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同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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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没有答案。
“小姐,问月不曾体验过什么叫情爱,但是问月知道为了小姐,问月可以连命都不要。”
墨静殊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连命都不要。鼻头微酸,烂然而笑。似乎保住众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按照改变的规律来看,要她不死,就得有人替她去死。要墨家不死,就要有其他人去死。
未来的路还很长。
“问月,有你,真好。”
问月也跟着笑,这条命本就是小姐捡回来的,被小姐这般细心的对待,别说是一条命,就是下一世再做牛做马,她也甘愿。
找了个不偏也不显眼的桌子就坐了下来。
大厅四围而设,多为一人一桌,中间空了出来。
墨静殊左右都是些不认识的官家妇人,她们多是相识的坐在一起,看她年幼,说不上话,便也不搭理她。
正巧了,墨静殊也不喜欢与生人打交道。
这赏花会自然是少不得琴棋书画相配,纪飞雪没来,不知是因自己的约定,还是周桐语没邀请她,反正她没来。所以这赏花宴,除去周桐语,钟兰馨是及笄未嫁的姑娘外,都是些已经嫁了的妇人和些未及笄的小姑娘。
在安排的节目舞蹈曲目过后,便是闲聊,聊了些话题后,也就无趣了,已嫁妇人面上都要装温婉大方,自是不能乱出风头,于是众人将目光便放在这些未嫁的姑娘身上。
周家的长媳,也就周桐语的大嫂与周桐语,还有几位夫人坐了主席位,便带了个头说:“今日难得请到这么多人聚在一块,方才啊,前院里可真真是热闹,我们这后院可别如此沉闷,不如由着几位姑娘献献才艺,也热闹些。”
长媳出身并不高,说话自然不会像那些出身高门的妇人把着架子,话语中带着笑意,很是亲和。
她这一提出来,便有些低阶的官夫人便纷纷应和着。
于是这献才艺的事就定了下来。
也不知是那新进门的周少二夫人怕落了面子,还是怎么的,凑和着说:“拼才艺倒是个好主意,正巧我那陪嫁的物什里有尾琴倒是好东西,不若拿来添个喜庆。谁表现的好,便送了出去。”
这一头开的,便是拼家底的时候了,众官夫人面面相觑,坐在那,好似不拿个像样的东西出来,就被比了下去似的。
墨静殊冷着脸,看着吖环们拿了托盘在各桌收来的物件,又是簪子,又是玉,还有荷包的东西,脑仁子都开始发疼了。终将腰间的一串闲来无事打的穗子放了出去。
因是自己做的,有些不舍,但不拿出来,也没什么东西。
接着,也不知是哪家夫人道:“今日前院可来了好些尚未婚娶的公子,不如请几位过来坐坐。”
“可是这还有及笄的姑娘?”
“那还不好说,将帘一拉,也就这几位。不费得事。”
这一说,众人竟也连连说好。
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墨静殊年方十三,不在及笄之内,便不必回避。
髣髴兮,淡情铭心 46、多么美好的女子
没多久,就见周大人以及一众男客竟全到了。
好在这内院够大,添了桌子,竟也坐的下。
除去周家几位老爷和公子坐了主席,余的全坐了添的后席。
许是路上仆人将后院的事说过,男宾也拿了好些物件出来,做为筹奖。
墨静殊对这类事不大上心,便低了头,顾自的喝茶。
“成了,奖品这么多,我看这几个小女娃娃也拿不全,不如,这男客也参与进来吧。不过呢,为了公平起见,我这便定个规矩,只要参与了一项,就得每一项都参与到底。做到从一而终,诸位看如何?”
这周尚书为人圆滑,便是怕冷落了几位贵公子。
众人自然笑的笑,应和的应和。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
墨静殊看了一眼自己的穗子,总觉哪里有人一直若有似无的看着自己,一偏头,就见是周桐语,头上只觉冒冷汗,这姑娘真真是。
得想个法子让她别这么盯下去,一撇眼,就听周老爷道:“这琴棋书画,便由琴开始罢。”
墨静殊一听,正欲起身,就听边上的李慎偲道:“既然是琴,不若从皇兄开始罢,反正也没有人赢得过。”
说罢,还有意无意的看着周尚书,看的周尚书冷汗直流,琴棋书画中,慎王最差的便是这琴。他这般话说出来,自然是有警告意味在里边的。
“那。”
周尚书这会看着云王,不上不下,他不动,周尚书总不能直接着了李慎偲的道,直接让云皇爷来奏这琴吧。
“即然无人能赢,本王便先取头筹罢。”
说着,直抵那放有物件的礼盘,连看都不看,取了一道穗子便系于腰间。
这边墨静殊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皇兄倒是不客气,只是随意将女子之物系于腰间,怕是要毁人名节罢。”
李慎偲并不知这穗子是墨静殊的,只是不放过踩李云偲的机会。
只见李云偲看也不看他一眼,视线直接落在那个红着脸,将脑袋都快藏到桌子底的小女人。
唇边荡了个笑道:“有本王在,谁敢毁她名节?”
李慎偲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到之处,竟是墨静殊。
看着墨静殊的样子,李慎偲莫名的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的感觉,很是不爽。却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时间场有点冷。
李云偲倒也不在意,走到琴垫下,修长的指尖扣下去。
琴音阵阵流泻。却是一首凤求凰。
墨静殊抬了头,看着那双目轻合仙人一般的男子坐在那里。心莫名鼓动。
一曲毕,众人尚未回神,就听云王道:“前几日宫里墨家小姐琴输大修公主,甚是遗憾,与本王听闻的传言略有出入,不知今日可有幸听墨小姐再奏一曲?”
墨静殊惊讶的看着云王,他此举是发现了什么么?
再看周家人的脸色,无一不精彩绝伦。
毕竟那天在场弹琴的是周桐语,外人不知,他们心里可是明白的很。
现在云王说这话,别说周家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连墨静殊都不知道。
连怎么上台的都不知道,反正坐在他方才坐过的地方,墨静殊有些胆怯,一回头,就看他神情淡然的看着自己,嘴角若有似无的带了一缕安慰她一般的笑。
髣髴兮,淡情铭心 47、担得上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刹时,心里的紧张便没了,他是有意帮自己澄清这件事的吗?
想到这,墨静殊也不再纠结了,直言道:“小女墨静殊,前些日子在宫宴上不慎在琴艺上输给了大修国的公主,确实是有负上京第一的圣名,今日便在此献丑。拾些颜面回来。”
她的话一说完,周家人便也明了,这对未婚夫妻唱的是哪出了。特别是周桐语。
毕竟她这一句话说完,便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没的改了。
周尚书不傻,最先回神,笑道:“墨小姐不愧担着上京第一才女之名,这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的性子,倒真是让人钦佩。”
这就开始了。
“咚”一声音响,弹的是那日周桐语在宴会上弹的曲子。
轻轻淡淡的曲目,弹着弹着,开始跌若起伏。墨静殊始终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睛从未看过琴弦,也从未被其他的东西所吸引,只是看着天边的流云,这一曲名为:应紫霞光的曲子弹着弹着,竟让人真的像是感觉到傍晚的到来一样。就连天边的鸟儿也从林里飞了起来,朝着西方而去。大有万鸟归巢之意。
这应紫霞光又名应情曲。此曲的由来倒也是个佳话,古前朝有位皇帝偏爱女儿,在女儿及笄的那一天,请来众多德才兼备的男子献艺,公主若是看上其中一位,愿招为驸马,便现场作琴一曲。
后来,有一名男子以清箫一曲虏获了那公主的心,公主便回了一首曲子,而那首曲子,便是这应情曲。
正巧了李云偲方才弹的是凤求凰。她这一首应情,说不出的和谐暧昧。
琴音方罢,万鸟飞离的情景开始慢慢的停了下来,众人还未回过神来。掌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就听边上有官员道:“前几日在殿上许是隔的远了,没听清,不想,墨小姐的琴竟也不差云王几分!果然担得上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周尚书有些尴尬,这一对比,平常人都分的出个一二,他又怎么听不出来。
这马屁也不知是接还是不按,也只得应和着道:“确是优不可比,那日墨小姐输的可惜。今日这琴便也不浪费时间再比了,云王已领头筹,便下一项罢。”
“诶?本王觉得墨家小姐琴音似更胜一筹,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墨静殊皱眉,看向说话的李慎偲,她可不觉得李慎偲是来夸她的,只觉他是来找茬的。悄然看向李云偲。
只见另一边李云偲依旧坐在那稳如泰山,一言不发。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而就在这时,边上有个娇气的声音道:“姐姐的琴确实很好听,可是哥哥的也很好听。我觉得两个人一样都是极好的!”
童言自然无忌,墨静殊看过去,只见那七岁的女娃一本正经的坐在那,一双大眼睛看着四周,心中微动。陈玉妍。果然是因果循环,她无意中帮了她不必去守陵,她竟在这里还她一个台阶下。
天命确实严谨。墨静殊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墨小姐也取一筹奖吧。”
髣髴兮,淡情铭心 48、不知天高地厚
周老爷见台阶就赶紧下了,不敢再给人发挥空间。
墨静殊错愕抬头,看向李云偲,只见那人坐在那里一派悠然的喝着茶,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收回目光时,无意看到李慎偲正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
心头突然闪过一计,便道:“蒙诸位抬爱,小女自知琴技不如云皇爷,不若献上字画一副,以字画再拨一筹。”
所有人都愣了,有些人觉得这墨小姐年幼,不知天高地厚,在场的慎王自诩字画谙尊第一。
这女子是不知慎王的远名,还是故意往这雷上踩。谁也看不懂,所以表情也就各有不一。
周尚书脸上再次尴尬了,心中很郁闷,对于被请到后院这事,真是万分后悔。
“既然墨小姐提议,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来人文房四宝。”
墨静殊自然是知道李慎偲在这方面的天赋有多高,可是看他那副傲气的样子,她就是莫名的想踩一踩。
看了眼外边的廊院,也不急着走,便是对着众人微微一行礼,抽了袖里的纱巾,半掩上面,步入院中。
赏花宴,顾名思义,院中千万娇花怒放待赏。
给问月一个眼神,问月便紧随而来。
主仆二人步入巨大的花圃之间,一时阳光落在她娇小的身上,那灵巧的身影穿梭于花从间,不时,便摘出些许的花瓣。
回来时,那一转身间的温婉,引得众人窒息。
堆雪为肌,凿玉成骨,远黛的眉,如盈碧波的眸。仙姿神貌,用尽世间一切美好都形容不来的墨静殊。果然不同凡响。
墨静殊取了颜色极为鲜艳的花瓣于桌前。
素净的指轻捻起花瓣来,众人看不清她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