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8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傅令元声音的晏西惊喜:“小姑父?你也在啊?原来你和小姑姑现在在一块!”
称呼入耳,阮舒愣了一愣,随后不禁暗夸晏西的记性。
傅令元的脸则一瞬间黑成锅底,用眼神质问阮舒——“你教的?”
“叫错了吗?”阮舒反问,轻飘飘道,“你不稀罕的话,我让晏西先把称呼收回,以后喊别人。”
“你敢!”傅令元的眼睛里第一时间射出两道又冷又尖锐的冰刀,扭头就接受了这个称呼,回应晏西的话:“小姑父自然应该和小姑姑睡在一起。”
阮舒:“……”有必要么?非得多添一个“睡”字?强调什么呢他?面对的还是个孩子!
当然,单纯的晏西并不知情傅令元居心叵测的用字,兀自期待:“那小姑父也会和小姑姑一起来看我和小妹妹?”
傅令元实话实说:“没,我不和你小舅妈一起去。我有事。等晚些时候再去。”
——果然他其实还是不甘心的,在话里尝试把晏西对阮舒的称呼给调整回来。
晏西却并未被他带偏,乖巧地应承:“嗯,我知道了小姑父。”
阮舒睇傅令元一眼,写着笑意——明显,晏西坚定她的阵营,是他轻易动摇不了的。他还是别挣扎着妄图翻身了,从此正视自己作为“小姑父”的身份。
转回去,她安抚晏西:“你可能是听错了,外公之前确实和你妈妈有些误会,但外公和外婆一样都特别疼你妈妈,不会不要你妈妈的。你和小妹妹又都那么乖巧懂事,外公更加不会不认你们的。”
“噢……”晏西依旧有些沮丧,但也没多说什么。
阮舒也词穷,不知还能再安抚什么,最后选择笑了笑:“以后有问题及时来问小姑姑,不要自己憋在心里然后睡不着,也不用担心打扰小姑姑休息。倒是你,之前是谁说过,要听妈妈的话早睡早起?”
晏西马上说:“好!我去睡觉了!不会再睡不着了!小姑姑和小姑父也快快去睡觉!”
“嗯,我们这就睡了。”傅令元做了结束语。
收了线,阮舒便不再遮掩怒气:“你爸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你妈至今没把傅警官的遗体从医院带回傅家老宅开始准备葬礼的原因?”
“你别冲我发火啊,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何况我和他早就不是父子了。”傅令元非常无辜,低头亲了亲她,捋顺她的毛,“不要生气了,一会儿肚子又疼了怎么办?”
阮舒咬了咬手指甲:“你妈不会向你爸妥协吧?”
“放心吧。”傅令元挂出闲闲散散的笑意,“适当的时候,我妈会把我爷爷搬出来的。”
阮舒记起来问他:“傅警官那个时候也是求到你爷爷面前,才带着晏西去和陈青洲团聚的吧?你爷爷一开始就知道你救了陈青洲是么?”
“是。”两个问题,同样的答案。傅令元抿了一下唇,告知,“我只负责救陈青洲,但陈青洲当时伤势挺严重,短期内栗青可以勉强照顾,但还是必须要有医院接收,想保证不被人发现陈青洲,只能寻求我爷爷的邦忙。”
“这事儿我是违反了纪律干出来的,而且陈青洲的身份非常特殊,我没那个底气找我爷爷,而且我去找的效果,肯定不如傅清辞。”
“陈青洲在靖沣被围剿当天,傅清辞的身体状况也不怎么好。我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陈青洲。在我确认把陈青洲救出去之后,就马上联系了傅清辞,叫她去求我爷爷。孤儿寡母,终归我爷爷于心不忍,决定睁一只眼闭一眼。”
傅令元神情略微晦暗:“如果被人发现我爷爷包庇陈青洲,大概会是我爷爷这一辈子最大的污点。可想而知,我爷爷冒了多大的风险。”
“所以,现今陈青洲和傅清辞双双去世,整件事的善后还是非常重要的。”
——从这一句,傅令元真正想带出的意思是:“假如我爷爷也不让晏西和晏嘉认祖归宗,我也完全理解并且尊重他老人家的决定。”
并且他多少是愧疚的:“救陈青洲,是我做出的选择,风险却转嫁到我爷爷身、上。其实直到当时的最后一刻,我还有一点犹豫,到底要不要救。毕竟我也并非有很大把握能够成功。天时、地利、人和,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
阮舒握住傅令元的手,再一次郑重表达感激:“谢谢。”
不仅替陈青洲,替她自己,还有晏西和晏嘉。
不过,有个问题至今是个谜,她也好奇很久了——“你到底怎么救下陈青洲的?”
第783、你见过?
傅令元斜扬起的一边唇角加深了笑纹:“你知道那天具体是怎样的场景么?”
“不知道。”阮舒实话实说。
她不了解具体过程,看到的仅为结果,被告知的是其中关键的几件要紧事,比如陈青洲找了对家母女顶替了她和庄佩妤,比如陆少骢的手在那个时候残疾,诸如此类。
傅令元的手继续揉着阮舒的小腹,告知:“陈青洲结婚前,我和他见过一面。当然,我不可能将陆振华的计划告诉他。我去确认他的心意。他告诉我,除非他死,否则他永远都不能放弃陈家。”
“所以,你就让他‘死’……”阮舒喃喃。
傅令元俯下身子吻一下她的额头,接着说:“婚礼当天的天气状况特别糟糕,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同时也有很多方便的地方。”
“陈青洲在关公庙受完鞭刑,陈家下属要带他离开靖沣,到这里为止,均在陆振华的计划之内。”
“但,利用天气的便利,我让栗青弄断了镇里的一根电线,恰恰阻拦原本那条进出靖沣的路(第411章),陈家人改道,陆振华也不得不将原本设下的埋伏临时更改到另外那条山道上。”
“原来是你弄的。”阮舒对那天遇到过的事情印象深刻,自然记得庄爻带她要进镇子里,结果因为高压线遭雷击断裂封了路,庄爻才换去另外一条路,也就没错过最后杀害陈青洲的一幕。
“嗯。”傅令元点头,表情微微晦暗,“当时也发生了不在我预计范围内的意外。就是雷堂主的老母亲和小儿子,不小心经过那附近,被电死了。”
阮舒眸光一闪,握住他覆于她小腹上的手。
傅令元就势捉起她的手润了润她的手背。
“雷堂主因此而回家,不再参与围剿计划,主控权到了我手里,我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调配的自由度更大。”
“换到的另外那条山道,路况崎岖,两边都是容易藏匿行踪的林子。我非常清楚陆家的手下具体被安排在那一部分路段伏击,我早就让栗青派遣手下避开那些地方去做准备。”
“陈青洲前往靖沣接亲之前,我送给他一样结婚礼物。那个时候他大概还有点糊涂,不过我相信在双方交火的过程中,他看见十三不断地用火炮枪攻击他们,心里也该有数,我想救他,也该猜到,我救他的关键方法在哪儿。”
“不仅我直到最后一刻都还有点犹豫,陈青洲也如此,也在犹豫要不要配合我。我和他没有事先通过气,除了前一晚简单的会面和那件结婚礼物,我和他的默契程度越大,他获救的几率也就更大。”
“他带着陈家下属顽固地在抵抗,那既是他的犹豫,是他的自救,也是他给我的配合。时间被他拖延到了天黑,环境更加不好。我发现他有挟持陆少骢的意图,也不动声色地配合了他。”
“他以陆少骢作为人质给他自己争取逃亡的时间,我知道他那个时候是真的有想过不要我的邦忙要自己离开。毕竟我的邦忙,比起他的自救,风险更大。”
“可是,抱歉,我必须‘杀’他。我首先得做到‘杀’他,其次才能考虑救他,所以我不可能让他顺利离开靖沣。”
“差不多那个路段,也到了我让栗青事先做准备的地方,我下令对陈青洲进行夹击。最后亲自用火炮枪在众目睽睽之下射击了陈青洲。”
阮舒抿唇——这便是……她也被骗过的地方。
“我没有作假,我是真的开了枪,火炮枪也是真的。陈青洲和我对视的时候,我确认,他用了我给他的结婚礼物。但即便如此,一切赌的都还是几率。他还是有很大可能真的会死。”
“是什么?”阮舒插腔好奇,“你送给他的结婚礼物是什么?”
“你不先自己猜一猜?”傅令元还是喜欢和她玩谜语游戏。
阮舒只觉得他既然特意提起火炮枪,大概和减轻火炮枪对陈青洲的伤害有关,就随口猜了一猜:“总不会是防弹衣吧?”
傅令元笑着摇头,倒也没再卖关子:“是专门配置过的防火油和阻燃剂。”
阮舒愣了一愣:“你不会让他涂抹在身、上吧?”
“我想了很久,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傅令元无奈,“陈青洲后来受了鞭伤,又淋了不少雨,被冲掉了不少。”
“不过我在最后截住他的地方,也做了点设计。他也留意到了,就是当时的地面上有雨水积出的坑(第414章)。那下面我让人挖出了深一些的凹陷,他勉强可以避一小会儿。”
“那个方位后面就是山林,火炮枪打中他之后,后面的山林也跟着起火,是我让人故意制造成火势蔓延到后面的假象,烧得更大,时间也更久,大家都先着急着灭火,以免整个林子都烧起来。”
阮舒接话:“你们就是趁着那个时候偷梁换柱的?”
“嗯。”傅令元点头,“每一步都是在赌。”
阮舒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但凡当时有一丝要被人察觉猫腻的迹象,他随时会放弃救陈青洲。
“后来的事就是你已经知道的了。”傅令元耸耸肩,“陈青洲烧伤得挺严重。”
大半年都在治疗、在养伤,所以他和傅清辞两人都一直住在医院里,他为了救她去滇缅的时候,伤势也未痊愈。一切都通顺地连起来了。阮舒轻吁气,将傅令元的手握得愈发紧。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傅令元反过来掂她的手玩。
阮舒在脑子里搜寻了几下:“暂时没有。”
马上又补充:“但可能后面会再记起来其他事。”
“你随时记起来,我随时解答。”傅令元满副宠溺。
阮舒哂他:“现在倒是什么都愿意和我坦诚了?不怕违反组织纪律了?”
“那还不是怪你太聪慧了?”傅令元轻轻掐一下她的腰,彰显出无奈,“你都发现了那么多蛛丝马迹,就差和我捅破那层窗户纸,我再不摊开来,我岂不得一直看你的脸色?”
“终归是你自己察觉的,而且我跟你坦诚的,都不涉及组织的秘密,算不得违纪。”
话毕,傅令元看到阮舒躺在他的腿上,乌漆漆的瞳仁直勾勾注视他,一言不发。
第一反应是自己哪儿又做错了,他没牛ξ剩骸霸趺戳耍俊�
阮舒抬起两条手臂,往后圈住他的脖子,拉低他的头,仔细打量他的脸,然后捏了捏,颦眉:“你不是又在骗我吧?你真的不是独枭?”
傅令元:“……”
湛黑的眸子一眯,他热燙的吐息瞬间把她包围住:“来,必须用实际行动让你知道,质疑警察叔叔的下场是什么。”
手上一点也不含糊地开始肆意柔捏。
阮舒敏感地软了脊柱,抗拒不了他。
傅令元沉磁的嗓音带着暗哑没忘记问她确认:“肚子还疼不?”
“嗯……”应的是这个字,实际上阮舒是迷蒙着眸子在摇头的。
这微微的鼻音,挠得傅令元心痒得要炸了。
明明一切感觉都到位,两人和谐得很,阮舒却是突然又捂住肚子蜷成一团没法继续了。
而且这回疼得貌似比上回还要厉害。
傅令元懵了,手指和嘴里还留着她的味道,腹诽着他是凶猛了点,但以前每一次不都差不多这样?甚至更卖力,她不都能承受?
懵完之后他完全就是严肃加沉重:“还是让栗青现在就把你送出去!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