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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大明1617-第9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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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易地相处,孙承宗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这种决心和魄力……

    “有崔公正面相抗,有一群御史攻李蕃,又有徐大化等人助阵……”孙承宗捋须微笑:“果然他们现在顾不得辽西这边,但这事也真是巧,我仔细推敲,却是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方在着手下棋落子。”

    原本东林一党可以很轻松的下这种棋来解围,不过朝中东林一脉的重臣被扫除一空,剩下一些鱼虾蟹成不了事,这一次的宋师襄等人只有两人曾有东林背景,其余要么无党要么是阉党,怎么也不象是东林党人在后头推波助澜。

    “会不会是辽西这边的人?”茅元仪道:“我听说刘老前辈也在这事里出过力。”

    孙承宗仔细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会是辽西这边,他们和朝中勾连也没有办法完成这样的大事,其实力尚且不足。况且,没有老夫压制,他们会过的更舒服,未必就真心想老夫留下来。”

    “总而言之,”茅元仪微笑道:“咱们是所谓的乱中取胜吧?只要安稳过了柳河这一关,底下最少一两个月内不会再有反复,而两三月后是秋冬之时,防秋过冬最为要紧,朝廷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阵前易帅,半年之内,阁部大人可安稳在经略任上,如果在这期间辽西诸将打一两个胜仗,阁部大人的地位便是稳了。”

    “唉……”孙承宗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象是满意,也象是不满意。

    ……

    纷纷攘攘的朝争持续了近半个月,战火一直不停,并且渐呈白热化的状态。

    很多御史加入战团之中,御史无党派的毕竟还是多,不过不少人看不惯李蕃的肆意张狂,这一次颇有痛打落水狗的快乐,因此不要好处自主加入战团的颇是不少。

    李蕃那边得到了阉党的大力支持,跳出来支持李蕃的重臣也是越来越多,但国朝有大小相制的传统,并非重臣多的一方就一定能够获胜。

    其间孙承宗又上一疏请辞,然而吏部尚书崔景荣纠集了不少人表示支持,天启皇帝原本就对恩师有些愧疚,也保留着相当的信任,既然反孙的势力不是很强,皇帝当然照例慰留,并没有允许孙承宗辞职的请求。

    魏忠贤毫无疑问是最窝火的一个了,自己的部下弄到狗咬狗一嘴毛,外患未平内乱即起,此时他亦顾不得撵孙一事,辽东经略虽然要紧,毕竟还不能和吏部天官比,崔景荣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只能现在捏着鼻子再赶下去,近期之内,赶走吏部尚书就是头等大事,然而在逐崔之前,还是要把内乱给平息下去。

    “混帐东西,都是别人眼红你,与你为敌,为什么他们不找别人,专门找你?”正手加反手,魏忠贤亲自动手,展现了当年喇虎李进忠的脾气和风范,将李蕃抽的猪头也似,鼻子和嘴角都打的鲜血横流。

    李蕃当然不敢有任何表示,只是唯唯诺诺的认着错。

    “滚!”急切之下,魏忠贤也没有办法保持着刻意雄浑的嗓门了,嗓音颇为尖利,顿足令李蕃赶紧滚蛋。

    李蕃哭丧着脸走到外间,正好田尔耕过来,李蕃在原地跪了一跪,说道:“厂公大怒,下官受责并没有什么,只是想来想去窝囊的很,下官好歹是厂公的义孙,那帮人就这么欺侮,岂不也是欺到厂公头上了?还请老大人替下官说项一二,好歹给些体面。”

    田尔耕摇头一笑,笑骂道:“还不是你李大人平时太不会做人,不然弹劾你的人也可有不少依附厂公的人?这事我有数了,你已经上疏请罪了吧?在家里老实呆着,不要上窜下跳的惹人厌了。”

    魏忠贤已经听到田尔耕说话声响,待田尔耕进来便道:“李蕃是不是对你哭诉了?”

    田尔耕跪下一礼,起身笑道:“厂公还是稍稍给他留些体面才是,不然的话人人都以为厂公的干孙子也能随意欺负了。”

    魏忠贤面色阴沉的道:“这话说的是,我是想一心好好操劳国事,替皇上分忧的,并不纯粹以门户之见待人。不过有人要成心找事,我又有什么办法?查清楚没有,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

    今天大封,更三章。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惩罚

    田尔耕身为锦衣卫掌印都督,手握大权,东厂的番役其实也是有不少受他指挥,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早就完了,根本没有人认真听记和打事件,这几天他把几百号人放出去,连个屁也没有查到。

    不过从朝官的私下议论和探讨中田尔耕也是有所心得,当下很笃定的对魏忠贤道:“回厂公,应该是刘国缙在背后捣的鬼。”

    “哦,果然是他。”魏忠贤道:“我明白他们的用意了,辽西的人喜欢孙大胡子,不想他离任,刘国缙和辽西的关系极深,想必是有人拜托到他身上,所以来这一套给我捣鬼。”

    田尔耕私下里和刘国缙关系也很好,这个时候人脉的作用就很要紧了,他笑着道:“不过李蕃这厮平时太张狂,也得罪了太多人……”

    “那是,不然别人怎么也找不着机会的。”魏忠贤冷冷的道:“你别打岔,我不会拿刘老匹夫怎样,这厮是拿钱做事,不是东林那帮子死咬着人不放的书呆子,你私下去见他,叫他赶紧辞官走人,不要在京城里碍眼了。”

    田尔耕赶紧答是,心知刘国缙应该早就有所准备了……

    “宋祯汉和宋师襄几个挑头的,不识大体,黜落到地方上去吧。”

    “厂公容禀。”田尔耕硬着头皮道:“这几人已经知错,都在府外求见呢。”

    “不见。”魏忠贤烦燥道:“他们坏我大事,还敢来见我!”

    “厂公,”田尔耕低声道:“下一步要对付崔景荣那老匹夫,天官重臣并不是好相与的,就算是皇上也会犹豫,毕竟一两年内连换两个天官,太轻佻了些。如果没有人挑头群起而攻,未必能把那老匹夫拿下去。”

    魏忠贤稍觉犹豫,他手头夹袋里人多的是,但确实如田尔耕所说,宋师襄几个咬人是把好手,胆子也大,当言官的就是要有这样才当得大用,总不能事事都是李蕃徐大化挑头,党派痕迹也太明显了。

    天启五年的时候魏忠贤独揽大权不过年余,党羽还在抢位子和坐稳屁股,并没有到大权独揽一言可决朝官进退的地步,犹豫片刻后魏忠贤就道:“将那几个混帐带进来。”

    田尔耕会意道:“下官省得,先给他们一些教训。”

    宋师襄和方有度宋祯汉等人被传见时都是大喜,这一次他们当然知道犯了大忌讳,不过又能打的李蕃灰头土脸,还能每人落袋好几千两银子,这买卖十分做的过,现在就是要上门请罪,争取能被宽大处理。

    被接见就是成功的第一步,各人欢天喜地的进来,当然脸上还是要做出惶恐害怕等各种表情,岂料跪下行礼之后,久久无声,宋祯汉是大胆的,仰脸一看,大厅正中的椅中空无一人,各人是对着空椅子行礼。

    宋祯汉向各人示意,方有度小声道:“这是厂公给咱们的下马威,忍着吧。”

    众人会意,知道此时不能起身,一起之下,要么是下锦衣卫北所,生死莫测,要么最好的结果也是免官或是贬斥远荒。

    宋师襄安慰众人,也是安慰自己道:“为此官者,不免要行此礼,我等稍安勿燥。”

    话虽如此,众人跪了一刻钟之后,膝盖已经胀痛难忍……

    再过一刻钟,腰酸腿疼,实在难当。

    跪了半个时辰后,几乎没有人能保持良好的跪姿了,多半人都几乎是盘腿坐着,但还是没有人敢起身。

    惩罚的时间越长,说明厂公的怒火越盛,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起身去顶雷。

    直到各人几乎经受不住要趴在地上时,远处才传来靴子踩在金砖地面上的声响……魏府这建筑是十王府一带最大的一幢,十分广阔轩敞,这个地方可谓是寸土寸金,但魏府占地甚广,总有四五十进,十几个套院加上后花园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公侯府邸也不过如此,而且铺设房间地面的地砖是和宫中一样用苏造的上好金砖,除了魏忠贤,旁人也不敢这么逾越……

    各人知道必是厂公来了,当下俯身更低。

    果然过一阵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各人偷眼看时见是蟒服的服色,朝靴经过时就把脸往地面更低一些,大气也不敢喘。

    “抬头!”魏忠贤坐下之后,就是暴喝了一声。

    所有人都赶紧抬头,七零八落的向魏忠贤请安问好。

    虽然隔着花梨木的桌子,魏忠贤的身形还是极显高大健壮,这个人年轻时就倚仗着身高块头当喇虎,后来走投无路之下以成年之身自阉自宫……这在大明很常见,能入宫的还算是幸运,很多自阉的丢了性命不说,就算活下来也不一定能进宫,宫里宦官人数早就超标了,多次有严旨禁民间自阉,阉了也不要,很多人只能进王府或是在寺庙里苟延残喘,活的十分凄惨。魏忠贤不仅进了宫,还能很快认了干爹出头,为人口蜜腹剑是一条,在外头混久了,社会经验比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强也是一条,另外就是胆大心黑,抓到机会就不会放过……

    此时的魏忠贤一脸怒气,十分显然,几个御史都是战战兢兢,等着魏忠贤数落发作。

    “你们这些狗才,奴才也不如的混帐行子……”

    岂料魏忠贤没有数落他们的意思,上来劈头盖脸的就是痛骂起来。

    太监骂人十分阴微恶毒,宫中的人每天闲着无事,不知道发明了多少新鲜花样的骂人话,魏忠贤中气又足,声调高亢,骂的十分恶毒下作,这几个御史向来自诩是人中龙凤,民间百姓也当他们是文曲星官下凡,今日却是跪在这里,任由阉人对他们破口痛骂,简直是痛不欲生,然而却始终没有人敢出一语反驳,或是做出丝毫不满的表情。

    “滚,滚,滚!”

    魏忠贤终于骂累了,算是出了一口恶气,顿足令这几个御史滚开。

    众人屁滚尿流的出来,打量同伴的时候,发觉所有人都是面如死灰。

    “今日之事,真是始终不及。”宋祯汉颇为郁闷的对众人道:“这事算是连累你们了。”

    “算了,叫厂公发作几句也是好事。”宋师襄咬着牙道:“这样就算是责罚过了。”

    众皆默然,此时众人已经恨不得被贬官了,就算是贬官也是好过这场折辱。

    宋祯汉这时一抬头,说道:“咦,熙寰公来了。”

    一个红袍大员躬身从四人抬的大轿上走了下来,身形瘦高,面色清癯,几缕细长的胡须从面颊上垂落老长。

    “下官等见过少司空。”

    熙寰公就是徐大化,号熙寰,浙人,原本浙党的中坚和实际上的领袖之一,是方从哲身边的心腹,方从哲在三党与东林的争斗中心力交瘁而辞官返乡,已经乡居数年,浙党在内的三党多半加入阉党之中,当然也有一些三党的人转投了东林,比如钱谦益,其实原本是浙党的人,东林和浙党有很多纠结,不是纯粹的对立,不象对齐党和楚党。

    徐大化转投阉党后步步高升,他在阉党之中的地位也相当的稳固,有不少朝官聚拢在他身边,其不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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