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妖-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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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电话来得突然,结束也是草草而了。陈雨彤全副心神都放在她家猫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徐安容听见妖怪的说法时格外淡定,淡定得甚至有些怪异。
徐安容点开朋友圈将陈雨彤之前发的猫片一张张重新过目了一遍,除了看出来这只黑猫伤得挺重后腿被纱布裹得跟球一样外,其他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什么特殊的,硬要说的话,这只黑猫化成人形大概会很帅?
她心里胡乱猜测着,打量着黑猫的小尖脸和优雅冰冷的绿色猫瞳,开始在心里勾勒对方的拟人图。
无奈艺术天赋有些欠佳,她尝试幻想了一下无果后立刻放弃了这一举动,转而刷起了微博。
原本和楚柯互关就给她吸引来了一波八卦的粉丝,被江纪舒关注后,她的粉丝数再次飙升,看了眼苗苗的微博,同样也是如此。
在她最新的微博底下,几百个人仿佛侦探断案似的根据蛛丝马迹在猜测她的身份和影后关注她的理由,猜的答案五花八门,连她是某某公司老总的猜测都冒了出来。她接着往下滑动屏幕,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账号——
【一个可爱的柯神腿部挂件:我猜小姐姐一定是因为柯神的缘故才结识了江女神,难道是漫画的影视改编?但好像没听说这方面的消息啊。】
不得不说,看了一圈,只有他的回答是最接近真相的。
徐安容一时兴起,随手回复了他:“猜对了一部分,请再接再厉。”
发完也不管自己的回复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冲击,自顾自退出了微博,登上通讯软件。一登录,第一眼就看见了严肃深沉的哈士奇自拍头像亮着。大黄难得在线而不是在打游戏,徐安容望着客房屋顶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窘境,果断地给大黄发去了一个抖动窗口。
大黄迅速地回复了一个问号。
单手打字不方便,发语音吧,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思考了两秒,她决定:“开视频吧。”
大黄没有任何反对意见,接受了视频语音。
一看视频中的画面,他就懵了。
“容容小姐,你让我看这个……不太好吧?”
看他们两个在床上的架势,未免有点少儿不宜啊。
“想什么呢你!楚柯喝醉了把我当木头柱子缠呢,你看苗苗也醉得不省人事了。”她把手机侧了侧,勉强照进去苗苗的身影。
大黄稍稍严肃了一点,试图替楚柯说好话:“咳,楚老大平时的酒量好像还是可以的……”
哈士奇抬起爪子挠了挠脑袋:“不对,他平时好像也不怎么喝酒。”
徐安容:“…………”
“说正经的,有没有办法把他从我身上弄下来,我快被他压死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我感觉我像是在受刑。”
大黄往屏幕上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了一阵,摇头:“估计没办法,只能等老大自己醒了,我看得老大缠得很紧,容容小姐你别乱动啊,不然他受刺激了还会往里勒。”
说着,哈士奇十分同情地双爪合十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道祖在上,愿上帝保佑你,容容小姐你加油。”
徐安容:“……信不信我咬你啊喂。”
大黄还是一脸严肃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徐安容叹了口气,知道他没有说谎。正准备结束视频,忽然屏幕中传来了“哐啷”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屋里倒了下去。
“大黄发生什么了?”她立刻紧张地追问道。
“没事没事,别担心——”大黄的声音戛然而止,画面定格在他转头的一幕上,徐安容只能看见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却看不到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快,屏幕回到了对话界面,大黄的头像也随之黯淡下去。
楚柯家里出事了?
可看大黄的样子又好像不是什么大问题。
徐安容忧心忡忡地盯着手机上跳出来提示电量不足百分之五的红色小字,记挂起了远在京市的大黄。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会出什么事,看大黄也不再上线,她把手机关了丢在一旁,听着电视机里的声音慢慢打起了哈欠。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身上终于有了动静,她“唰”地睁开了眼,对上了一双惺忪的蛇瞳。
第46章 家里有贼
四目相对; 凝视了足有一分钟。
“醒了?”徐安容冷着脸问。
黑蛇扭了扭脖子,低低地“唔”了一声,看起来清醒了几分。
“那你还不快下去!”
徐安容用唯一能活动的手推了推他; 楚柯歪头思索了一下,慢慢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徐安容试着动了动,果然没有再缠紧。等楚柯彻底放开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赶紧翻身爬了起来。
只是下了床,她甩了甩手; 挑起眉瞪着楚柯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如她所愿松开了钳制,但蛇妖的尾巴仍旧不松不紧地绕在她的手腕上; 细细的一圈,乍一看还以为是手环。
听她质问,蛇尾巴尖抖了抖; 慢慢从她手腕上滑落; 缩回身边; 将自己一圈圈盘了起来。
黑蛇将自己变成普通蛇类的大小; 睁着大大的蛇瞳一动不动地盯着徐安容; 看她下床把玻璃杯捡起来; 再把苗苗放到桌上,然后拎着毛巾去卫生间; 回来又关掉电视开始拖地……观察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生气了?”
徐安容拄着拖把直起腰,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楚柯的蛇胆微微一缩; 小心脏一紧,隐隐从这句话里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果然醒过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徐安容扯着嘴角冷冷一笑:“没有!”
她不说,楚柯也不敢再问。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有缠着不让她走,不敢深想下去,甩了甩脑袋,将自己又变小了一点。
“酒醒了就赶紧起来,我后天还要上班呢。”徐安容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楚柯不接,保持着原形在床上爬了两圈,蛇尾哒哒哒敲着床垫。
“怎么了?”
“难受。”
徐安容下意识就要以为楚柯是在蒙她,但看他盘成小小一坨,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心软了,问道:“哪里不舒服?”
黑蛇扭了扭,往床上一摊,露出肚皮。
“胃难受。”
蛇的胃在哪……这题有点超纲啊。
徐安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好几遍,凭感觉找了个地方伸出两根手指摸下去,轻轻地揉了两下。底下的蛇麟微凉,有些滑溜溜的,鳞片与鳞片直接的衔接又有点粗糙,她尽力不去体会手底下的感觉,两指打着圈在黑蛇肚子上摩挲,小声问:“是这里吗?”
“再往下一点点。”蛇妖舒服地哼哼,换了个姿势躺着。
“怎么突然胃不舒服了?”
“之前不是喝了酒嘛……”楚柯别过头,似乎有一点尴尬。
“你还劝我少喝,自己还不是在这样。”徐安容撇了撇嘴,用力在他肚子上往下一按。
蛇尾下意识弹跳了一下,楚柯皱眉:“这次的酒不一样……”
以往他也喝过狐妖的陈酿,按理说不至于酒量这么差,怎么想,这一次的醉酒都有些诡异。
说话间,苗苗也跟着醒了。
“容容姐,我怎么在这呀?”
“因为你喝醉了。”徐安容没好气地看了看这两个酒量极差的妖,将楚柯一推,自己站了起来,“给你们俩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不然我就自己回家了。”
“知道啦……”俩妖齐齐应声,开始收拾起来。
……
到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徐安容先回自己家把东西放好了,这才拎着大包小包和楚柯他们往对面走去。
包里装的是狐妖送的独家百花酿。有一点还真让楚柯说对了,狐妖婚礼上的酒有问题。
他们昨天离开狐妖老巢前又遇到了唐镜清和江纪舒,他们正被一群狐狸团团围住,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其中有一只狐狸看见他们出来,转头就往村里跑了,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几个老头,拉着她和楚柯的手道歉,说负责婚宴的一个小伙子一时大意把宴客用的酒上成了新人们喝的酒,为了赔罪,特意送给他们狐妖一族的百花酿。
至于老狐狸们口中新人们喝的酒是什么,他们没有细说,徐安容自己也有点猜测。那酒劲头足,酒劲上来又会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似乎有些催/情的作用,想来作为交杯酒是挺合适的。
胡思乱想间,楚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只是两三天没有回来,楚柯家似乎完全变了个样。
大体上看似乎桌子还是桌子,沙发还是沙发,东西好像仍在原位没有变化,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桌子只剩下了三条半腿,那半条腿被啃得坑坑洼洼满是牙印,再看沙发,底下被咬破了洞,棉絮一样的东西从里面漏了出来。电视机的电线乱糟糟的扯在外面,椅子是翻倒的,墙上的钟歪着,柜子门虚掩隐约可见里面的东西被塞作了一团。
客厅里仿佛狂风过境,然后被一个粗心的人重新打扫了一遍,还算干净的地面仍能找到一鳞半爪的残缺泥爪印,残碎的纸屑随着门外吹进来的风悠悠地飘起来,落到楚柯的脚边。
一人二妖沉默。
半晌,徐安容开口:“家里这是遭贼了?”
“没有小偷这么大胆敢来洗劫我们吧,而且不是有大黄看家吗?”苗苗从楚柯口袋里冒出头,四下环顾了一圈,轻巧地跃到地上,端详着残缺的泥爪印打量了半天,肯定道,“这是狗爪印,难道是大黄的?”
“难道我们离开后大黄寂寞得兽性大发,终于表现出了他的种族天赋?”苗苗合理猜测着。
“那我觉得还是遇到了小偷更合理一点。”徐安容同样吐槽道。
楚柯:“……”
他皱着眉踏进去,脚尖勾起倒在面前的椅子摆正,说道:“找到大黄问一问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是没看到大黄啊。”苗苗跟在他后面蹦蹦跳跳走了进去,一眼望见电脑桌上侧翻的小花盆,小叶子顿时如同利剑将要出鞘般根根竖起,“我的花盆——”
尖叫声响起的下一秒,次卧里突然传来了“哐当”一声巨响。
徐安容心里刚闪过“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的念头,随即次卧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大黄风风火火从里面冲了出来,一个急刹停在了楚柯面前。
“楚老大你回来啦,比预定的时间有点早嘛,哈哈哈……”
徐安容第一次见大黄露出这么傻的笑,也第一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虚。抬头看楚柯,后者面无表情地双手环胸,丝毫不为他的傻笑所动,盯着他摇得都快赶上螺旋桨的尾巴,冷静问道:“家里发生什么了?”
大黄斟酌了一下词句:“家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没等他解释完所谓的小意外到底是什么,他发现在场的人和妖忽然都看向了他的身后,他心中一动,紧跟着转过了脑袋——在他冲出来的次卧里,在那扇轻轻晃悠的大门后,一个灰色的肉呼呼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灰色的哈士奇,缩小版,迷你型号的。
他看起来刚足月没多久,浑身肉肉的,毛绒绒的,像个灰色的毛团子,连路都走不稳,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歇一歇,歪头打量一番这几个忽然来到家里的“陌生人”,然后呜咽一声继续朝着大黄迈进。
苗苗是在场所有人和妖中最先清醒过来的,激动得一蹦三尺高,指着大黄的手指抖啊抖:“才三天!我们离开三天,大黄你连私生子都有了!”
大黄:“…………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
苗苗:“我们真是看错你了!”
大黄:“等等,先听我解释……”
徐安容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争辩,默默把眼前的奶狗和大黄比对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然真的从二者脸上看出了几分相似。
狗崽子似乎听懂了苗苗在说大黄坏话,停下来转头看她,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