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之殇-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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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菱转头看着司凡正发愣,她立即使了法术控制黑白无常。
玉菱悠慢走到黑白无常身后,没厉声:“你们就不能放过他吗?”
黑白无常面视玉菱,抱拳说道:“见过共生之者。”
白无常古廉暗下眼色,察觉不对劲,对着黑无常古漠说:“她使的是魔界的法术。”
古漠笑道:“既是共生者,又是魔,碍我冥界之事,魔主坤沧之女玉菱,你这是何意?”
“既然你看出我是魔界少主,你还不束手就擒吗?”
司凡见古漠和古廉二鬼差欲和玉菱相斗,他把玉菱护在身后,笑道:“容在下说一句,她乃无心,碍了二位的差事,真是抱歉。”
“仙界道长,这般护着魔界少主……”
眼瞅古漠含笑而道的模样,司凡就打断说道:“受人之托。”
“好个受人之托,”古漠眼神愈加幽深,他笑着道,“请问道长可否将她带离,不要误了我们两个的差事。”
“好。”
“司子!”
司凡身子往一边倾倒,被玉菱这这么一推,他也不生气。
司凡用法术控制住玉菱的行动,便道:“小菱子,你已经犯了大忌了,你还是别碍事了。”
玉菱动不了,她大骂道:“臭司凡,为什么要这样,他们相处时间那么短,为什么就不能帮他们呢?”
司凡看着玉菱一张嘴喋喋不休,袖子一摆,道:“住嘴。”
看着玉菱愤怒地瞪着司凡,黑白无常便架着冯昭德的魂魄回地府。
黑白无常和冯昭德离开得很远,司凡才为玉菱解开法术。
玉菱丝毫不想理司凡,这个无情的仙道。
司凡见着玉菱快步离开,在后面喊道:“小菱子,你去哪里?”
“哼!”
玉菱头也不回,司凡一不做二不休,喊:“小菱子,我直接告诉洪婆你瞎跑,让她把你带回去!”
玉菱怏怏不乐转身走到司凡身边,不悦地道:“你威胁我!”
“是又怎样,小菱子,不是我说你,这怎么爱管闲事,迟早会害了你自己。”
“我就是看不惯,你能把我怎样?我想让他们在一起,就是这样!”
“好了,”司凡拽住玉菱的手腕,待玉菱回头,他又道,“你知道拦着你是为你好,姒子命数也将尽,不过她肉身死得过早……你想不想帮她。”
玉菱转头审视一番司凡的眼色,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真的。”
司凡带着玉菱一同前去地方看着冯昭德被黑白无常看着,却紧闭嘴,不愿喝下孟婆汤。
“这是做什么?”
“冯昭德不愿喝,是不愿忘记姒子,投胎必定喝下由忘川河河水熬制而成的孟婆汤,真正转世后,喝下孟婆汤的冯昭德会忘记姒子去投胎。”
玉菱大惊:“那岂不是冯昭德与姒子相遇会忘记他们今生发生的事情?”
司凡摇着扇子,笑道:“是,但是那是个好的开始。”
“哪里会好,忘记,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更何况冯昭德压根不想忘记姒子,不是吗?”
“是,他又不能反抗,归神位和投胎,冯昭德就只有这两路,不然还有第三条?”
面对司凡的质问,玉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司凡见玉菱哑然,笑道:“姒子若死成鬼,她也是要历经这些,如若千千万万的鬼都不喝孟婆汤,他们都有自己的执念,那这个凡界岂不是乱了?”
“可是……”
司凡摆手,一脸正经地说道:“没有可是,更没有如果,六界各有其法则,我们作为其中一者,应当遵循。”
“司子……冯昭德被这样强灌孟婆汤,定会心生恨意,要不然我们帮帮他消除恨意。”
见着玉菱不再执着,司凡点头。
施法除其恨意。
乃是把他们所寄情之物的灵气作为辅助之物洗净恨意。
司凡见着黑白无常要带着冯昭德去投胎,拉着玉菱躲到暗处避开二鬼差。
司凡小声道:“小菱子,我们该走了。”
玉菱茫然问道:“去哪里?”
司凡笑道:“去看姒子。”
凡界已经天明,阳光普照,姒子身体一旁的土壤长出了一棵结着果的相思子。
玉菱看到后,喃喃:“这东西……”
“放心,姒子的魂魄早已被其他鬼差带去冥界,她不是中毒死的,而是饿死。”
“可是这不是因为她心中的怨气而结吗?”
“是,但你不是让我作法吗?我昨晚早就发现了,即使他们不会再有缘,但我能帮的小事也做了,凡事都不能破坏法则。”
“又是这一句,司子你真的很烦,比我父尊还烦!”
说完,玉菱愤愤不平离开。
☆、17。6。27囚鸾(上)
《曲之殇》之《囚鸾》言记:六界中,青鸾,凤属,初乃妖。青鸾一妖若得缘成神者,去妖身,需塑神骨,再成神。妖可成人,需取灵识,炼魂成鬼,再投身为人。
蒲阪乃凡界之人帝所统之都,在深山密林中,一灰石镌刻的青鸾像,此鸾鸟欲展翅高飞,却困笼中,此鸟眼含泪望江浙一乡,而微张喙,作悲望貌。
第四章:囚鸾
瞭望山川,美不胜收。翱翔于天穹的鸾鸟,自由欣然。品着杯中的清茶,感受着口中的微苦,许久后司凡才把茶杯置放于桌。
玉菱右手拿着一块刚咬了一口糯米糕,左手还拿了一块未吃食的。
玉菱停下咀嚼,对着司凡道:“这里好像得缘幻境,甚至比幻境里更美,心也怡然自得。”
司凡笑着目视玉菱,方才死活嚷嚷着不肯走许久的路的小菱子,现是满脸笑容,果然十分天真。
司凡手执扇轻摇,见玉菱吃食津津有味,笑言:“小菱子,我与你讲个故事,可好?”
玉菱闻言,咬着半块糯米糕,含糊不清地道:“什么?”
司凡指着绝壁上的石雕,垂眼悦然而道:“这鸾鸟囚于笼中,你就没看法?”
玉菱低头,吃着糯米糕边说:“我在吃呢,再有看法,美食跟前也语塞。”
“小菱子,你吃吧,我讲即可。”
见着玉菱未抬眼视之,而颔首。
司凡悠悠而笑,然后大声而喊:“《鸾鸟诗序》!”
玉菱这一听,这还没吃下她就变了脸色,她捂着喉口,咳嗽几下,立马抬头仇视于司凡,怒骂:“你这是鬼喊什么?”
司凡缓缓移动视线对上玉菱的眼,笑道:“小菱子,可是你自己分神。”
玉菱把吃了一半的糯米糕扔在盘子里,愤愤不平地道:“啊——司子,你就不能挑时候讲!”
司凡笑着,拿着扇子望玉菱头上一敲,说道:“小菱子,你这可不大好。”
司凡往玉菱脸上一指幻化出一面水镜,点头对着玉菱笑着。
玉菱抹去碎屑,顺便舔了舔唇角周围。
司凡继而摇着扇子,笑道:“昔罽(ji)宾王结置峻祁之山,获一鸾鸟。王甚爱之,欲其鸣而不能致也。乃饰以金樊,飨以珍羞,对之愈戚,三年不鸣。其夫人曰:‘尝闻鸟见其类而后鸣,何不悬镜以映之?’王从其言,鸾睹形感契,慨然悲鸣,哀响中霄,一奋而绝。”
声断,玉菱干瞪着双目,问道:“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孤鸾三年不鸣,临镜后以为见到同类,便慨然悲鸣,展翅奋飞而死。”
玉菱甩开头,低声:“那又怎样?”
“不怎样。”司凡又笑兮兮的,又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是谁写的?”
“谁写的?”
“南朝第一个朝代宋朝,范泰。”
玉菱低喝:“无趣。”
“好好好,无趣。”司凡把扇子合起置放在石桌,又道,“如若把小菱子你困在笼中许久,你可会伤心?”
玉菱瞟去一个冰冷的眼神,接着她手里的糯米糕朝着司凡脸飞去。
司凡敲了敲桌面,面前出现一道仙障,直面扑来的糯米糕就这样与仙障激撞,散在桌上、盘里。
“你舍得把糕点当石头扔,小菱子,你心会痛吗?”
玉菱抿唇笑道:“只因你说的话,我舍得。”
“小菱子你啊,真是……”又见玉菱瞪着自己,司凡只好收起笑容,道,“凤凰为上古瑞兽,有五属,凤,鹓鶵(yuanchu),鸑▂uezhuo),青鸾,鹄(hu);有五色,多赤者凤,多青者鸾,多黄者鹓鶵,多紫者鸑喟渍吆桊馈!�
半晌,玉菱拿起盘中剩余的糯米糕咬一口,道:“关这石雕什么事?”
“自是……”司凡声音拖得老长,看着玉菱聚精会神的模样,又道,“有关。”
玉菱不耐烦道:“能快点讲吗?”
“能,但是——我喉口难受。”
玉菱视线瞥到别处,低声喝斥:“臭司子,懒汉!”
“小菱子,你可是骂我?”
“对。”
司凡脸色乍然暗下,淡淡地道:“小菱子,你好心直口快。”
“我说的是事实。”
“好,小菱子,我说便是。”
寂然许久,司凡才言:“上古时期,蒲阪首领……”司凡声音渐小,他幽幽转头看向玉菱,道,“算了,我还是施法作像罢了。”
玉菱:“……”
司凡言罢,掌心便生出许多绚丽的光芒,她的眸子被深深地吸引直至眼前呈现一片蛮荒。
玉菱怔住,叹道:“过为荒芜。”
“小菱子,你再等等就知,我为何要幻化出这景象。”
远几百尺之处出现一荧蓝白光的妖界界口,一只鸾鸟,貌近孔雀而体大约若鸡,羽色碧绿鲜亮,尖尾羽较比凤羽短,双翼展开时具一些赤黄色及白色眼状斑纹。
然,此鸾鸟化成人形,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大风中飞散着,袭翠色衣裙已是皱褶。
“这只鸟不就是这石头所雕刻的鸟吗?”
司凡笑道:“是,却又不是。”
玉菱抿唇深笑,道:“别又嘲弄我。”
“小菱子,我此番可没捉弄你,真是笑话了。”司凡见着玉菱不再理自己,又道,“这石上刻的鸾鸟名为青鸾,但不是这青鸾。”
“不是这鸾鸟,是?”
“等。”
清幽的白烟袅袅在眼,那只鸾鸟化身为人的旁边又出现一只鸾鸟。
比起那只鸾鸟,新出现的鸾鸟化身为人,自带一股神清气爽的气息,有近神的气息。
只见新出现化作人形的青鸾,启唇一语:“素喜,你知道私出妖界的后果吗?”
“知,渐离,你就当出来游玩。”素喜以恳求的眼神注视着渐离,又道,“再说,妖王又不知晓,我们就出来一会儿,妖王应不会责怪。”
“素喜!”
渐离的脸色分明就是不同意,素喜即刻拉着渐离的手,央求道:“渐离,我们从小就一同长大,我保证我这次不会再惹祸了。”
渐离也不再愿说素喜,就道:“素喜,这次不能呆在凡界过久,随你看看一个时辰,我们便得回妖界。”
素喜拉着渐离的手,压着嗓子说:“渐离,你最好了。”
“素喜你与我需寸步不离。”
素喜快步走在渐离前面,后随口一说:“渐离,我真越发觉得你和我母尊一样烦。”
素喜偷偷瞄一眼渐离,见渐离没有回答,又道:“渐离,前些时日,我听从凡界归来的一些说,那凡界的新王长得可叫一个俊,我们去瞧瞧……可否?”
渐离方才听素喜这一言,便说:“瞧凡人的王,做什么?素喜,你是不是恋上了凡界了?”
“渐离!没有的事,我贪玩你也是知道的,这不过去瞧瞧美人,我也是心血来潮。”
素喜如此着急解释,渐离不想训斥素喜,她道:“素喜,你出来可不再惹事,我们若得缘成神,那便不可再沾惹红尘。”
化出翅膀,素喜飞到一棵高峻的树上,她笑道:“成神有什么好的,倒不如我们妖无拘无束的生活。”
“素喜,你这样会被凡人给发现的,”说着,渐离望着这树,她沿着粗糙的灰褐色树皮、踩着不规则纵裂攀爬至素喜所在枝干,她看着素喜笑吟吟的模样,又道,“这凡界不是这么好待。”
“渐离,不是我说你,明明你的法力在我之上,还学着凡人费力爬树。”
渐离挑眉,道:“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