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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121章

小说: 在北宋的幸福生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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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文思不展,江郎才尽呗。”

“人家是闻名不如见面,他却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质疑的声音蔓延起来,彩棚之中,白瑾瑜纤细的秀眉微蹙,一双清丽的明眸掠过一丝关切之色,嫩白的小手紧紧握成一团,恨不能以身代之。

“嗯,一群无知之辈,被人耍弄了也不知道。”透过缝隙向外看去,苏月香轻哼说道,娇艳的容颜浮现轻蔑之意。

“小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瑾瑜闻言微愣,小声求教起来。

“文思枯涩?我怎么瞧不出来。”苏月香美目瞥了下楚质的身影,慵懒的舒了下纤细的腰肢,轻悠说道:“这小子在装模作样,糊弄人家,不是什么好人。”

“小姨是怎么知道的?”狐疑观察起来,却是瞧不出丝毫端倪,白瑾瑜半信半疑,心中却希望苏月香之言是真的。

“嗯。”苏月香轻轻蹙起了蛾眉,如水的眸子浮现沉思之色,半响之后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感觉……”

如果全归功于女性特有的直觉,这也不全对,毕竟苏月香长年登台表演,对于演技自然有着自己的认识,轻易能判断出谁是真情流露,谁是在演戏做假,这也是她十分厌恶那些个纨绔公子的原因。

“公正,景纯的情况似乎不妙啊。”水心殿旁,高士林悄悄说道。

“似乎有些不对啊,区区一首诗词,对于景纯来说,应该不是什么为难之事。”曹评皱眉说道,庆幸今日权贵云集,了解曹家情况的人颇多,曹雅馨没有办法混进来,不然见此情况,还不缠着自己解决此事。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还这么淡……等等。”焦急的高士林忽然意识到什么,与曹评对视一眼,齐声道:“其中定有问题。”

仔细观察楚质,发现他还是那么的从容淡然,高士林悻悻说道:“这小子,害我白担心了,下回定然要他请客才成。”

“别抱怨了,三杯礼成,景纯也该是时候动手,仔细看吧。”曹评微笑说道。

仿佛是要印证曹评的话,在众人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回到书案旁,楚质举杯小饮,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在享受着美酒的香淳,忽然眼睛一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搁杯执笔沾墨,在已经铺陈好的宣纸上疾书起来。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潇洒把手中之笔安放妥当,悠然自得的走了两步,拿起了第四杯美酒仔细品尝起来,反应机敏的进士立即上前观看,只见洁白如雪的纸上已然多了几行字迹飘逸的行书。

“奉诏新弹入仕冠,重来轩陛望天颜。云呈五色符旗盖,露立千官杂佩环。献诗陈雅愚臣事,况见赓歌气象还。”

随着几个进士的高声吟诵,楚质所作的诗,立即传遍琼林苑每个角落,这时候众人也随之恍然,原来人家不是写不出好诗来,而是在蕴酿而已,还真有当年谪仙李白斗酒诗篇成的气度啊,顿时之间,风声一转,众人纷纷交口称赞起来。

“献诗陈雅愚臣事,况见赓歌气象还。”轻轻默诵几遍,冯京微笑道:“此言甚妙,文通兄以为然否?”

“不然。”沈遘摇头,轻笑道:“我认为云呈五色符旗盖,气势磅礴,应景之极,更加妙绝。”

十杯小酒入肚,楚质也没有什么醉意,看见众人议论纷纷,似乎没有自己什么事,就欲返回席上,继续享用着平时难得品尝的宫廷御膳,没有想到却被人拦下了。

“楚兄,暂且留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曲

突如其来的呼叫声,不仅让楚质为之一愣,也让议论纷纷的众人留意起来,叫喊的却是刚才充当司仪的进士,只见他笑嘻嘻说道:“楚兄大才,区区‘一首’诗词自然不在话下,诸位觉得是吧。”

一首,咬声极重,聪明之人自然能听得出其中暗示,喜爱热闹自古就是国人天性,至今还是如此,人群之中立时响起整齐的回应,以及一片哄然笑声。

“难得大家如此盛情,想必楚兄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司仪高声笑道:“只是描述今日情景的诗词已经足够有余,不用劳烦楚兄再作,想必诸位也是如此认为的。”

“没错。”底下尽是欢笑之声。

“那依诸位之意,应当让楚兄以何为题作诗啊?”看见众人附和起来,心中有几分得意,根本没有询问楚质的意思,司仪趁机大呼起来。

以什么为题?这确实值得细想沉思,当然也有几个立即提议的,却没有得到众人的回应,只好作罢再想。

“……,况见赓歌气象还。”水心殿中,张若水扬声吟诵完最后一句诗,满面微笑的退回赵祯身旁。

“嗯,勉强算是首佳作,不过要比刚才的几首劣诗好上数倍。”这是宋祁的评价,知道他心服嘴不服的性子,殿中权贵大臣也不在意,反而仔细留意赵祯的反应,毕竟诗词再妙,如果得不到皇帝的赞许,还不是和柳永一个下场。

“此诗甚好,情景交融,不可多得。”赵祯笑赞道:“能向朕献诗陈雅的,岂是愚臣。”

既然皇帝已经将诗定性,那权贵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况且诗真的不错,当下纷纷开口夸赞起来,不少人心中有了些许想法。

听到琼林苑中传来的阵阵呼呼声,赵祯有些好奇问道:“益之,外面又为何事吵嚷起来?”

“启禀陛下,殿外士子觉得楚进士才作一首诗,实在是不足以显示其‘诚意’,纷纷开口‘恳求’楚进士继续展露诗才。”张若水隐喻笑道。

不管是恳求还是逼迫,赵祯没有探究之意,反而饶有兴趣道:“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何不安静下来,反而吵闹不休,也不怕打扰楚卿的思绪。”

“他们是在讨论以何为题。”张若水轻笑道:“众人各执已见,久争不下,声音自然有些杂乱。”

确实如此,出题不难,难的是有几百个人出了几百道题,不知选择那个才合适,不管是赞成还是否决哪个,都有人执不同的意见。

“有什么好争执的,请陛下圣裁独断即可。”立即有个权贵站出来说道,而其他权贵心中大骂这人溜须拍马,却纷纷附和起来。

“这样似乎不太妥。”沉吟了下,赵祯微笑道:“皇后觉得如何?”

“既然是众人的提议,那就应由他们自己决定,陛下无须劳心。”曹皇后淡然道,有些许道家无为而治的意思。

“皇后所言在理。”赵祯最不喜的就是劳心二字,闻言深以为然,轻笑道:“随他们之意吧,若是由朕命题,反而会坏了兴致。”

琼林苑中,众人讨论半响,依然没有达到统一的意见,让楚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干脆邀冯京、沈遘返回席位,几人欢畅举杯对饮起来。

眼看此事就要不了了之,有人心有不甘,忽然见到彩棚台中有人在表演杂剧,依呀唱着小曲,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叫道:“诗词歌赋,我们平日总是欣赏到楚公子的诗词,却从未听过歌赋,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目睹耳闻。”

刁难、明显是在刁难,某些人面面相觑,立即毫不犹豫的选择赞同,随之推波助澜起来,受到这些人的影响,一些不明真相,喜欢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有理,纷纷附和起来。

“歌赋?”楚质愣了下,赋确实不懂,太古老了,不怎么喜欢,自然没有记下,而歌倒是有许多,只是古代的韵歌与现代的流行歌曲,好像是两回事,存在天差地别的代沟,唱出来众人肯定不懂欣赏,反而会认为是粗鄙之词。

“景纯,若是觉得不妥,尽管推辞就是。”冯京轻哼了下,轻声说道:“这分明是有意为难,大可置之不理。”

不仅是冯京,一些纯朴正直的士子也觉得不对,虽说诗词歌赋是并列一起的,歌以屈原的九歌最为有名,而赋兴盛于汉代,到了唐朝时候,歌与赋已经衰落,取而代之的是诗,到了宋朝就更加不用说了,诗已经被唐人写尽,宋朝的文人无奈,只有写在唐人看来是微末小道的长短句,美其名曰为词。

过了几十年的发展,词才逐渐为世人所接受,但是在宋人的心目中,词不过是用来消遣的游戏,诗与文章才是正道,而赋早就已经不知被抛却到哪里了,只不过歌经过改头换面后,成为了杂剧里的小调小曲。

在这种背景下,居然有人提出让楚质写歌赋,根本不再是以诗词消遣助宴会酒兴为目的,而是故意想让人难堪,似乎也意识到这点,某些人只敢躲在人群中呼叫,却不敢站到楚质面前直言。

“景纯,不必犹豫,直接回了他们。”冯京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有何人敢前来让你写歌作赋。”

“也好,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楚质点头,起身微微拱手,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谢谢诸位盛情相待,只是在下才疏学浅,平日里写下诗,填下词尚可,可是歌赋实在是过于博大精深,在下偶有所闻,略有接触,可是知之不深,就不当众献丑了,请诸位见谅才是。”楚质客客气气说道。

“楚公子谦虚了。”沉默了片刻,人群中传出某个声音:“连台上演杂剧的伎人都能谱歌唱曲,难道才学出众的楚公子连他们都不如吗?”

声音一响则止,人影晃动,却不知是谁人所言,聪明机灵的人,当然清楚这是有人在煽风点火,拿楚质和身份低微的伎人相提并论,本身就是一件荒谬的事情,可惜出于种种原因,都没有站出来正义直言。

杂剧,楚质好奇的打量琼林苑中的彩棚台子,对于杂剧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杂剧的兴盛似乎是在元代,就是不清楚源于什么时候。

其实杂剧在汴梁城各个勾栏瓦舍都有演出的,只是楚质平时听到,见与京剧差不多,对于这种国粹也不怎么喜欢,所以也没有留意,现在想起来,宋朝的时候,根本还没有京剧这个戏剧呢。

仔细聆听观察,发现其中还是有些差异的,就算不喜欢京剧,可是天天有人在宏扬这种国粹,想不了解也难,京剧讲究咬字清晰,有一点字正腔圆的感觉,且举手投足间,自然有股说不出的韵味,也算是声情并茂吧,而这杂剧,唱腔却以柔、滑调为主,更加没有各种身段、表情等细节处理的问题,显得随意多了。

“景纯,在想什么呢?”冯京在旁悄悄提醒道:“刚才之言不必理会,继续回绝下去。”

“当世,台上演的是哪出戏啊?”楚质悄声问道:“怎么哭哭啼啼的。”

“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冯京啼笑皆非,在楚质的催促下,无奈说道:“似乎是出新戏,叫什么生死相许,分明是在套用你的词句来起名的。”

“这喜庆的时刻,也敢有人演悲剧?难得他们不怕砸台子啊。”楚质喃喃说道,只见台上有个女伎人对着一口棺材哭泣不已,口中还叫着什么山泊,给人的感觉似曾相识啊,不管怎么说,楚质还是很佩服人家伎人的专业精神,尽管已经没人观看,依然卖力表演。

见到楚质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众人不由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冯京见状,着急说道:“别管闲事了,人家都等着你回应呢,好歹你也说句话啊。”末了冯京还是解答了楚质的疑问:“什么悲剧,再哭几句,就有人从棺材里蹦出来了。”

果然如此,台上的女伎人抹了把泪,准备以头碰棺自杀时,棺材突然开了,从里面蹦出一个人来,两人顿时抱头痛哭,然后是喜气洋洋的大团圆结局。

“还真是狗血、恶俗啊。”楚质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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