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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蝶之毒华之锁同人)[蝶之毒华之锁]甘之如饴-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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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葵子歪了歪头。有些弄不明白姐姐口中这个词的定义。
百合子的目光闪了闪,这本就是无心之问,她并不指望得到葵子的回答,更多的还是把葵子当做了树洞一样允许她自言自语或者疯言疯语的一种慰藉。
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什么却并未让她草率的结束这个话题。
“就是和往常不太一样的地方。让人有种……出乎意料的感觉。”
她弯下腰,语气和缓,扣在葵子肩膀上的手指却不自觉的开始用力。
母亲的死亡让她陷入了极大的悲伤,她多想就此一睡不醒结束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即便身处梦中也在反复追问着一切的元凶,追问着绝望和痛苦的因果。
或许是太黑暗了反倒能看到光亮,那夜黑而沉的梦境让她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她看见秀雄死在了战场上,哥哥和女人投河殉情,三郎车祸而死,管家和真岛葬身火海前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而斯波被她亲手喂下了□□……
她见证了每个人的死亡,如果不是那足以将人溺毙的痛苦和后悔,她几乎已经确定被她报复之死的斯波才是一切悲剧的幕后主使。
百合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最终决定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在那些梦境中,她真的目睹了每一个人的“死亡”吗?
不,并不。
在被冲天火焰所焚烧的结局里,藤田和真岛,他们一个倒在了门内,一个倒在了门外。
滚滚浓烟和被高温所扭曲的空气让百合子并没有看清他们的脸。她只是通过服饰和轮廓勉强辨认。
而她曾经梦见过一个画面,是真岛和藤田的对峙。
她那时和藤田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被挟持着还是保护着。而真岛似乎举起了什么,一声巨响之后藤田的身上开出了红花。
醒来后的百合子经过反复推敲,将那定义为了枪击。
——但真岛怎么会有抢?
其实持枪也不是不能强行解释的。梦境中,她看见过父亲举起枪瞄向她的身侧,也看见秀雄举起枪瞄向她的身侧。真岛的抢完全可以是从他们身上借来的。
但那样温柔的人,开枪——?
情况竟已危机到那种程度了吗,还是说她从来不曾了解过他?
梦境让百合子感到荒谬的同时也加深了对真岛的怀疑。虚虚实实的梦境让她分不清这到底是她的臆想还是对未来的预兆。
但如果,她是说如果……
葵子是和真岛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也是这个宅邸中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对,她应该是最容易发现的那个。
百合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家里每个人都可疑极了,从未出现在梦境中的葵子最令她信任,却也最令她忧心。
百合子知道自己不能倚靠幼妹。但却仍希望葵子能帮她去除心中的疑虑。
毕竟真岛是那样一个人阳光珥温柔的人……百合子不希望有什么被打破。
葵子其实挺想帮上姐姐的。但这个“奇怪”这个词她从未套用在真岛身上过,仿佛他做什么都是合理的。即便范围被缩小到了“出乎意料”和“惊讶”上,她也依旧很难说出什么。
她只能开始努力回忆起自己能想到的日常然后努力地找起不同。
今天的茶没有昨天的甜,昨天袖子里的香气和前天的不一样。前天先给牡丹浇水了而不是给别的……庞杂而听不出价值的信息令百合子头疼。她勉强听了许久,最终败在了舞会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葵子乖乖的止住了话题。
于是百合子永远也不会知道,舞会那天“碰巧”撞见了她冒失举动的真岛在她的窗下修剪了多久的花草。

☆、出车祸

阳光的午后,葵子坐树荫下翻看故事书。
她旁边累着一堆书,有新的有旧的。新的大部分都是斯波赠送的。
这位在追求方面霸道直白的暴发户似乎终于懂了些迂回手段。加之他本人也喜欢小孩子,便从葵子这边入手了。
送给小孩子的东西总是很难拒绝的,拒绝过一两次后就连瑞人也任由他去了。
葵子现在正在看的书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那样离奇有趣的故事总是最吸引孩子。
好的故事总难免让人试着进行带入。每个孩子都喜欢把自己代入主角,葵子自然也把自己带入了爱丽丝。然后她把真岛带入了拿着怀表赶时间的白兔先生。
脑海中有些滑稽的场面让葵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但那弧度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平了下来。
葵子是打从心底觉得真岛像白兔先生的。因为如果不拼命追赶,那只白兔似乎随时都会从她的视野里消失。
葵子可能是感觉到什么了吧,但她是个笨孩子。所以她只能跌跌撞撞的追着,然后跟着兔子一起掉入未知的洞里。
繁子去世后,野宫家越发的空荡了。先前派来照顾繁子的女佣走了个干净,真岛几天前也因私事就请假回老家了,瑞人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很难看见踪影,为这个家的财政所操劳的管家也总是四处奔波,宅子里往往看不见什么人。
所以在有些寂寞后,葵子去了找唯一在家的姐姐。
那时候,百合子正在会客厅坐着。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找在她的身上,却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温暖。
她手中捏着一朵已经干掉的桔梗花,那是她从母亲枕边取下的。
桔梗。
明明此前还陌生的连认都认不出来,如今光是这两个字就能让她感到齿冷
她思索着频频出现的桔梗花的含义。
是花语有什么意义吗?
几乎是立刻的,百合子想到了这一点。
但现在最了解花草的真岛并不在宅邸,无法立刻验证答案的百合子只好换了一种思路。
不是花语的话……单单桔梗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吗?
下意识的,百合子想要桔梗这两个字拆分重组。但一种被梦境反复折磨的既视感却阻止了她这么做。
不。应该再简单点。
桔梗这两个字代表的不仅是花朵,还可以是……
百合子尽量发散着自己的思维。很多于此无关的记忆也像是走马灯一样冒了出来。
她想起了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和葵子和真岛一起在庭院里玩耍的情景——
“百合子。”
当时还很小的葵子指了指她。
“葵子。”
她指了指自己
“还有芳树……”
她最后指了指真岛。
在后者的注视下,她乖乖把哥哥两字咽了回去。
“我们的名字都是花草呢。”
——名字。
——和花草一样的名字。
百合子忽然惊醒了。她意识到桔梗很可能是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母亲认识的,叫做桔梗的人。
只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就一定可以……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被从思绪中惊醒的百合子猛的转过身。
她看见了出现在门边的喘着粗气的三郎。
说起来,三郎已经好些日子没出现了。这个家付不起他们的薪水,百合子本以为他已经找到别的工作了,却没想到又看见了他。
还是以这样不太对的气氛……
对方脸颊凹陷,像是大病了一场,布满血丝的眼睛让百合子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越是走近,百合子就越是后退。等退了五六步忽然心凉了。
唯一的大门在三郎身后,若是当时她足够冷静,能有意识的后退,兴许可以在合适的角度以极快的速度绕出去……但现在,她被逼到了角落里。
三郎粗大的手掌不正常的颤抖着,但即便如此也力气大的要命。被对方抓住手腕,百合子一下就被扯了过去。
“我……我就要,发财了……”
三郎此时的声音都是扭曲的。连仅剩的理智也被鸦片所支配了。
他一把扛起百合子朝着门外走去。
钱。他需要钱。大量的钱。
只要绑架了百合子,他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等他有了花不完的钱,他就可以买下一大堆的鸦片,再也不用被那个园艺师使唤了。
百合子一路上都在挣扎,但是三郎是瞧准时机的,空荡的宅邸根本没有人能救她。
在看见从后方追来的妹妹时,百合子整个头皮都炸了起来。
“快跑!快藏起来!”
三郎顿住了脚步。他红着眼睛看着葵子,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把小的也抓上。
但见葵子停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时间紧迫,他将百合子扔在了后座,然后发动起了车子。
“去找人!去报——”
警字还没说出口,车子猛地发动起来让百合子栽在了后座。她浑身颤抖的看着三郎粗暴的发动起车子,横冲直撞的扎上了街道。
从没有如此清晰过,现实和噩梦重合在了一起。
窗外混乱的景象飞速倒退着。万分紧急之下,百合子护住了头部。
下一瞬,她在剧烈的冲击中失去了意识。
*****
“姐姐,姐姐——”
葵子知道自己不该出去,她应该听姐姐的话藏起来。
可在百合子被三郎塞进车后,她还是追了出去。
“姐姐——姐姐——!”
她跑的很快,却怎么也没有车快。
很快,她就追丢了。
被撞坏的栅栏歪斜在路边,是她唯一的指路标。而在这些也渐渐看不见后,她忍不住发出了啜泣。
葵子不想放弃。可在连直觉都无法指引方向后她只能进行折返。
而问题恰恰出在了这里——
“左边,左边,右、右边……”
葵子从没有单独出过门,她虽然记下了每一个路口的转弯方向,却忘记返回时需要反转顺序并且倒背。
在意识到了问题却还没有理清的时候,她已经迷路了。
太阳渐渐西斜,葵子焦急万分,却不敢哭。
或许是三郎带来的恐怖,她从没有那一刻如此害怕引来坏人。
“小小姐?”
葵子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她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洋装的青年朝他走近。
来人将鸭舌帽微微掀起,露出了一张葵子万分熟悉的脸。
“您怎么在外边?”
真岛刚处理完事务返回日本,去往宅邸的途中遇到葵子让他十分的意外。这里离野宫宅邸说远不远,却也不算近。
而且葵子也不像是跟谁出来玩的。
“姐姐……姐姐被三郎抓走了”
在看清那张脸后葵子所有的惶恐和委屈都伴随着泪水涌了出来。
“救救姐姐,真岛救救姐姐……”
“……”
真岛隐约猜测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不过是离开几天,那个蠢货……
真岛的手握成了拳头。他强行将那份焦急按耐了下来。
三郎那家伙,向来都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如今又被有片冲昏了头脑,破绽百出,不用他出手光靠其他人应该就能很快寻到百合子的下落。
事情发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早就闹出动静了。
真岛当务之急是将小小姐送回宅邸。看看情况。
在追着车子的过程中葵子跌伤了膝盖。真岛便背起她跑回了宅邸。
在大门口,他们撞见了准备朝医院赶去的藤田管家。
看见葵子的时候,这位管家明显松了口气。
在发现两位小姐都不再宅邸后,这位管家就开始四处寻找起来。没多久就打听到了一场刚刚发生的车祸。
驾车的三郎当场死亡,而后座的还有一口气的百合子则被送往了医院。
确定消息的瞬间瑞人就已经赶去了医院,藤田是中途回来取钱的。
他们三人一起赶往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百合子头上缠着绷带。她手脚被固定着,像是人偶一样毫无生气的躺着,脸色苍白的犹如白纸,犹如死去。
“……姐姐……”
葵子轻轻推了推百合子,昏迷中的百合子没有醒来。
她又用了些力道,但百合子依旧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那种模糊了生死界限的样子让葵子感到了害怕。
她从没有设想过这样的情形。
但,这才是正常的吧……?
先是父亲,再是母亲,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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