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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灼灼朱颜白-第119章

小说: 灼灼朱颜白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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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呵呵的抓起里屋桌上的一千两钱票,眉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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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殷丞相和谢将军带着士兵包围了王府。”程福急匆匆跑进翠景园,气喘吁吁喊道。
“什么?殷丞相和谢将军?”文季遥一脸震惊,腾的站起身:“他们为何要带兵包围瑨王府?”
萧凉宸不徐不疾的拿起酒杯,悠悠抿了一口酒,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程福,沉声问道:“程总管,可知是何事?”
丞相和谢将军是太子的人,明目张胆的包围瑨王府,定是有备而来,他暗叹了口气,这是他和他的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较量么?
“回禀王爷——”抱拳作了个揖,程福话刚到嘴边,刷刷进了翠景园的士兵打断了他的话。
“老臣参见瑨王爷!”殷正良凛然大步而来,恭敬的行礼,朗声道:“瑨王爷,老臣奉皇上口谕,彻查瑨王府私藏龙袍,意图造反之事。多有得罪,还请瑨王爷多多见谅。”
私藏龙袍?!饶是久经沙场的文季遥亦是心头颤了一下,定住神,轻嗤道:“丞相大人,瑨王私藏龙袍,真是奇事一件,不知是何人在皇上面前造谣,或许只是丞相大人的片面之词呢?”
殷正良暗抹了一把冷汗,瞥了一眼萧凉宸意味不明的神色,叹了口气:“禀王爷,有人匿名写了一封信呈到圣前,指控王爷私藏龙袍,皇上勃然大怒,急召老臣进宫,传下口谕,令老臣和谢将军领兵搜查瑨王府!老臣只是奉命行事!”
文季遥忍不住讥讽道:“也是,如今丞相大人贵为太子殿下的准岳父,自是要尽心尽力为皇上和太子殿下效命,不然——”
“丞相大人和谢将军请便!”萧凉宸冷声打断他。
见他不做任何反抗,文季遥有些着急,既然有指控,定然已陷害,私藏龙袍,一旦这顶大帽子扣下,难于有翻身之地,他站出来正欲拦住殷正良,被萧凉宸挥手制止:“丞相大人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殷正良也不便多说,挥手令士兵四处搜查。
士兵在瑨王府上下穿行搜查,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良久,未见有动静,殷正良暗下舒了口气,谋朝篡位自古是帝王的忌讳,何况如今局势不明,一旦确凿,怕难于洗脱。
正在连干着急的文季遥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只见几个士兵簇拥着谢长青快步而来。
“丞相大人——”谢长青擦了把冷汗,提着个包袱近前,神情有些慌:“丞相大人,找到了!”
文季遥变了脸色,厉声道:“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殷正良颤了一颤:“王爷——”
萧凉宸抿唇淡漠的扫了一眼包袱,深邃的利眸闪过一抹阴鸷,嘴角斜勾:“丞相大人不是早知晓结果吗?丞相大人请回宫复命就是!”
“瑨王爷——”殷正良叹了口气,想争辩几句,瞟了眼谢长青和文季遥,摇摇头又作罢,只沉声道:“老臣即刻回宫跟皇上复命,请皇上彻查此事,定还瑨王爷一个公道!在皇上未有旨意前,还请瑨王爷留在府中!”
萧凉宸微扬眉,有些戏谑:“本王之事不劳丞相大人费心,丞相大人只管用心拥立太子登基,到时,丞相大人便是国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正好称丞相的心意了!”
殷正良嘴唇抽动了两下,没再吭声,与谢长青行了个告退礼,吩咐士兵留守瑨王府,回宫复命。

☆、第132章 弥天大谎其四

不过半日,瑨王私藏龙袍之事传遍洛京,一石激起千层浪,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风云变色。皇上盛怒之下,本欲将萧凉宸关进天牢,幸得皇后从中周旋,最后只是软禁于瑨王府,怒气招惹了病体,皇上的病更为严重,卧床不起。
这一厢,颜茹竺急冲进东宫,甫进光天殿,劈头就质问萧泽:“宸儿的事是不是你一手所为?宸儿无缘无故怎会私藏龙袍呢?私藏龙袍可是大罪,你是要把你的亲弟弟逼上绝路不成?”
“母后——”萧泽微皱眉:“私藏龙袍之事乃有人密告父皇,儿臣并不知情,儿臣怎会对四弟动这心思呢!”
颜茹竺冷哼一声:“以前你是不会,但现在就未必了,整天有那个妖孽在你身边,你还有什么做不出的?殷灼颜,那个毒妇,一定是她,她怨恨宸儿休了她,让她成为世人的笑话,所以才在你耳边花言巧语让你不顾兄弟情谊嫁祸你亲弟弟的!她在哪?本宫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萧泽慌慌张张的拦住欲进内殿的她:“母后,四弟的事与灼颜丝毫无关,儿臣更不会嫁祸于他,母后稍安勿躁,儿臣一定彻查此事,还四弟一个清白!”
“你要母后相信你,好,母后相信你,但你马上交出殷灼颜,本宫绝不容许她留在东宫!她就是个祸害,害了你四弟,下一个要害的便是你!”
“皇后——”殷灼颜款款自内殿走出,柔柔覆下身,浅浅施礼,在颜茹竺还未开口斥骂时,幽幽道:“皇后明察,瑨王爷之事确实与太子殿下无关,太子殿下的品行您还不清楚么?请皇后娘娘给太子殿下一些时日,太子殿下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都是你作的孽,你——”
“皇后娘娘!”她脸倏然一沉,冷声打断颜茹竺:“目前局势不明,皇后娘娘若自乱了阵脚,怕是给有心之人于可乘之机,请皇后娘娘稍安勿躁!娘娘既不喜民女留在东宫,民女这告退便是,还请皇后娘娘以大局为重!”
殷灼颜举步就走,萧泽着急的唤了一声:“灼颜!”
她回眸淡淡一笑:“谢谢太子殿下一直以来的照顾,可惜我殷灼颜只是个卑贱之人,留在这里只会给殿下带来不止的麻烦,辱了殿下的名声,还请太子殿下一切以大事为重,勿为琐事所累。民女告退!”
丝毫未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殷灼颜翩然出了东宫,迎着一抹艳丽的夕阳而行。
“灼颜——”萧泽追上她,狠狠将她搂进怀里:“母后只是一时气话,别太介意,你先回暖香馆,事情明朗后我再去找你!”
她幽幽叹了口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静静的离开他的怀抱,似叮嘱道:“保重!我只要你好好的!”
夕阳下,她那袭淡雅的白衣,罩了一层淡淡的金黄的薄沙,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预感,他和她,终究是不能走到一起,如白天和黑夜,他们相隔的距离是恒古不变的距离,不能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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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几人聚集在大厅,皆惶恐不安,萧凉宸如今被软禁在明晴院内,明晴院外重兵把守,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准进入,如有违者,格杀勿论。林婉虽主持王府日常事务,但也是未见过此阵状,一时没了主意,眼巴巴看向曼瑶,看她是否能拿个主意。
“除非查清此事,不然,谁也没法子!”曼瑶歉意的避过她的目光,她去皇宫,抱着瑾儿去皇宫,但,被拦在宫门口,就那样无能为力,突然觉得无权无势的她是那么的可笑。
贺语蓉悄抹了一把泪:“王爷被囚禁在明晴院,就那么大点的地方,想想都心疼!”
“别哭了,都已经够烦了。”习玉娇不屑的瞪了她一眼,略有些埋怨道,忽瞥向阿珠,嘴角扯出一丝笑:“婕夫人冰雪聪明,经历的事又比我们几个要多得多,可否有法子?”
半是询问半是鄙夷的话,阿珠心里暗咒了一声,脸上一副诚惶诚恐:“仪夫人抬举了,阿珠只恨自己不能替王爷受了这苦,若是有法子,还会留着不说吗?”
习玉娇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去看她。
沉默半晌,吕秋素幽幽叹了口气:“这事我们无能力干预,但有一个人,定能帮上王爷!”
几人殷切的看向她,她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几人的脸色变了一变,气氛倏然冻结了下去,若她能帮上忙,又有何人能请得动她呢?
曼瑶无助的闭上双眼,是,以她的身份,她能帮上忙的,但想到要求她,就心中极不情愿,好不容易,她与瑨王府再无关系,好不容易,他似已完全放弃,怎又能让她搅入他的心,再将自己一点一滴的挤离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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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微起,雨如丝,轻柔而微凉的雨雾里,一袭简单的白衣,手撑一把油纸伞,独立桥畔,凭栏听风、看雨。
她微叹了口气,握了握手中的油纸伞,缓缓朝桥畔的人儿走去。
“风凉,注意身子!”
殷灼颜微侧眸,浅浅一笑,声音清淡如飘落湖面的雨丝:“淑夫人怎么一个人来游湖呢?”
烟雨朦胧,忧愁无边,她怎还有心思游湖:“王爷的事想请你帮帮忙!如今是丞相大人全权负责此事,只要你跟丞相大人说一声——”
“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瑨王爷的大事怎由得我随意涉入?”她幽然截断林婉的话,笑了一笑:“只要查清事实,瑨王爷就能平冤昭雪,除非事实就像这般,那,谁都无能为力!”
“事实怎会像这般呢?你不是不知道,王爷的心一直在你身上,他哪还有闲心去谋朝篡位?”
殷灼颜轻笑,幽幽伸出手,掌心轻柔的接住飘洒的雨滴,垂眸凝视着掌心:“与其茫然不安,不如静心等着!”
她懒的不想再说一句,淡然转身,翩然而去。
林婉目送着她消失在桥尽头,你怎么可以如此淡漠,你和他之间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么?随着云悦轩的残败,你们的过往也不再值得任何留恋?她怔怔的看着雨滴轻飘在微波轻漾的湖面,心,无一点着落。
“回去吧!”
冷不防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油纸伞自手中滑落,他一脸好笑的接住油纸伞,往上撑起,移往她头顶。
林婉脸尴尬得通红:“文将军,我没想到是你,失礼了!”
文季遥将伞交还到她手中:“我只是路过,碰巧见你往这边而来,顺道过来瞧瞧。你是来见那名白衣女子的么?她是何人?”
“是啊,白衣女子!”她感慨万分:“自二公子的出事后,从未见她再穿红衣了,总是那一袭白,让人于心不忍。”
他双手交负于背后:“原来是她,还以为是何人呢?淑夫人找她可是有要紧事?”
“我只是想看看她能否帮帮王爷!想请她在丞相大人跟前说说,但她——”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眸光落到湖面上:“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越来越难于琢磨!”
“回去吧!”文季遥轻呼口气,劝慰道:“瑨王爷的事自会水落石出的,你只需在瑨王府主持好大局,别让任何人添乱即可!”
她点点头,或许如今她能做的唯有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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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寿在她几步后不紧不慢跟着,无影这几日不见个踪影,谢翎便让他担起无影的护卫职责。细雨随清晨而来,她只撑着一把伞,穿过街头巷尾,漫步于洋岱湖畔,流连于桃花林中,似在回忆,似在寻找。他眼眶有好几次都热了,只能侧头偷偷抹掉。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雨似担心她太寂寞,雨帘越来越浓,唯手中的油纸伞,将弥漫一千里的烟雨都挡在红尘俗世中,风,不甘心的躲进油纸伞下,撩起披散在肩头的缕缕秀发,更是平添了一种出尘的感觉。
“驾驾!”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双寿不由得好奇回头瞧上几眼,见十来匹骏马疾奔而来,马上是一律的铠甲,在雨中显得甚是清冷,他微耸耸肩,轻哼一声,急急跟上她的脚步。
马从她身边疾驰而过,马蹄溅起的泥水落在裙摆上,在白色中晕开一朵朵淡黄的小花。
双寿见状,皱起眉头,大嚷道:“你们这些人是赶着去投胎啊,真不懂规矩!”
似听见双寿的不满,铁骑中间的一匹棕色骏马遽然勒停,马背上的他回头瞧了两人一眼,再看向她的裙摆,嘴角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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