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青鸾-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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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端坐在马车里,一直维持着同样一个姿势。见他掀帘,只好笑着出声:“殿下先行,我……腿麻,动不了了。”
漓央更是羞惭极了,早上出了渡州城,他便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现在走到商州,天色都黑了,算来也有七八个时辰,她便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腿能不麻么。
漓央重新钻进车里来,掩了车帘,一双娇嫩金贵不沾红尘俗事的手搭在木苏腿上。
木苏吃惊愣怔,轻轻叫了一声:“殿下?”
车内已经昏暗到什么都看不清楚,漓央低着头,按揉着木苏的腿,小声别扭地说:“嘘,不要让外面的人听到。”
他又听见头顶的石慕在笑,从鼻腔里溢出来的气音,湿热的气流拂起脸上的面纱。
“殿下。”
“嗯?”漓央抬起头,面前一片黑影压下来,唇被贴上一片濡湿的柔软,后脑被一只手托住。
对方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好像还带着一点甜甜的味道。他的下唇被两瓣软热的唇轻轻含着,吮吸了一下就立刻放开。
“唔……”漓央瞪大了眼睛,在空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吟。此刻他半蹲着身,被居高临下地压着亲吻,原先按在对方腿上的双手,也慢慢收紧,抓住了她腿上的衣服。
被亲吻的感觉太过美好,以至于让人头晕目眩,根本无法起一丝挣脱的心思。漓央的脑子完全变成了空白,就那般呆着,任人施为。
他的唇被反复地含口弄轻吮,他被诱惑着,张开唇去回应。柔软的舌滑进来,勾引他的舌,抵触绞缠在一起。回应,似乎变成了现在唯一的本能。
他的所有,都被席卷,被探索殆尽。
身体像被抽掉了力气,漓央由半蹲,变成跪坐在马车里。对方紧跟而上,倾身逼近。狭小的车厢里,漓央的后背抵在车厢上,仰着头,连呼吸里,都带着对方侵略的气息。
她的掌心熨烫地贴在漓央的后颈上,细长的手指回环,指尖摩挲着他的脖子,渐渐往下滑进去。
肩头的衣服被剥开,细白娇嫩的肌肤露出来。对方肆虐的唇瓣离开了他的唇,黏口腻的口水不受控制,被牵扯成细细的银丝,凉凉的,落在他的皮肤上。
漓央轻轻喘息着,肩上的娇嫩肌肤敏锐地感知到,对方湿热的唇,像是火种一样,在他的肩头肆意纵火,烙下一颗又一颗,滚烫灼然的印记。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即使漓央睁大眼睛,却依旧什么都看不见。他像一个无力垂下手臂的人偶,只能由着对方去摆弄。耳边清晰地听到,她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殿下,不要被外面的人听到哦……”她突然在漓央的耳边,低声这般说。
漓央浑浑噩噩,并没有反应过来,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肩膀上猝然传来的剧痛,几乎让漓央叫出声来。而他痛呼出声之前,唇再一次被对方柔软的双唇堵住。
漓央痛得红了眼眶,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滚落而下。
他的痛苦,惊慌,楚楚可怜,尽数被她堵在唇间,如同美味一样被吞咽吃下。
漓央小声地抽泣着,任由她重新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轻轻舔舐掉自己的眼泪。她温柔细致地亲吻着自己的眼睛,慢慢掰开自己紧攥着她衣服的手,亲吻因为痛苦惊惧而僵硬的指尖。
漓央只能感受到指尖上对方唇瓣柔软的触感,却看不到她低下头的表情。十根手指都被虔诚地吻过,漓央也停止了抽泣,他的手被握住,对方又凑上来,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唇,碰触了一下便离开。
她的眼睛在黑暗的狭小空间里闪烁着水润的光泽,就像夏夜月光下的湖泊。
“这是我向殿下索要的报酬。”她轻轻笑了笑。
……
漓央和木苏进了驿馆的时候,饭菜已经齐备,韩队正已安排手下的禁军侍卫在楼下的大厅用饭,漓央贵为皇子,自然不可能和他们同食。他被驿丞亲自引进楼上的贵宾阁,那里已经备好了一桌美味,正衬皇子的身份规格。
漓央入座,也不见他开口安排石慕姑娘的座位,韩队正便要将人引下楼去。大兆尊卑有序,若非上位者开口赏赐,哪有草民和皇子同乘同桌的规矩。“石姑娘,请跟我来吧……”
木苏微微颔首伏身,面纱之下的表情也无甚异样,姿态顺服地跟上韩队正。
漓央抬起刚哭过,还有些发红的眼睛,看了面色如常的女子一眼,见她也不出声,内心登时有些不悦,被吻得鲜红的漂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忍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石慕留下。”瞥见对方回横过来,似笑非笑的眼神,漓央好似生硬地解释着,“这么多饭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北方饥荒灾情缓和不久,不应浪费。”
韩队正道:“殿下宅心仁厚,属下还要安排巡逻夜守事宜,便先告退了。哦,”他刚转过身,突然又想起什么,“听殿下声音嘶哑,想必是路途受了凉,属下特意让差役准备了姜汤和热水,还望殿下保重身体。”
差役从楼下端了姜汤送进来,然后随着韩队正一起下楼去了。
漓央瞪了放在自己手边的姜汤一眼,莹白脸颊因薄怒泛起了淡淡的红,又见石慕这个害他“受凉”的罪魁祸首就坐在身侧,脸上红晕便一直蔓延到耳后。
“殿下不先喝点姜汤吗?”漓央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饭的时候,身侧的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话了。
漓央偏过头,看见对方眼睛满满的笑意都要溢出来。又遭了戏弄,漓央懊恼道:“难喝!不要!”他才不想喝那么难喝的东西。
“殿下想让我喂你喝吗?”她伸过手将盛着姜汤的碗端起,半掀起面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笑吟吟地望着他。
漓央见她如此,又气又羞,夺了汤碗,咕咚咕咚将大半碗姜汤灌进肚子,嘴里满是生姜辛辣的味道。
他喝完了,才见她将嘴里的那口姜汤咽下去,面不改色道:“果然很难喝。”
“你!你!”漓央气狠了,又不会骂人,还打不过她,双眼熏得发红。
对方托着下巴看了他片刻,直看得漓央觉得自己都要被气哭了,她突然倾身凑过来,隔着一层面纱,轻吻他的脸颊。
“殿下可爱到……让我想,狠狠欺负你呢。”
……
“啊!”漓央惊叫着,在商州驿馆的床上醒来。耳边似乎还环绕着梦里那个女子的声音,他的双手被对方绑在头顶,身体完全坦诚在她面前,被肆意玩口弄。她在自己的耳边说——
我就是想欺负你啊……
缓了片刻回过神来,漓央惊觉腿口间温热湿口黏,脸上滚烫,忙摸黑扯了锦帕,擦拭净了。再躺下,却如何也睡不着,眼前好像总有一双似曾相识的漆黑眼睛,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漓央扯了扯被子,蒙住了自己半张脸,含糊的声音被闷在被子里,依稀能听出“石慕”两个字来。
作者有话要说:11章待高审???
excuse me???
☆、第 13 章
也许是白日在车里睡了一整天,漓央半夜醒来,竟再没能睡着。
轻轻用手指摩挲自己的唇瓣,温软的触感,一直残留在脑海里,漓央想,自己居然不太讨厌那种感觉,甚至还觉得……有点喜欢。
她会跟着自己回京城,可是回去之后呢?他要怎么和父皇、母妃,甚至流苏姑姑,那些盯着他的人介绍她呢?
一介草民,被贼人掳去,遭遇凄惨的孤苦女子,怎么配得上大兆尊贵的九皇子呢?
漓央咬了咬唇,墨描般的细眉轻轻蹙起。想也知,他们都不会同意,让他娶这样一个女子的。他未来的王妃,必然是大家闺秀,身份尊贵的小姐。只有这样身份的女子,才能在将来对自己有所助力,就像他的那些皇兄们明媒正娶的王妃一样。
漓央惊觉,自己的思绪已经拉扯得太远,他居然开始烦恼,太遥远的关于两个人的未来。难道他是被欺辱轻薄得失心疯了不成,还真想着要娶那个叫石慕的女子为妻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漓央便从楼上下来。
楼下的禁军侍卫已经在驿馆院落外即将整装完毕,不久便可以出发了。漓央的视线下意识在人群里逡巡了一遍,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心底徒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韩队正看到他下来,忙将手里的缰绳交给身边的一个禁军侍卫,疾步走过来向漓央作了一揖:“殿下……”
“嗯,”漓央轻应了一声,“什么时辰出发?”
韩队正答道:“辰时便可动身。”
现在已经卯时六刻,还有二刻便可离开商州驿馆,动身前往还有四百多里的京城了。
漓央粗略估计了一下,以他们的行军脚程,回京只需两日便可。
韩队正看到九皇子殿下提步往门外的马车上走,忙道:“石姑娘还未出房门,末将遣人去叫她一声。”
漓央脚下一顿:“给她找一批马。”
对于九皇子殿下突然下达了不再跟石慕姑娘同乘的指示,韩队正是有些惊讶的,不过他并没有多余的表示,只应诺去给石慕准备马匹去了。
不久,漓央便从掀开一条小缝的车窗帘外,看到了从驿馆出来的石慕。在一众人高马大的禁军侍卫里,她的身子显得那样瘦弱矮小。漓央无法从她蒙起来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她微微低着头,接过了侍卫手中的缰绳,轻声向对方道谢,好似对这样的安排也没有任何异议,不卑不亢的样子。
漓央看她牵着马,并不骑上去,突然想起来,她可能并不会骑马。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怎么可能会骑马?就连他,都不太会骑马呢。
他咬着唇角,默默看着对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快,韩队正也好似发现了石慕这里的异样,驱马过来,关切地问道:“石姑娘不会骑马?”
马下纤瘦的女子屈身行了一礼,细声答道:“是啊。”
韩队正即刻喊了一个禁军侍卫来:“你便和石姑娘同骑一驾吧,动作稳当些,照顾好石姑娘,也莫耽误了殿下的行程。”
被指派来的侍卫领了命,扶着石慕先上了马,教她牵紧了缰绳,自己也翻身上去,双手环搂在前。
漓央在马车里拧起眉,看着两人在马背上紧贴在一起的身躯,好似心下架了一把火,炙烤得他浑身难受。放下车帘,狭窄的车厢更加昏暗,也似乎更憋闷了。
马车开始向前行进,还未走了一刻,漓央便觉得自己要被这狭□□仄的车厢给闷死了,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讨厌坐马车。
车帘被猛地撩起来,驾车的侍卫听到车里的殿下喊道:“停车!”
整个蜿蜒行进的队伍,因为九皇子殿下这一句,全停了下来。前面领头的韩队正急忙折返回队伍中央的马车旁边,恭敬地垂首作揖:“殿下有何吩咐?”
漓央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无异:“车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韩队正试探问道:“那是否给您牵匹马来?”
漓央略思索了片刻,回头看到吊在队尾,同骑一马的那两人,用力瞪了一眼。
这一眼,把坐在后面的侍卫吓了一身冷汗。能在皇宫里伺候,哪一个不是眼睛活络的主儿。被九皇子漓央这么一瞪,那侍卫慌忙从马上翻身下来,单膝跪在一旁。
漓央心底堵了半天的气刚顺了一点,就见石慕骑的那匹马突然开始往前走,带着马背上的人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落下来一般。
“把那匹马拉住!”漓央的心一紧,话已经脱口而出。
就近的一干侍卫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去拉那匹不受控制的马。拉扯途中,马背上的石慕不知怎么就从上面跌了下来,好在身旁还有好些人,有人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并没有摔伤。
闹剧谢幕,漓央眸色复杂地看了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的石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