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世纪与你相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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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臻定定地望着他,她那如水的目光澄澈、清莹,瞳眸深处有一股无可言喻的意韵流露了出来,直到与震孝的双眼相对视线交缠。不忍分离的凝视,仿如要将对方的身影深刻在心版上。
夙震孝的一颗心在急速地怦跳着,血液往头上冲,望着她娇柔的面容似真、似幻,他心疼的发现她的眼眸蕴含着哀愁,期盼、埋怨,有着万斛柔情。他想将她紧紧拥抱却又怯步不前,两个人都像痴了一样站在那里,面对面的互相凝视着,宛如天地混沌古今成空,一切俱已消失了,一切都不存在了,彼此看见的全是对方的眼睛--以及双眸里火般的炽热,想着的,也只是祈愿时间就此停驻。
许久--
一阵不识趣的电话铃声响起,惊散了魔咒般的凝望。夙震孝如梦初觉,恍然醒转,窘迫地丢掉手上已经燃尽的香烟,接起响声中的电话。
魔咒已碎,留下来徒增感伤而已,雨臻收回凝视的眼神正待转身离去。震孝全然不理会电话中的声音,急促的对她喊着:「别走!」
雨臻望着震孝眼中的挽留,探索他急切语气下的心意。缓缓地,她摇头、再摇头:「我没有事情,你忙吧!」她不等震孝再次开口,随即关门离去。
震孝看着紧闭的门扉一阵默然,完全忘了耳边的话筒里还有人等着他。
「喂!震孝,说话呀!谁在你的办公室里?」电话的那一头传来好奇的询问。
震孝没好气地应着:「人都走了,还问什么问。」
「火气很大哦!谁能让你这般在意……」电话那一边的人满不在乎的打趣他。
震孝的心里恨不能够随着雨臻出去,偏偏打电话来的人让他无法拒绝接听,他气愤地吼着:「该死的!你真可恨,最好你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否则别怪我翻脸。」
「喔!我既不是诸葛神算亦非千里眼,鬼才知道谁在你那儿。」话筒里传来的是一副好无辜的语气。「不过,能让你如此气恼的一定不是寻常的『庸脂俗粉』。不用猜,准是我那美丽动人的雨臻妹妹,对不对?」
震孝被糗得气愤咬牙,闷声说着:「死曜风,我真想把你大卸八块,丢进纽约港喂鱼算了。知不知道你破坏了什么,可恶!」
曜风只好赶快把话锋回转:「好吧!算我不对。不过,你不是一向都对她『只远观不亵玩』吗?」
震孝不耐烦地回答:「算了,没什么事。你拨越洋电话回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查勤?」
「查勤的事就留给我那执行副总裁来做就行了。」电话里曜风依旧风趣。
倒是震孝不客气地用冷哼代替回答。
不经意地,曜风的声音由热络转冷漠,「这边的情况很好,一切都没问题,下午我就要离开了。公司方面如何?」
「安全系统检查过了完全没有问题,以我们的布置严密程度来说,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种。」震孝的语气肯定,不容置疑的事实早已隐隐若现。
「那么唯一的可能还是我们的假设了。」曜风不愿又不得不相信的语气阴沉。
「是的。我会将情况控制住让它不至于恶化,外面的世界就只有靠你自己了……」谈到公事夙震孝的表情专注,眼神肃穆,声音是绝对的冷静,完全没有方才的怒气和恍惚。
在电话里他和曜风细细商量,慢慢斟酌,低沉的话声时急时缓--
雨臻倚靠在关紧的门上面重重地喘息,她的心跳像万马奔腾般的剧烈,方才与震孝四目相望的情景让她不能自己的浑身燥热。多久了,他未曾如此深情的表露出对她的心意。
想着震孝急切的挽留,她多么想留下,恨不能够投入他的怀抱中一吐绵绵相思。但是她害怕,怕他的阴晴不定,欲迎又拒,更气他明明有情却又强做冷漠。
下班时间,寂静的办公室走廊空无一人,走过震孝的办公室前面,从他门下透露出来的光影是如此的吸引着她。不由自主的被它召唤,冲动的敲了门却不知道见到他又能如何。
没料到门开启后见着的却是他立身于窗前落寞、孤寂的身影,和那平日里深埋于心底如火般的热情燃烧在眼眸深处。
以前他总在人前逢场作戏,众多的莺莺燕燕川流不息的围绕在他的周遭,与他的名字共同出现在媒体上,让她伤心落泪白白在意难过了这许多年,「情场浪子」一个多委屈他的外号。事实上却是他为了断绝她负心他嫁的流言,空担了薄幸之名。
望着被自己拉拢的门,雨臻没有勇气再次开启它。公司正值多事之秋、波潮暗涌,连续多日走马各地的出差洽公让她心神俱疲。在人前要维持住商场女强人的形象是如此的艰辛,多么盼望有震孝的柔情蜜意相伴随。
真是痴人说梦。雨臻笑自己妄想,如果震孝肯对她稍稍微表示,有别于公事的态度,他们之间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尴尬和疏离。
悠悠晃晃离开震孝的办公室,雨臻难过自己无力改变现状;一个人能受几回伤、能碎几次心,走在空荡荡的长廊上只有孤影相陪。
恍恍惚惚地走往她的办公室,经过曜风的门前却发现门下透着灯光。纳闷着,曜风既然出差,房同里应该没有人,怎么会亮灯?雨臻走近门想看看谁私闯总裁办公室。
她伸手探向门,还来不及转动手把。突然,背后一股重力袭向她,她正想侧身闪躲,力道已经落在她的肩背上。一阵巨痛,承受不住重击的身躯砰然跌倒在地;声响退荡在空旷的楼面里。
雨臻只觉得眼前一阵昏黑,视线朦眬里一条人影快速地从房间冲出来。她极力挣扎地想看清楚那人是男是女,却因为头部在跌倒时撞到墙壁变得晕眩、模糊,以至于未能如愿。她感觉到意识正在涣散,好害怕孤单的晕倒在这冷清清的大楼里,强撑着不敢让自己昏过去,开口想呼叫,却只吐出虚弱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雨臻在心里不断地呼唤震孝的名字,如今她多么盼望两情相悦的人,真的能「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好痛,脑袋在嗡嗡地叫,半边身体重逾石头。仿佛有人在呼喊她;雨臻不确定是她的幻想在戏弄她,还是老天爷回应她的祈祷让震孝听到她的呼唤。
恍惚里,一双手抱起她摇晃想站起来的身躯,熟悉的感觉透过重重迷雾传递给她。震孝紧张又焦急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永生难忘的记忆让她安心,雨臻放任自己靠入他温暖舒适的怀抱里,一剎那间,松懈了的神经迅速地将她抛入黑暗中……。
震孝心急如焚地抱着雨臻回他的办公室,昏躺在他怀里的瘦弱身子看起来是那么无助,微翘的长睫毛下是紧闭的眼眸,两道弯弯柳眉深蹙着,再也没有女强人的影子。
气愤自己大意,恼火他太小看对手,更怨自己不该挂了曜风的电话以后没有马上去找雨臻,如果没有那犹豫和踌躇,也不会让他的挚爱受到伤害。望着她痛楚的脸庞,心中满溢疼惜与怜爱,恨不能以身相替。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不知所措,满心忐忑的时候,但是这种感觉只存在一段极短的时间,他极力地镇定心神、恢复冷静与机智;他迅速地检查雨臻的伤处,肩背上的一记重击使她的半边肩膀浮肿起来,额头侧面撞出一个肿块,使他担心是不是因为脑部撞击而有脑震荡,这是否即是害她昏迷不醒的原因?
终于,雨臻那两排浓而密的睫毛在轻轻抖动,像两扇精雅的小窗慢慢开启,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她瞳孔中的是震孝那张线条鲜明、深沉而含蓄的面容,这张让她难忘的脸上还留着藏不住的焦急和担忧。雨臻仰视着震孝,贪婪的收藏他脸上关心的表情,她的心中似一阵暖流掠过,能有他如此在意的表现即使再伤一次也值得呀!
雨臻想抬手抚平震孝紧锁的眉头和脸上的着急,不料手逾千斤举不起来,想移动视线却引来一阵疼痛,脱口而出的声音化作呻吟。
「别乱动,你哪里不舒服快些告诉我。」震孝轻柔地摩挲着雨臻的伤处,拨开散落在她颊上的发绦,怜惜的语气不由得让雨臻想装得严重些;但是看着他那担心的模样却又舍不得捉弄他。
「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和酸痛。」她虚弱的声音实在说服不了他,「别担心,有你在我身旁一切都好了。」
「对不起,如果我更小心一些就不会害你受伤了。」看到雨臻这么顾虑他的感受震孝好自责,他一面轻声说着话,双手温柔的将雨臻再次抱起。「今夜就住我这里。」不等她回答,震孝踏入直达顶楼的专属电梯。
「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不方便?」雨臻软软地说着却是故意气他。
震孝低头瞪她一眼也不应声,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些。
搭乘经过特别钥匙开启的电梯才能抵达的大厦顶楼只有两扇门,震孝打开其中的一扇,屋里的摆设简简单单,能俯视街道的大片落地窗可望向天的尽头,一组朴素的沙发,超大张的桌子上电脑配备占用了大半,一整面顶到天花板的书架摆满了厚重的书籍,唯一有别于办公室的地方是多了一套音响,剩下的空间什么也没有就任其空旷。
震孝穿过空荡的客厅轻轻地将雨臻放在卧室的床上,「你大概饿了吧?先躺着好好休息,我去做点清淡的食物给你。」细心地替她盖上毯子后才离开。
雨臻慢慢地浏览卧室里的一切,冷硬的线条、凄寒的颜色纯男性化的房间,看得出没有任何女子驻足遇的痕迹。
想到他曾经拥有的外号「情场浪子」她不免觉得有趣,如果让人发现他有个像苦行僧的房间,里面既没有丝质床单,也没有罗曼蒂克的灯光和摆设,真不知道这外号是怎么维持的。
她好奇地猜想着墙上唯一却背面朝外的画框是一幅什么东西,碍着个人隐私她只得压抑自己的好奇心。而这房间的一切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想在记忆深处搜寻,但是嗡嗡响的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
震孝端着托盘进房来,「对不起,我忘了这个星期钟点女佣休假,冰箱里空空的,只好委屈你喝牛奶吃三明治了。」
雨臻靠着放高的枕头接过震孝手上的东西,「现在的你已今非昔比,为什么还要如此……?」
「今日与昔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依旧漂泊,何必在意这些身旁的琐事。」
「还在怨我?」
听着雨臻苦涩的语气和掩不住眉宇间的愁意,震孝心中阵阵悸动。最不舍得她难过却总是带给她伤痛,他急急地说:「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你不说我怎会知道,何况你又总是拒人千里。」说着说着雨臻的双眉越蹙越紧。
震孝无法回答,尤其在他过了几年强迫自己记得她已是曜风妻子的日子以后,他怎么告诉她:他依旧怜她痴心,爱她情深。他暗自生气,为什么平日里总能辩才无碍,纵横言辞,然而面对着心爱的小女人却是如此的笨嘴拙舌。
不得已,他又一如往日的回避问题,只是疼惜地抚挲她深皱的眉头,「头很痛是不是?这些事以后再说好吗?」
雨臻想着: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对不愿意回答的事情用关心引开话题。是的,就是这种感觉让她混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