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恋定制-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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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态度还不算太差,魏语亲妈“嗯”了一声,开始娓娓道来:“这次啊,是你那个三姑家的小姨夫介绍的,30岁,自己在望潮楼附近开了饭馆,诚招女友呢。”
在汽车上颠簸了四个多小时都没喝一口水的魏语“嗯”了一声,拎着大包小包先出了站台,在人来人往的吵杂声中问她妈道:“自己开饭馆的?什么饭馆啊?望潮楼那儿不都是卖家用坐便器的吗?还有,男的什么学历啊?”
“你三姑家的小姨夫没说他的学历,就说这男孩以前在某个工厂里当工人的,后来受了一些小伤就下岗自己开饭馆了。听说饭馆的生意还不错呢,从早忙到晚。而且他原来的工厂定期给他交社保医保,晚年生活有保障。。。。。。”
不知是刚才寒风吹的,魏语的眼睛有些红。一边逼迫着自己听着亲妈的介绍,另一边,心里像是被刀插了一下有种难以压抑的疼痛,却只能忍着。
她不想为难父母,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哭。曾几何时,她也信了那句话:“用最好的自己等待生命中的他”。
因为相信这句话,她多少个晚上站在大学宿舍的阳台上,冻得手脚发麻了还在颠来倒去得背英语词汇,英语词汇背完了背俄语词汇,俄语词汇背完了背奥巴马演讲精编,奥巴马演讲精编背完了背普金名言实录。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出类拔萃了那么多年,最终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吗?
魏语不想为难父母,只能巧动心思得打消亲妈的念头:“妈,你忘了三姑家的小姨夫是谁啦?就是那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的胖子,他介绍的还不都跟他一样?他不告诉你学历,是因为他介绍的这个没有学历,最多高中毕业。什么自营饭馆,摆几张桌子卖个麻辣烫,那也叫饭馆。而且你不觉这相亲男不是找老婆,而是想找个给他饭店免费打工的服务员吗?妈,我们对待相亲,不能抓到一个就凑合一个,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它。而且这男的以前不是工人吗?你觉得你女儿嫁给一个下岗的工人,爸爸厂里的工人师傅们会怎么想?‘肥水流入外人田’?还是‘咱们工人阶级有力量’?”
魏语的妈妈迟钝了片刻,气道:“你个死丫头,我说不过你。反正你三姑家的小姨夫给介绍了,冲着情谊你也要去见一见人家男孩子。”
还有必要见吗?
有见的必要吗?
去和一个明知道入不了眼的男人相亲,不是在恶心自己吗?
然而推拒的结果会引来亲妈的暴怒,魏语没有拒绝,只淡淡说了一个“好”。
挂了电话,她若有所思得扫了一眼街边上在寒风中抖瑟的树木,竟觉得自己跟它是一模一样的。原以为长大了可以枝繁叶茂开出自己的花朵,然而寒风一吹,现实会还原它最真实的面貌。
☆、Chapter 29
从小和铃就喜欢赖在连凯风的房间里,坐他的书桌,看他的电视,甚至有时候贪婪他屋子里的味道而睡他的床。
对此,连绎心曾经跟管婶抱怨过:“为什么只有连大头的房间朝南啊?老爸老妈偏心啊,冬暖夏凉的给他住,冬冷夏热的房间扔给我。”
管婶好笑道:“这有什么好争的,当初是你要住大一点儿的房间啊。”
连绎心无奈之下,只能习惯了和铃放学之后跑去连大头屋写作业。久而久之,他忍耐不住,也跑到了连大头的房间去写作业。再久而久之,连家爸妈便新辟了一个房间给连凯风,原来的房间当做三人的书房了。
其实,若真论起来,和铃喜欢的不是朝南的房间,是拥有连凯风气息的房间。仿佛只要在空气里捕捉到一丝能让她心安的凯风味道,什么烦恼都可以延后,什么甜蜜都可以放大。
所以,让她睡连凯风那张两米乘两米的大床,简直就是享受。
早上她蹬了半天被子才觉醒自己换了床,揉了揉眼看见身边的床上人影空空。
挠了挠头发,和铃自觉得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被子平铺在床上,再将两人的枕头叠放在一起,还原成单人床的效果。
连凯风拿着一杯牛奶上了楼,瞄了一眼她鸡窝形状的乱发,发笑道:“我怎么记得你以前早上起来很整齐的?从早到晚都一副女神样。”
和铃想起了那段自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暗恋时光,脸不由得红了红。当然了,人老了脸皮自然也会跟着厚,和铃仰了仰头,在一秒之内将自己的乱发抖成了飘柔效果,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不女神了?”
连凯风澄净的眼睛里映出了她长发瘦腰的身影,影影绰绰,又像缠绕着什么似的。
和铃果断抢了他手中的牛奶,往楼下去。只是带着戏谑心,下楼前在他洁净的脸庞右侧亲了一下。
迟钝了两秒,等她都走下楼了,连凯风的声音才重回耳畔:“刮痧印几天能消啊?”
和铃:“。。。。。。”果然,无论完美成什么形象,男人的落根处永远在一个地方。
带着些甜蜜,和铃神清气爽得出了门,赶着去和张可岚碰头了。车子沿着外滩,在路过十六铺码头的时候,和铃的视线忽然落在了街边上两个原本毫不相干,此刻却显得有些亲密的男女身上。
女人三十出头,浓妆艳抹,只穿了一身单薄春装抵抗严寒。
男人三十过半,平头小眼,上身一件青灰色冲锋衣,下面搭着一条满是泥土印记的黑裤。
竟然是他们俩,和铃缓缓踩了刹车,透着玻璃窗观察他俩。
这两个人看到谁她都不会惊讶,毕竟上海就这么大。可这两个人扎堆得出现在视野里,就不得不引起和铃好奇了。
因为这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是lp第二届老板浣溪沙。而男的,则是2015年唯一亏本的秋风项目男一号吴兴。
社会之复杂,远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可以解决的。和铃看着这两人说说笑笑得从她车边而过,一贯转得快的脑子里瞬间蹦出来一个念头:吴兴,是为了给浣溪沙报仇才发起秋风项目的。
和铃想了想,还是打电话问小芳:“秋风项目当初是谁介绍来的?”
小芳有些疑惑:“怎么了?我记得秋风项目是山姑介绍过来的。”
和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她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杀气,吩咐道:“现在终止和山姑的一切交易。还有,前面她参与的群演项目有哪些?你们去跟踪一下,不要让山姑拿着证据去跟男一号‘揭秘’。”
小芳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抖,紧张道:“什么情况?山姑跟我们一直都合作得挺好的。”
“呵,”最讨厌被人算计的和铃冷笑道:“我就说两件事情,第一,浣溪沙认识秋风项目的男一号。第二,山姑曾经是浣溪沙手上项目的女一号。事情就是这么两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自己去想。”
“。。。。。。”小芳吓得冷汗都要出来了,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这一惊天动地的消息告诉了还在乐呵呵看王大锤的大方和莫沧桑。
震惊表情超像王大锤的大方愤恨道:“擦,果然,小三上位的女人没有道德。”
莫沧桑敲着键盘,一面匆匆忙忙得在文档里搜寻着山姑参与过的所有项目,另一面又摆出一副见惯风雨的样子:“就知道浣溪沙会报复,老子一直等着她呢。”
最近一直饱受打击的小芳深呼吸了一口,猛得用头撞了一下身后的书柜,撞得头昏眼花四肢发颤。可即便撞成这样了,小芳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叫道:“什么时候能让我们休息休息。这一天天的,净出幺蛾子,我快受不了了!!!”
在味千拉面馆里等了半天的张可岚,终于在玻璃窗边上看到了她目前最感兴趣的女人—慕和铃。
这个慕和铃,高个细腿,身材确实无可挑剔。长发微卷,不染杂色,在冬日微光的折射下泛着广告效果都及不上的润黑色。明眸皓齿,秋波盈盈,脸蛋也是整容整不出来的自然恬美。身姿优雅,静动皆宜,似乎无论她朝哪个方向看去,都能给别人一个完美的侧影。
张可岚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似乎知道为什么小叔叔会被她吸引了。至少在外貌上,慕和铃是配得上的。
然而,此时的和铃与办公室里的小芳一样,心情糟透了。前脚才知道自己lp的项目被浣溪沙染指,后脚又看到了另一个不省心的项目女一号。与她上次见过的乖乖女张可岚不一样,这次的张可岚满耳水钻,头发单薄得跟尼姑没什么两样。更要命的,这个张可岚一身皮衣皮裤的机车装扮,正是乔景云最不喜欢的女人装扮之一。
和铃整整在拉面馆的走道上发愣了两分钟之久,才无语道:“张小姐,承认吧,你也是来找lp茬的,是不是?”
张可岚同和铃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得将耳朵上的耳环耳钻摘了下来,扔到桌上:“我本身就这样啊。隔三差五换个假发换个妆,是我日常的兴趣爱好。你们lp没发现我这个爱好,怪我喽?”
和铃轻轻得“哼”了一声,就睁着眼看着,看着尼姑张可岚一步步得给自己卸妆,上妆,戴假发。除了身上黑得发亮的皮衣,头发,妆容,甚至连指指甲上的黑色甲油都会给还原成粉粉的了。
和铃这才坐了下来,半笑不笑得问道:“你家里人知道你这样吗?”
“家里人?”张可岚用镜子看一下自己翘长的眼睫毛,然后又比对了一下和铃的,并不高兴:“你是说我小叔叔?”
和铃不接她的话,反过来逼问张可岚:“你认识浣溪沙?”
“浣溪沙?”张可岚摇了摇头,一边旁顾无人的脱着自己的皮衣,一边娇笑道:“什么浣溪沙?词牌名吗?”
和铃从大方那儿学过fbi微表情,清清楚楚得在张可岚的脸上看到了她下意识的“回忆”动作。微微转动的眼珠,还有她轻轻皱起的黛眉,这都是在思索,而不是隐瞒的微表情。
而且,无论是第一次会面,还是这一次见面,张可岚一直都毫无遮拦得在同她较劲。更重要的,和铃清楚,张可岚这样的人,不会甘于被浣溪沙当枪使。
和铃淡淡得笑了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提议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乔景云。”
☆、Chapter 30
和铃沿着昌化路驱车,掠过苏州河,拐了几个路口才开到莫干山路上。这条路的墙壁上被绘满了各色涂鸦,或鲜艳或暗淡,都在用自己丰富多彩的颜色和造型,迎合魔都这个城市的变迁。
卡在红绿灯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张可岚笑了笑,指了指街道上招摇而过的时尚女郎:“大冬天,居然还穿破洞牛仔裤。就她这样的,为了追求一个时尚搞得老年患风湿,是不是傻?”
和铃透过车玻璃看了一眼,想到了什么,笑道:“你倒是和乔景云想的一样。”
张可岚扬了扬眉,“瞧着你俩关系不错啊。难道你以前也给他开过苞?”
放在两天之前,和铃指不定就转过身来掐张可岚脖子了。可今天毕竟第三天了,她跟连凯风都在一起睡过两晚了。别说忍耐力两夜暴涨,就连坏脾气都消减了许多。就比如刚刚看到浣溪沙和吴兴搅在一起,和铃也只是打了个电话给团队示警。要是换做三天之前,她指不定一脚踩了油门去开车撞那狗男女了。
恋爱滋润人,脾气火爆的最佳良药就是去谈恋爱。
有了耐心,就有了包容心。和铃叹了口气,一边开车一边向张可岚解释道:“我和乔景云以前是邻居,小时候都是在一个学校上的学。我家里有两个哥哥,跟乔景云玩得都不错,属于相爱相杀的那种。我和乔景云关系就单纯一些,他当我是天上掉下来的铃妹妹,我当他是千年难遇的冤大头。”
基于和铃在张可岚的心目中仅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感情的奋斗人士,乔景云作为和铃的邻居,自然而然也变成了草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