!
炩焱的身影在她转首之前便已经消失不见,姜岐沉着的藏下心中的疑问,等待着对方的再度试探。那云山雾罩的悠然世界中传出一声轻笑,对于炩焱这般平素高傲的女人,竟然带着几分戏谑又危险的意味:“传说中,除了众神之外,只有天谕的生灵才能进入太极宫之中,除此之外,登天之人的后果便是因为其无法实现的野心而粉身碎骨。”
“生还是死,是你的自己的命!”
姜岐抬起头来,脱掉那伪装的乖巧姿态,却是容光艳丽,如同女皇一般傲烈的绽放出艳丽笑意:“愚妄!姜岐的命自有我命,而非天命!”
身下的火鸟如同发怒一般,竟然燃烧着浓烈的火焰,将周围的生灵化作扭曲的地狱一般。神灵眼中的景色是什么,多少凡人愚妄的以为那是充满着礼乐仙鸟的梦幻之景,然而那之前却是地狱变的写照,漂浮着众生之中原始的欲望、罪恶一一浮动起来,带着狂躁的杀意,将四周封闭的如同鬼魅横生的世界。
姜岐却笑得快意,手中的萤剑高高积蓄力量:“姜岐是恶鬼,因而不惧世间所有恶鬼!斩——”
那劈裂的景象顿时消失不见,她足见已经在九霄云天之上,这里美的缥缈而虚幻,让人不敢流连半分,生怕错失了更美的仙迹。
炩焱转过头来,眼神却是肃穆不已:“以恶制恶,更甚于恶鬼,真是可怕的人!”


第75章 罹罹欲毒
天地至高、纵横至尊。太极宫坐落在云端之上,同人间泾渭分明,谒已经步入了另一番天地。微醺的艳红色流云慵懒的生出勾缠的云尾,炩焱回首看着停驻的少女,那艳红色祥云下淡淡微笑的侧面令她印象深刻。仿佛经历过一场生死过的抉择一般,她靠近后方才大吃一惊:“你身后的伤!”少女背后的瘟痕处沾满了浓重的血迹,在右手的掩盖下正渗透着指尖浸透在朱紫巫衣中,将那诡异的颜色熏染的更加可怕。
“你——如何了!”炩焱大声呼喊,却发现面前的少女如同精美的陶俑般站立不动,只是唇角诡异安宁的笑意旁,不停的流着冷汗。
炩焱上去欲推开她,忽听到姜岐缓缓开口:“莫动,这瘟中有恶虫。”炩焱皱了皱眉:“先同我去治伤!”姜岐却转过头动了动幽黑的眼珠笑道:“不,这里的云很美,我要在这里看云。”
炩焱心思并不百转,自顾自的觉得懊恼起来,这个女孩子太奇怪了!她冷哼一声抱起了姜岐,见对方不挣扎,便驾着离火凤鸟落了汤水之间,将对方直接扔了进去。
姜岐冒着头轻声抱怨:“您其实是想把我淹死吧。”炩焱懒懒的未曾搭话,不过消失半响,便伴随着一个年轻人龇牙咧嘴的怨愤声:“炩焱你这疯丫头…别扯耳朵,啧啧疼疼疼疼!”
姜岐尚未反应过来,先是池水中伴随着少年被忽然扔进来的声音似乎砸出来一个大坑一般,倒是将她惊得贴在一旁。
唔…那温泉之水柔软潺潺,让她想到的并非人间的清冽泉水,而是天空中的流云同风夷的蓝色玉石。她轻轻摸了摸四周,原来那四周的景象竟是不同变化着,如同人间变化图,一时间是大邑商的霸王美人、一时间是风夷灾难后的蓝色星空、一时间又是周邦的灾难与风亚子端凝的面容。
“嘿。”耳边响起一声笑,姜岐睁开眼,方看到那同她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摸着下巴看她,这年轻人看她惊艳、兴奋,似乎自己还在脑海中想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姜岐拉出一个大大的笑意,对方立刻划着水,不料三步扑腾着就差点淹进去。姜岐连忙倾身过去将对方一把拉出来,仿料对方明媚的大大笑脸立刻攀上她的身体:“美人!绝代佳人!你就知道我是旱鸭子,所以才来英雄救美吗。哎,我真的快要爱上你了!”
好轻佻——
姜岐抿着唇微笑,炩焱早已站在池边不耐烦的发号施令:“碤玺!这小姬交给你,务必让她活下来,不、是毫发无伤的、半死不活的活下来!”
碤玺挑了挑眉,手虽自然而然的伸到她的伤口处,然而动作反而不那么轻佻了:“何施的瘟?”他双手合抱,那笑意反而显得高深成熟的多:“能被他下杀手而活下来的人,我似乎尚未见到啊。”
炩焱冷哼一声,直接将池中的旱鸭子提上来拉住衣领:“少废话,记住我说的话!”
碤玺可怜巴巴的顺着嗓子中挤出来的气:“嘿——你这疯女人!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如此这般,我定要誓死不从,否则岂不毁了我清白的名声。炩焱你这疯女子,又使唤我…”
炩焱却一把将他扔进池中,收回肩上停靠的凤鸟,便回首沉静的望着姜岐:“这小子虽然浪不羁,不过你也要跟着他寸步不离!你为人聪慧,然而此身已脱凡胎,如今只有我们方能掌控你的命,望你好自为之!”
姜岐随着耸耸肩轻笑,倒是似不在意:“小臣尊诏命。”
碤玺看看这个女人,又看看炩焱渐渐远去的身影,却直接划过水来看着她啧啧感叹:“瞧着你这小姬的模样,乖张的冒火,天生有反骨一般,怎的如今却如此乖巧。”
炩焱一走,姜岐便轻松许多的靠在一旁,连着衣衫吸满了饱满的池水,将她整个人欲追下去一般。碤玺便先前一步将她扶起来,他虽然看着纤细,实则周身却有精健的肌肉,姜岐暗自在心中计算着他的实力,他反倒一笑:“别想着赢我,千万别,我这人实则懒得很,因此没赢过。”
这话说的颠三倒四的…
姜岐心中却“啊”的一声,她接触碤玺皮肤的瞬间,方才发现这人身上被隐藏起来的神气。众神的神气各有不同,大致随其本身所掌控的力量,炩焱执掌火焰,其周身的离火令人不敢逼近;肃慎执掌刑狱,常有狴犴随行,因而其周身端正恭肃;氤氲执掌人间水道,其本身栖身水泽之中,因而本身无形,而周身布满水汽。
不过这个碤玺嘛,姜岐看着靠近的手,忍不住开口:“你作甚。”碤玺便忽然恍然大悟的模样:“看你面容娇媚举止轻佻,原来你还是这般重贞守节之人呵,哎、哎!”对方重重的拍了拍脑袋,一副感动涕零的模样:“太令人敬佩了!”姜岐听得云里雾里,端的是忍不住回嘴:“您究竟欲何为!”
碤玺便垂首淡淡一笑:“巫女之衣上染瘟血,此为不祥之兆呵。”姜岐眼中吃惊,对方却莞尔一笑:“姜氏之巫美若香花瑰宝,果真不虚传。不过,你现在这等狼狈模样,不好看。”
姜岐在一旁静静看他,却反而不知晓如何是好。整个人说话云里雾里,颠三倒四,时而活泼的很,有时却又异常敏感,真令她捉摸不定。
碤玺也未看她,只是上了岸,周身轻轻拍动几下,竟是整个人忽然便干爽的毫无水渍。他对着寂静无人的空气,便轻轻唤了一声:“青雩。”
姜岐身边随即出现了一位身形修长、身着儒袍青白的年轻女史,始终谦卑的垂首不语。碤玺在空气中打了个哈哈:“姐姐,怎么总是这样沉默寡言,无趣无趣。”
“啊…真是麻烦。”碤玺面容实则算得上年少英俊,大杏眼干净有神,而且那张和煦的笑容正如同每个年轻少女曾经在渔舟旁暗许芳心的少年人一般,带着些俏皮的机灵劲儿。姜岐便抹去面颊上的冷汗,暗自笑道:“瘟部之瘟,想必欲清除此瘟,必定亦需地狱中最珍贵的一束娇花吧。毒可治人、药能杀人,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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