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同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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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大驾光临,着实让寒舍蓬筚生辉。”
李慎偲的话说的冷冰冰的,字面上的意思便显的异常的客套。
“慎偲客气。”
李云偲语调十分平缓的回应,没有任何对于打扰的表达,倒像是李慎偲请他来的一样,就是这般云淡风轻的将李慎偲气的咬牙切齿。
“哪有皇兄客气。”
说罢哼了一声,明显是在说,我客气不客气不知道,你倒是真不客气。
随后又道:“前些日子听闻皇兄旧疾复发,现今瞧着倒像是痊愈了。”
李慎偲这个人就是有这个特点,知道人的痛脚在哪了,不踩一踩,心里就不舒服。
而且李云偲那哪是旧疾,分明就是墨静殊掉水那次,被他在水里一脚踢的。
所幸,李云偲只是抬了抬眉头,也没给李慎偲什么眼色。
很淡然的道:“劳慎偲挂牵,本王暂时死不了。不过慎偲喜欢惦记别人东西的这点习惯不好。”
李云偲的口气平和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却莫名的让李慎偲气的咬牙切齿。
好在院里人不多,且仆人站的远,不过两人的关系就这样,有没有人在,他们也不在乎。
“本王倒是希望你早点死,省的连累别人。”
李慎偲罢明了是要气李云偲的,边说还边看向亮着灯的屋子。
李云偲面上无表情,可到底眼神还是跳脱了一下。
“连不连累,不是你说了算,咳咳。”
墨静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小脸苍白的站在那,倚着门框的身子摇摇欲坠。
李云偲强压着走过去的冲动,回眸,目光深幽的看着她。
看着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岁的小姑娘,却又像看着一个成年的少女。
她喜欢自己,李云偲不瞎,看的出来,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靠近。
娶她,和辜负她是两码事。
“进去。”
空灵的声音里夹着些许的怒意。
墨静殊扭过头,目光深沉沉的看着李云偲,然后又看了看李慎偲。
“好。”
说罢,转过身进到屋里。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李慎偲气愤的了。
他咬着牙,看着那门轻快的合上。
“皇兄连照顾人的能力都没有,何必霸着不放?”
李慎偲一副要上前打人的样子。
李云偲轻飘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是她?还是别的什么?”
李慎偲看着连营横在两人之间的剑。手中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
“你怎么不死?”
“为了截断你自寻的死路。”
李慎偲此时脸都气白了。
屋里的墨静殊忍着身上的疼痛穿好了衣务,不再坐在床上。这里是哪,她再清楚不过。
从前她是慎王妃的时候,没少来这永乐山庄,没想到会在这会旧地重游。
也是正因为知道是哪,所以一醒过来,立即就没了睡意。
在她的心里,能和李慎偲划清关系的任何事,她都必须做,而且要做的干干净净。
只是真没有想到,李慎偲会当着李云偲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来。
也正因为如此,她明白,自己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
李云偲,真的活不久了吗?
墨静殊胸口像闷了一拳一样,痛却无能为力。
院中的两个人一个怒目而视,一个清淡如水。
“爷,不好了,渠地起火了!”
长风一路快马加鞭赶来将两人的打视打断。
不经意间,李云偲似乎看到李慎偲抿着的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走。”
“等一下。”
穿好衣服的墨静殊一直在门口,所以在听到李云偲要走的时候立即推开了门。
“带我一起。”
墨静殊的目光干净而利落,没有任何其他的情感,只是觉得李云偲不会丢下她不管。
可是这一次,李云偲却让她失望了。
“你身上有伤,在这修养,看剑会送你回永乐寺。”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脸色苍白的墨静殊顿在了那里。心莫名的破碎了一样。
人总在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却不知道,在得到过以后,再品尝不再得到是那般的难受。就如同现在的墨静殊。
李慎偲让出道,一副高傲的姿态看着李云偲快步离去。
朝中一直在排挤工部水渠的工程,一是因为这个工程研发了太多年,二是这些年在工部这个工程上挥霍了太多本就不怎么充盈的国库内资产。
这次大账烧了,看他李云偲上哪去找工程款,且不说查不查的到是他,反正这个项目是毁定了。
在李慎偲的心里,他不关心此举对民生是否无利,因为他从不觉得这事能成,所以烧起来也格外的肆无忌惮。
发大水又怎么样,死多少人也与他无关,总之到时朝庭自然会想办法应对和安抚,且这些平民本来就与他无关。
他在乎的只有,找李云偲不痛快,他就会很痛快。
待李云偲走远,李慎偲才记起院中还有一个墨静殊。
想到自己烧大账的另一个目的已经达成,也没有时间多耗,便走到墨静殊的面前。
“墨姑娘,天寒地冻,你又染病在身,还是先进屋里吧。”
墨静殊目光冰冷的看着李慎偲伪善的一张脸。
“多谢慎王关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在这等着看剑归来就好。”
李慎偲可不是那么规整的人,也不理会墨静殊说了什么,上前拉了她的手,就往屋子里拽。
墨静殊嫌恶的反抗着,心底无比后悔没有带暖玉出来,不然此时还能应对上几分。
“他将你丢在这,你觉得看剑真的会来吗?就算来了,你觉得本王会放人吗?”
李慎偲手上一用力,反手就将她按到了边上的墙上,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着墙,将人圈在自己双臂的范围内。
墨静殊瞪大了眼睛,咬着牙,李云偲这次救了她是事实,抛下她也是事实,可是墨静殊却一点也不觉得李云偲做错了,因为在墨静殊的心里,她以为李云偲根本就没有喜欢她,每次救她,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的未来王妃而已。
是了,即客套,却又总是出手救她,除了是这个原因,墨静殊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而放她在这里,许是因为另外一件事的重要超过她。
“王爷何必强人所难!”
墨静殊冷冷的看着李慎偲,丝毫不被他的放所影响,毕竟李云偲对她怎么样,和她对李慎偲该怎么样,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么?
“你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
墨静殊突然就从头上拨了枝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李慎偲是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然会这般极端。
后悔没有按住她两只手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她很轻巧的就将尖尖的簪子刺到了脖子里。就在见红的一那瞬间,突然屋里冲出一只白色的影子。
在李慎偲反应不及时,白色的狼一把将他撞开。
墨静殊潜意识的在李慎偲被撞开前,挣开了他束缚自己手腕的手,一把将刺伤自己的簪子丢开好多远。
实在是上一世就是这么刺死自己的,墨静殊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脱身。当然狼的突然袭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看着那雪白的狼怒视着被撞开的李慎偲,她心里着实奇怪。
因为她记得,当时她攻击的那匹狼是有意要咬她的,要不是这狼把自己撞开,自己很可能这会就被狼咬伤,甚至咬死了。
这狼救了她。
飘摇兮,情难自禁 15、静殊并不须要慎王给脸
“哪来的畜生!”
被打断的李慎偲恼火无比!
可再想近墨静殊的身就很难了。
他目光阴冷的看着墨静殊。
“确实,哪来的畜生。”
墨静殊冷冷的复述了李慎偲的话,目光冷冷的落在他的身上,话中的意思很明显的意有所指。
李慎偲是真被气到了,咬着牙瞪着眼看墨静殊。
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自己哪里得罪过她,要说之前他却是对这个吖头很动心,可是谁会真的喜欢一个一直喜欢和自己唱反调,不给自己面子的女人呢?还是李慎偲这种特别要面子的男人。眼下对墨静殊的想法,要说真有什么,那也只能是征服罢了。
“墨静殊!本王给你脸,你可别不要脸。”
墨静殊冷冷的凝视着他,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上京城第一美女的脸已经很好了,静殊并不须要慎王给脸。”
墨静殊骨子里的伶俐总是在不断的被挖掘出来,她自己都有些诧异,可是看着李慎偲青黑的脸。
墨静殊的心就越发的冰冷,也越发的明白,蕴月上一世那般对她,这人恐怕当时就在暗处看着的吧。
想到这,心瞬间再次掉入冰窖。
李慎偲看着女人清冷而绝色的小脸,气的恨不能一掌掐死她,可想到傍晚收到的那封信中所写的内容。强忍着,李慎偲还是忍下来了。
“墨静殊!本王好心好意的想和你聊,不要等到本王没有耐心的时候。”
“没有耐心的时候,慎王爷是想怎么样呢?杀了我,还是杀了我墨家全家?”
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李慎偲怔在了那里。
墨静殊也愣在了那里,心底里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就这么失控了。
“时候不早了,慎王爷若是想在此就寝,那静殊就不打扰了。”
说着再也不看李慎偲,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再拨一根头上的簪子直接和李慎偲同归于尽。
想到同归于尽的时候,墨静殊不稳的身子颤了颤,真到那么一天,她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可是舍得吗?
脑子里闪过墨君安裂开嘴对着她笑,闪过李云偲站在树下看着她,对她说:“伸手。”
温和的将花瓣放到自己手心里的画面。
心裂开了一样的疼。
李慎偲许久才回过神来,墨静殊的话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的朝他钉来。为了手中的权势他做过太多这样的事,手中的罪孽不知多少,可是为什么墨静殊这一翻话却让他的心痛了一下。
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这么做,就被她揭穿,或者被她诬陷,才会如此。
李慎偲没有答案。
等再看时,那小女人早已经领了那匹狼狼消失在了夜色里。
夜风将李慎偲的理智吹了回来,他的失去理智是自己还不够心狠。墨静殊真的不配合他找到那个东西,他一定会像墨静殊所说的一样。
逼死墨家全家也再所不息。
这个天下,他势在必得。
踉跄的出了院子后,墨静殊的身子像虚脱了一样,虽然休息了些时候,可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是那么的明显。
她支着柱子休息了不到三秒的时候,再次咬牙前行。
时光好像回到上一世死前,从慎王府走到府门的时光一样。
这样的黑夜,这样的狼狈,这样的孤单,这样的害怕。
长长的指甲死死的掐到肉里,不能再来一次。
决不能再来一次。
她必须更强大。
李云偲已经保护了她太多次,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