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缘孽爱:深度相逢-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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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顾小姐。”沈渊开口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可是秦抒仍然从这种常年保持的沉稳中体味到了一丝悲凉。“原来还是有一些人能看明白世事,不靠着偏执过日子的。”他的眸光淡淡的,落在秦抒身上却如同黑云压顶。她有些呼吸困难,想要谋求一个机会赶紧逃避。可是沈渊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扯她入怀。
秦抒惊呼一声。
顾清源从初始的惊讶和无奈中走出来之后,脸上就只剩下旁观者的一丝丝趣味了。她这个局外人,看得倒是有点清楚。回头一定要告诉周子宸,让他转告他哥们儿,这两个人绝对有戏,不说沈渊在秦抒背后做了什么吧,就单单是秦抒看他的眼神,顾清源不信这其中没有情。
顾清源悄悄地后撤一步,不打算告别,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留给他们两个人摩擦碰撞的时间吧。走出几米,她回头看看别扭状态中的秦抒,心里思索着。这个姑娘,和自己倔起来真是一模一样。她是个好女孩,明事理,做事理智,值得交朋友。
……
秦抒浑然不察顾清源已经悄然离去了。她瑟缩在沈渊的怀里,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的神情。
沈渊的眸光由寒凉渐渐变得灼热,由灼热又一步步走向痴狂。他攥住秦抒的胳膊,恶狠狠地质问她:“秦抒,你还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看我痛苦你很开心是吗?那我真的要恭喜你,你如愿以偿了!”
秦抒:“沈渊……”
“我等你向我敞开心门,等了这样久,你却依然这样把我挡在城门外,我稍稍想要接近你,你就慌不择路要逃跑……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让你如此害怕,连当面说清楚的机会都不给我?”
“对不起沈渊,我……”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沈渊蓦地打断她,嗓音沙哑,秦抒感觉到他的愤怒已经在慢慢转为悲凉。“一年了,秦抒。我认识你整整一年,爱上你……比一年还要早。”他忽视秦抒霍然抬起头的动作,只是认真地在表达他的悲哀,“如果你只想折磨我,我也会心甘情愿把我剩下的时光都送给你,让你折磨。可是,你快乐吗?我开心吗?”
“沈渊,你别这样,你放开我。我们把事情理清楚,想清楚,再说这种事也不迟……”
“你爱我。”
秦抒像是被一道惊雷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与此同时却感觉到被击中的惊慌,还有脊背上涔涔爬行的寒意。她在自己一方小天地里的挣扎,不意早被人看透看穿,而她却依然认为自己的堡垒坚不可摧。
“你不用再躲,你的心思就在眼神里,我看得到。”沈渊像是蓦地探到了秦抒的死穴摸到了她的脉门,骤然不再歇斯底里不再偏执纠结,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逼她看清自己。
“你说过你喜欢我。为了这一句喜欢我便等了一年。现在,我确信,不只是‘喜欢’两个字而已。秦抒,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过缘分强求不来,可是你觉得这一份缘分是我强求的吗?似乎是你在强求躲避这份命定,岂不是比我还要可笑。”
秦抒:“……”
顾清源站在露台上,看着底下的一幕,略感欣慰,抿唇笑了。身后,周子宸一只手臂揽过她,下巴搭在她肩上:“看什么呢?”
“这一对太坎坷了,老天快要看不下去了,我可能是在天意指示下,特意下凡助攻的。”顾清源有些得意洋洋。
周子宸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你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孟颐川的礼物
秦抒终于被逼到了绝路。她不是愚钝的人,她清楚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承认的成本太高了,她接受不了。沈渊的攻城略地一日比一日用力一日比一日不顾情面,他似乎万分肯定秦抒一定会落败,因而不管这战线有多长,他都会梗脖子梗到底。
“沈渊,我能去外面逛逛吗?”秦抒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这已经几乎是恳求了,骄傲的倔强的秦抒,轻易不愿意去请求别人的。
不管怎样的不放心,唯一确定的是,沈渊瞬间就心疼了。他沉吟一阵,吩咐彭瀚生,叫两个人盯着,不要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
“你好好的,我才安心。”沈渊抚着秦抒的脸颊,终于克制不住心头的柔软,吻了一下。
秦抒感觉到胸口那里波澜微动,像是蜻蜓在碧波上微微一点,涟漪骤起。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着,她感觉得到身后的彭瀚生很是紧张,一双眼睛就和探照灯似的,生怕她一不留神再遁地消失,回去还不得被渊哥大卸八块……
她突然觉得庆幸,这次跟她出来的,不是徐宴也不是易勋,而是彭瀚生。至于为什么这样庆幸,她发现自己说不清楚。
易勋……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秦抒再也不容易见到易勋了。她残忍地利用了他,曾经这种行径是她所不齿的,可是如今她依旧这样做了。再让她去和易勋像以往那样言笑晏晏,她做不到。至于徐宴……或许是太沉闷,太严谨了吧。
严谨?她在想什么?在幻想彭瀚生有哪里疏忽,让人把她救走吗?开什么玩笑,现在她连母亲都见不到,朋友和母亲都在那人手里,假如她走了,他们要怎么办?
她还在期待什么?不知道。可是心里的一种不安持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刺激着她的心跳。
前面有家咖啡馆看起来富丽大气。秦抒犹豫了一阵,决定还是进去坐坐。最近实在太压抑了,虽然仔细想来时间也不长,拘在别墅里不过几天,可是好像过了数百年一样。她需要空气,需要和外界的接触,以此来振奋神经,提醒她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坐在桌边,服务生很快拿来菜单,介绍店里的优质甜品。秦抒只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就趴在桌子上,想事情。彭瀚生看她这样安静,也不想去打扰她,就站在店外望风。
男服务生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姐,您可以再看看的。很多新上的品类还没有多少人尝试过,但是我们可以保证质量的。”
“好了我知道了。”秦抒有些不耐烦,拿过他手里的菜单翻起来。一页,两页,再翻开一页,陡然,秦抒呆住了。脊背上渐渐泛起凉意,她明白为什么服务生死活也要让她看什么菜单了。这一页里,夹着一张纸条。潇洒恣意的字体,或许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狂傲不羁。
秦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呢?如果你还是拿不定主意,没关系,请你收好我的礼物,你会明白我的诚意的。
秦抒终于明白自己的预感从何而来,原来是孟颐川决定送给她一份惊喜。不管这份“礼物”是当头一棒还是毒药炸弹,她都会恭恭敬敬地接过来,因为到目前为止,这个人是唯个能跟她有顺路机会的。
人不可能找到永远的同伴,如果能有短暂的重合的路线,那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对于秦抒而言,这个人将是她获知真相的最客观的第三方伙伴。
“小姐,您的卡布奇诺,拿好。”男服务生递过来一个袋子,包装精致。秦抒并没有让服务生包好带走,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里面有东西。
她心领神会,接过袋子,从从容容地离开。
“走吧,我们回去。”她对彭瀚生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没听错吧
秦抒微笑着跟彭瀚生告了别,感谢他一路的“保护”,笑得非常的真诚。尽管彭瀚生试图从中看出一点笑里藏刀,无果。他终于相信秦抒毫无他意,只是感谢而已。
可他怎么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呢?
秦抒完美地打发走了所有跟着她的人,一个人进了屋子,关门,缓缓的坐下。她看着眼前的咖啡袋子,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秦抒就是相信,孟颐川有这个能力让她彻底明白自己的身世纠葛。虽然心底里另一种声音在告诉她,沈渊也可以啊!可是她终于选择忽略。
她刚刚在门口紧贴着站了一会儿,确定外面一切安宁,走廊里许久没有脚步声。她才终于伸出手,把那个袋子打开。或许这些日子的纠结,在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内容,所有的都会烟消云散,或者剥皮抽筋的痛更加深刻。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希望得到第一个结果,可是这样的完美,也许命中注定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果不其然,咖啡杯子旁边有一张和咖啡店精致的纸巾很像的纸张。她伸手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平。竟然是一张缩印的卷宗。
她屏气凝神,把这张纸从头看到尾。
……
时光游移,黄昏的阳光比起正午的更加暧昧,失去了清澈,这种浑浊往往会让人满心迷茫。秦抒闭上双眼,感觉到自己眼睫的颤动,和窗口时有时无的风,发丝在风中摇曳,偶尔一根凑到唇边,她也懒得甩开。
过了好像是很久,好像又没过几秒钟,秦抒身边的时间仿佛凝滞了。她垂下眼来,看着手中的卷宗,半晌,唇角牵起一个笑来。
那是何其平静的一个笑,她从来不会有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是最近她改变得太多了。
秦抒听到有清浅的脚步声,门的隔音效果还不错,真实的声音一定是比较近的。她不紧不慢地把咖啡杯碰倒,拿起那张卷宗,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子。等到沈渊走进来的时候,她手里的“纸巾”已经被蹂躏得面目全非了。
“怎么了?”沈渊走近,坐在她身边,眸光关切。
“没事,走了个神,咖啡洒了。”她面不改色,在沈渊眼皮底下,从从容容把湿透了的纸球扔进垃圾桶。
“还是大事不糊涂,小事不长心。”
出乎沈渊意料的是,秦抒居然冲他笑了笑。
“该吃晚饭了吧?吃完饭我得去看看雨溪,再关她就要关出抑郁症了。”秦抒的改变不容易被发现,但是沈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他感觉得出这种与以往稍微不同的温暖,顿时心跳过速,满怀感激。
“你如果开口,我今天就可以放了她。”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啊,只不过秦抒嘴硬性子也倔,从来不会开口服软。
“那如果我求你的话,现在就能放了她吗?”
沈渊眸色一深,坐近她,伸臂搂她入怀:“你今天让我太惊喜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你……”
“你放我出去逛,还愿意放走雨溪,我还跟你别扭什么?”她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暗示成分,“别扭了那么久,你累了,我也累了。”
沈渊怔住了。
秦抒笑笑起身,走到门口,看到沈渊还在呆坐着,她嘲笑道:“你干什么?现在反应不过来了?”
沈渊突然冲过去,一把将她抵在墙上。
“我没听错,也没理解错,秦抒,对不对?”他的眼神太过急迫,秦抒感觉那眼神好耀眼,她根本不敢直视。
“以你的理解力,还要纠结这么久,不像你的作风啊,沈渊。”
第一百三十章 保重
“秦抒。”
她难得听见沈渊的语气已经不稳,头一回,在他不刻意伪装的时候,她分辨出其中大起大落的情绪。
“嗯?”她心里清楚得很,他的情绪因何而来。可是她抬眼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十二分的无辜。
沈渊的眼瞳颜色一层一层的深下去:“你知道我对你毫无抵抗力。这样下去,我会当真的。”
“我有不让你当真么?”
时空凝滞了。
秦抒在他吻来之前,闭上了眼睛。久违的柔情,久违的平心静气,让两个人沉浸在这样的气氛里,久久不愿分离。
“秦小姐想清楚了?”沈渊交代秦抒要出去一趟,没有带人,房间里剩下一个徐宴和秦抒面面相对。
要论沈渊身边的人,秦抒怕过谁……可能也只有他一个了吧。也许是他见证过的太多,知晓的也太多,秦抒在他面前,就好像没穿衣服……嗯,这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