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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大圣乐师-第536章

小说: 大圣乐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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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浩志归乡之意甚急,吃过饭之后就急匆匆地又上路了。

    在太阳落山之前,文祺回到了那条脏巷。

    家门口似乎有点乱。好多人往外搬东西。

    云祺心中掠过一丝不祥之感,连忙加快了脚步。

    母亲站在家门口,无力地靠着一株老树,无奈而悲哀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的表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哀莫大于心死!

    云祺心中一疼,叫了一声“娘”,扶住了她的手臂。

    “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摇了摇头,两行眼泪却忍不住滚落下来。

    一个人搬着切菜案板,磕着门框冲了出来。云祺一见到他,不由吃惊地叫道:“柳大叔,你,你这是干什么?”

    那中年男人脸上一红,道:“上个月借给你家的十斤米,用这个来抵了。”说罢,搬着案板飞快地走了。

    另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堆丝线走了出来。

    “刘婶,你也……”云祺心中难受,说不出话来。

    “啊,云祺回来了。实在对不住,我家最近很困难,只能拿东西抵上次借你们的铜板了。”刘婶说着,悄然一伸手,将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手心。

    “别让人看见。”她低声说了一句,飞快地走了。

    云祺把东西放到口袋,摸出来是几个铜钱,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疑惑。他走进自家低矮的屋子,只见原本就不多的家具,一件都没有了,真正的家徒四壁!

    来搬东西的人,都是家族之中的人。是他们母子在落难之时,为数不多的愿意伸出温暖之手相助的人,可今天他们为什么突然……

    云祺突然醒悟。

    二老爷……你好心狠哪!

    心中郁愤,走出家门。只见萧家的管事老张,趾高气扬,在几个年轻奴才的前呼后拥下走了过来。看到他与母亲,就像没看见一样,先到屋里转了一圈。

    “云嫂,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事怪不到我头上,是你的宝贝儿子自己要退出萧家,连萧姓都不要了,还对二老爷破口大骂。嘿嘿嘿,骂得可难听了!”

    母亲一言不发,把脸侧向一边。

    “哟,还不想看我,以为我想看你呀?”老张愤然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我告诉你,既然你们这么有种,不愿意当萧家人,那这房子也别想再住了!锁门!”

    一个年轻奴才,马上去把屋门给锁了。

    老张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扯下了文祺系在腰间的纳囊。

    “你干什么!?”母亲连忙抓住了老张的胳臂。文祺想上前帮忙,却被其他奴才拦在一边。

    “哼,你还欠家族一个月的租金呢!这个低级纳囊就当还帐了!”老张狞笑道。

    “我们向来是一月一交,什么时候欠过租金?”

    “妈的,我说欠就欠了!滚开吧你!”老张用力将母亲推倒在地,还踩了一脚。文祺也被人在心口打了两拳,蹲在地下,半天缓不过来气。

    “纳囊你拿走,把琴……留下!”文祺挣扎着起来,对他们离去的背影叫道。

    “什么破玩意儿!”老张骂了一声,将一个黑影摔到墙上,只听“哗啦”一声响,那具古琴被摔成了碎片!

    文祺咬了咬牙,心道:总有一天,我会报今日之仇!

    走过去将母亲扶起来。

    母亲抱着他,痛哭失声。

    “可怜的儿啊,今后咱们娘俩怎么活啊?”

    “别怕,有我在。”

    “可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马上就秋天了。”

    “我知道哪里可以住,走吧。”

    阴云笼罩,夜色渐浓。

    母子俩走出县城,来到西郊,萧家墓园。

    一阵冷风吹过,一只猫头鹰从树上惊起,发出悚人的叫声。

    母亲低声道:“祺儿,你怕不怕?”

    云祺道:“我只怕活人,这里没有。”

    “没错,这世上最可怕的是活人;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无非一死。”母亲说着,胆气也壮起来了,跟着儿子走进了墓园,走进那间残破的守墓人房屋。

    简单收拾了一下,云祺到外面拔了一些衰草铺在地上。

    母子两人各自蜷缩在一堆衰草之中,沉默着想着心事,倾听着深夜里墓园里各种奇怪的声响,等待着天明。

    凌晨,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母亲冷得不由发抖起来。

    “娘,明天我会把房子修好。”

    “嗯。”母亲应了一声,眼泪默默落入淋湿的衰草之中。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37章 夏至,蝉乃鸣!

    (全本小说网,。)

    早上。

    云祺起来的时候,对母亲说:“娘,对不起,我把姓给丢了。”

    母亲淡然地道:“没事,娘听说了。这个姓,从不曾让咱们快乐,丢就丢吧。儿啊,你以后想姓什么?”

    “姓云,名祺。”

    “和娘一个姓呀?真是好儿子。”母亲笑了笑,扒拉了一下身边的枯草,捡出一根长有紫色小花的草出来,欣喜道,“这是赶山鞭,一种活血化瘀的草药,我们可以拿去卖!”

    当云祺来到南山红叶寺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带有紫色小花的小草。

    黑爷看他手里有东西,笑道:“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

    云祺面有愧色,道:“不算礼物,只是一把赶山鞭,我娘说它可以活血化瘀,风湿止疼,我想着黑爷你腿脚似乎不太好,也许有用。”

    “喔,有心了。”

    黑爷认真瞧了瞧云祺,问道:“你准备好学习幻乐了吗?”

    来了,开始了。

    云祺心头一阵狂跳,认真地点点头:“是,我准备好了。”

    “幻乐与你曾经学过的乐道有共同之处,但运行原理与根本目的都不相同。为了便于你理解和学习,我就从乐道讲起……你的琴艺最好时达到什么水平?”

    “呃,我十一岁时就达到了九钟悠扬。如果当时就学习沉鱼曲、落鹊曲的话,我相信也能……”

    黑爷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云祺。

    “悠扬、沉鱼、落鹊,这些都是****!无非是达到一种固定的乐声频率,任何人只要多加练习,都可以达到!真正需要点天赋只有滴泪,这也是幻乐与旧乐道的唯一共通之处。这样,你演奏一首你自认为最能感动人的曲子。”

    云祺一怔,低头道:“对不起,我的琴昨天坏了。”

    黑爷脸色一沉,叫道:“靠!连乐器都没有,你还敢来找我学音乐?什么意思,敢情我不收学费,还要倒贴你一把琴不成?”

    云祺心中一惊,原本温和的老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暴燥?不过,学音乐却不带琴,这确实是自己的不对。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没有乐器怎么学音乐,你来教我吧!”黑爷把脸一板。

    云祺有点屈辱地祈求道:“黑爷,请原谅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把乐器带来。”

    黑爷冷冷地道:“行了行了,没有乐器只能清唱了,希望你的歌喉不是很难听。”

    云祺略想一下,清了清喉咙唱了起来。

    “没有花香”

    “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黑爷用鼻子轻哼一声:“哟,九国歌王的出道曲目,这首歌可不好唱哦。”

    “春风呀春风,你把我吹绿”

    “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啊山川,你哺育了我”

    “大地呀母亲,你把我紧紧拥抱”

    黑爷听到这里,从歌声之中听到了悲伤与自怜,听到了凄楚与酸涩,不由暗自点头:这小子天赋不错,比当年十七岁的文祺唱得好太多了,只可惜生错了时代,放在当年可以感天动地的歌声,如今却连我一个老头子都难以感动。

    “唔唔……”

    听到异常的声音,黑爷思绪拉回。只见少年的头扭到一边,肩膀耸动着,只听到强行压抑的抽泣之声,显然是在哭泣。

    过了一会儿。

    少年转过头来,满脸羞愧:“对不起,我一时控制不住。”对于歌者而言,控制不住情绪是大忌,非常低级的错误。

    黑爷平淡地问:“为什么哭?”

    “我,我只是觉得自己是一个百无一用的废物,连母亲都无法照顾好,我……不配当母亲的儿子。”云祺动情地说着,把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故,都讲给黑爷听了。

    黑爷默默地听完,站起来道:“给我来。”

    云祺跟着他来到院子里,在一株老枫树下停住。寺庙的院落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热的风在树间穿行,令树叶轻摇。

    黑爷指着大树上面,问道:“听到了什么?”

    “蝉鸣?”云祺不敢肯定。

    “对。今天你要学习的就是蝉鸣,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黑爷说完,就转身欲走。

    云祺一怔,追问道:“黑爷,你是让我用嘴模仿出蝉鸣之声,还是用乐器?”

    “随便。”

    黑爷走了。

    云祺站在树下发了一阵呆,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按理说,是要用琴声来模拟蝉鸣,这样才可以磨炼乐技。可是我又没有琴,黑爷回来就要检查,那只能用嘴了……难道,他是要我学口技?

    “吱~”

    云祺试着吱了一声,完全不像;蝉鸣的声音又硬又扁,完全不是声带能发出的。他试着挤压喉咙来发声,伸长着脖子,脸胀得通红,发出的声音好像老太太咳不出痰,连自己都逗笑了。

    “咦——”

    “咿——”

    “叽——”

    “吱——吱——”

    学了一会蝉叫,不由口干舌燥,肚子也咕咕叫起来。早上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前心贴后背了。后院有一条小溪,是从南山引过来的山泉。

    他伏在溪边喝了几口,清凉解渴。肚子里装满泉水之后,感觉浑身通透,杂质尽去,学起蝉鸣更加有感觉了。

    溪边的灌木丛中,有一只蝉被激发了兴趣,顿时应和起来。

    “咦,这是一只小蝉呢!”文祺微笑。

    小蝉与大蝉不同,只有小拇指那么小,它没有大蝉漂亮,身体呈灰色,鸣声尖细短促,时断时续。

    文祺在溪边坐了半个时辰,把小蝉的叫声也学会了,互相唱和之时,几乎分不出哪个是他,哪个是蝉。

    傍晚,太阳西斜。

    黑爷终于回来了,手里提着酒和肉,还有馒头。

    “文祺,肚子饿吗?”

    “有点。”文祺盯着肉和馒头,忍不住连吞口水。

    “先叫两声听听,学得像才有东西吃。”

    “啊?”文祺捂着抽搐的肚子,走到了门口,望着远处在暮色中开始苍茫的枫树林,“鸣叫”起来。

    “吱————吱——————”

    “吱——吱——”

    哟,学得挺像,还不是同一只蝉……黑爷暗暗点头。

    “吱——吱——哇——”

    “哇——哇哇——”

    蝉鸣声突然变得宏大起来,聒噪无比!原来是附近的蝉,被文祺的鸣叫所吸引,一起鸣叫起来。

    文祺指了指外面,说道:“黑爷你听,连蝉都以为我是同类呢!”

    “行了,勉强过关。来,吃吧。”

    文祺一听这话,就像运动员听到鸣枪,一下子窜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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