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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太极-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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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仍旧愿意遵循自己的意见,在她对一个男人产生那种不可明知的依靠与依恋时,她会遵从内心的抉择。
“那么你呢?”姜岐的眼瞳点如秋水、黑白分明,“如果你想给我什么承诺,我可是不会拒绝的哟。”
玄言笑笑没说话,吻了她的额头一下:“你…自己想吧。”
这人真狡猾!
姜岐心中颇有些抓耳挠腮的好奇心,可是看他笑得风轻云淡,自己却又猜不出来所以。她是说不需要承诺,然而那是因为女人总会欲擒故纵嘛。
这个人,果然又臭又硬!
“棉絮打在拳头上,毫无气力,哎呦呦。”姜岐眼神发虚:“你这人真讨厌,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玄言忽然来了兴致,似想到流传许久的故事:“那不是你们姜家女人的爱好吗?将情人的骨头血液吞进身体里,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
姜岐的指尖带着些许的锐利,眼角却高挑笑着:“是呀,前提是,那些不听话的、会背叛誓言的男人。”她从他的怀中跳出来,坐在巨石上沉默半响垂下头踯躅半响,足见勾着地上的枯叶,一下一下的,倒是真有些这般年纪少女的惆怅:“若你能够杀了女娲,还要去做什么呢。”
他闭上眼睛:“去见见那些久未相见的故人,虽然…他们大部分已经深埋尘土了。”
姜岐继续划着脚下的枯叶,声调一声一声的高起来:“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他立起身来,淡淡的抚过指尖的流沙:“有的人,他的生命是有限的,是天命所掌控的,所以这样的人,没有任何资格来给予承诺。”
姜岐就看着那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严重,心中却划过一阵钝痛。也许她是在试探着什么,可是她一向以为自己那坚如铁石、游戏人间的心,竟然真的会感到痛意。他们能够成为战友,如同烈焰一般的相互吸引,可是她却永远摸不透,他的过去,以及…他的未来。
“呵,我果然是女人。”温热的泪珠落在手背上,姜岐抱住自己小小的身体,头上仍然是一片漆黑的夜。女人是感性的,姜家的女人总是感性中带着疯狂。她们总是为自己留有一道理性的屏障,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爱欲征服。
也许…也许她孤独了太久,渐渐开始渴望一个臂膀,而他,或许已经习惯了孤独,而只是将自己当做生命中一颗飞逝的流星。这是爱吗?未必。是孤独于叛逆将两个人连接起来?
“哭吧。”玄言躲在枯藤后,远远的看着脆弱的少女,沉蓝的眼中平静黯然:“你的生命那么长,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这个生命、是天数给我的一个笑话,我这样的人,不能给任何人承诺。”
所有人都闻到了不同的气味。似乎只是一夜过后,那位名为“欢”的女仙同名为“玄言”的男仙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似乎同热恋中的男女处于矛盾的边缘一般,在水面下不安的躁动着。
姬发将手中的艾草串起来,打成了一个小小的结,身旁清脆的女声响起,颇有些不耐烦:“这是艾吗!”
姬发回过头去,看着那少女仿佛闹别扭的样子,手上的动作未停,便是低着头微笑:“叶苦辛,生温,熟热,纯阳之性,烧艾除旧,艾草是周邦祛邪避讳之物。”
姜岐面色不善:“你在嘲笑我?”
姬发似乎对这闹别扭的样子充耳不闻,只是上下扫扫:“未。人性本就多变,何况情人之间的关系往往更加薄弱。”
姜岐冷笑一声,将他手中的艾一把夺过,看着那有些暗绿色的手环,淡淡的叹息:“这是周邦腊祭的采礼吗?你们倒是很用心,这东西本是出身卑贱,可是变成如此模样倒是挺好看的。头吃了尾巴,尾巴吃了头,无解。”
姬发绕到一旁,将细长干燥的艾草抽出来,细长的眼角若有笑意,似在意有所指:“天地间,越是卑贱如野草之物,活的反而越是长久,越是高贵而精致的身体,消亡的却越快。周邦以农起家,自然知晓,这些卑贱的艾草,却能庇护所爱的人能够熬过所有劫难。”
姜岐撇过脸去,抽出那艾草便攥在手中,晃晃悠悠的神思恍惚。
她蹬蹬跑进女娲宫处,玄言几乎日日在此停留,今日也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泊,似乎丝毫未被昨日的一切所影响。
记在心里的只有我。
女人,相比较男人,天生是多么脆弱的生物!
姜岐不禁自嘲,她背过手去,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着监工们的号子声与鞭子声,手指却在背后打了一个结扣。
福泽万年、万籁安康。
她心中续了一个愿望,蹑手蹑脚的溜过去,将那艾草编成的圆环扔在他的背后。她躲在栏下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似乎睁开眸子,拾起了一旁的艾草环,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儿中,她看着他细长有力的手指在那圆环上抚摸,似乎真的在感受她的祷告一般。
混蛋,你可别扔啊!
圆环就像是一个没有缺口的空间,像一条没有活路的衔尾蛇,像是要将某人的心牢牢套住一般,在迷宫中永远找不到出口。
姜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将那不起眼儿的东西毫不犹豫的扔了下去。
岂有此理!
姜岐跳脚一般跑出去,越是接近对方越是装模作样:“难道有袭击?怎么看你似乎扔下去了什么啊。”
玄言支起头上的草帽,沉蓝色的眼闪着波光,似笑非笑的挑着笑:“似乎是某个心怀不轨的年轻姑娘,不知道偷着送来了什么丑丑的物件儿,奇也怪哉!”
“什么丑——我的意思是说,旁人的心意,如此糟蹋不大好吧,兴许是什么祈祷之语。”
玄言长长的“哦”了一声,看着面前那张装模作样的脸轻轻发笑:“我也是这般想的,虽然我不擅长这些男女□□,不过,这东西倒是有几分意思。”他变戏法一般,忽然从怀中拿出了那小巧的艾草手环。姜岐眼瞳偷着一亮,撇过脸去妖妖道道的哼了一声:“是啊,说起来,你还有几分姿色,周邦虽无大邑商放纵淫奔风气,倒是也总有些风情,看那些周邦侍女,倒是被你的样子迷得五迷三道。”
“怎么,不生气了?”
姜岐转过头去,眼波流转,却含着些释然:“你这般人,我竟然还有所念想,的确可笑。”
玄言沉默半响,张开唇轻轻一笑:“那很好,不为志迷,方能抽身而出;不为情迷,方能攻无不破。这…总归是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短评一下…啊哈哈哈


第59章 溯回之忆
穿梭过楼阁堂庭,一座座,一个个,她的身体仿佛飞起来一般,似乎在发泄着自己的内心不知名的情感。
周邦之人,对她无不是敬畏而多礼的。很早以前,当她在年幼时将那个术士的身体扯成血块,当她收获到了孩子们惊恐的眼神之时,她便隐隐感觉到,她已非一个正常之“人”。一直厌恶着、抵触着天赋的才能,甚至怨恨这才能带来了父母的死亡。孤独无时无刻侵蚀着自己的内心,由最初的怨恨到最后的麻木,可是只要心中激荡起一丝水花,似乎上天就要同自己开一个玩笑。
她想起玄言方才那平淡而毫无波动的眼神,一次次的怨恨自己,是否生出了理智无法控制的情感。一个人,如果连他的过去都不愿意透露,如果将自己的意志铸造成钢铁,那么他是不是永远不会被任何感情攻陷?她能感到,他也有月夜流萤的雅致情趣,在想到昔日那不知身份的所谓女性故人,他也流露出怀恋温柔的目光,他们也许是基于一时的欲望□□,他对于她的暴烈,却带着几分温柔,即便如此,当她更深刻的探索他,他却异常无情。
姜岐伏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微笑自嘲:“自作多情。”
哎,什么人在说话?
她抬起头,方才发现,自己乱走一气,的确到了东小院附近。细若流水的声音轻轻传入耳中,那声音温雅细致,似乎带着淡淡忧愁:“父亲的确是如此言说,周邦的所有姬家男人,只要看到他,就如同鬼魅一般,我从来、从来没有如此的冷入骨髓。”
是伯邑考。
随后响起了习惯性的轻笑声:“大公子无需担忧,此等荒诞之事,似乎与周邦绝缘。我周邦遵循礼乐、敬神保天,又怎会有遭受诅咒的妄诞之语呢?公子,恕散宜生直言,此事您是否告知他人。”
“不…不…”伯邑考似乎急于反驳,“除了父亲与卿士您,吾并未多言,想必父亲也是默许我来与您商议。”
散宜生似乎沉吟半响:“周侯不过是被近来多降灾祸所扰,近来东方传来消息,东夷的乱子似乎在慢慢平定。若是天谴已经结束,周邦的灾祸也减至最小,大可无需担心。至于那位仙人,说他是周邦的祖先、黄帝姬轩辕之子,这似乎太过于荒谬了——”
密谈被骤然打断,散宜生颇带吃惊的看着面前的闯入者:“女仙大人,您怎么——”
“住——嘴!”那艳丽少女早已经没有了妩媚笑意,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充满赤红,如红莲业火一般熊熊燃烧,平日中翘起的妩媚嘴角却冰冷异常:“我命你,将一切告诉我!否则,我一把火烧了周邦!”
秘密终有被揭开的一天,无论它被人刻意遗忘多久。
西陵静眼中闪过一丝委屈,讷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吾…想起…了,汝…之剑…为…”
“静,躲到后面去!”
“狴犴,出!”凶猛的异兽飞而出,伴随着黑洞后更强大的顽石化作藏蓝色的熊熊玄色火焰,肃慎的眼神异常认真,尚带着几分颤动的杀意:“已经死去千万年之人,如何能再度回到这片土地?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玄言、不——轩辕!”
玄言微微一笑,当那沉睡许久的名字再度被人提起,他竟然有一丝释然,也许和那少女许久,竟然能够去坦然接受揭开的伤疤。周身的狴犴吐出杀奸除恶的业火,玄言淡然的稳坐一旁,指尖轻轻一动,那狴犴却再次如同被惊吓般失去了凶猛的势头。
肃慎眼角一凛:“无论是否敌汝,必定荡尽奸邪!”
“啊…”玄言笑着叹息一声:“汝之后生,已败过一次,竟二次做同样之法。也罢,就让你手中之剑出鞘动动吧。”
他的态度若有似无,即便一向冷静理智的肃慎心中亦有沟壑之气,手中之剑竟然忽然闪出幽蓝之光,肃慎周身便如同凌厉的狴犴一般提着剑而去。肃慎扺掌天下刑狱,杀伐果断毫不留情,虽然气度清朗,然其手中剑却如同掌刑人一般稳准狠,几乎是以丝毫不出废招,幽蓝剑火几乎震荡大地,这狴犴般掌狱怒火冲天而上,犹如沉重的审判一般。
“不错不错,这还像些样子。”金色的剑光随即冲击而来,为玄言铸造了一道屏障:“不过,你是否应当看看,你自诩正邪分明执掌真理,可是这周邦…似乎也毁坏的差不多啦。”
“啊?”肃慎飞身而下,发现那怒气冲天的剑光甚至将这宫墙庭院化作一片灰烬。
玄言眯着眼笑笑:“你似乎欲费尽一切心思要除掉我。”他倒是极其悠闲,将眼睛转过去看着西陵静,沉蓝色的眼竟有几分桀骜:“想起吾之为谁?”
西陵静磕磕巴巴的点点手指:“汝之剑纹…乃上古最强者…轩辕黄帝之纹…传说中——传说中的天慧之子!”
“什么天慧之子。”玄言手中微微一动,空气中的风鸟花月顿时如同力量一般源源不断的逗弄着肃慎手中的幽蓝剑火,他话中似含着自嘲之意,竟分不清是笑是怒、是悲是喜:“被亲生父亲挖出了心脏,为了赢得伟大的、充满智慧的、轩辕姬氏的胜利,源头不正是高高在上的万神之母——你们的女娲么!”
肃慎眉头微动、紧紧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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