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皇妃-第3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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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琪,去大嬷嬷处,让吴有才来。本侧福晋有话要问他!!”兰琴说道。
尹氏默然不语,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鎏金手炉。
宋氏与耿氏交换了一个眼色,又看看兰琴,一时之间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时英钟的滴答滴答声,慢慢蚕食着时光。
不过须臾,吴有才就在大嬷嬷的押送下来了,只见他不过一天,整个人俱好似瘦了一些,脸上的神色无精打采的,可见兰琴昨日那番话对他的心里是有多大的打击力了。
“念雪,给大嬷嬷端个绣凳,大嬷嬷坐吧。”兰琴端正了身板,柔声道。
“奴婢只是奴婢,不敢再侧福晋面前唐突。奴婢站着就是了。”大嬷嬷一脸严正地说道。
“那几个丫鬟可曾吐出什么?”兰琴微微一笑,转而问道。
只这一句,尹氏的身体微微一动,可她不敢说什么,只能继续低着头等待着大嬷嬷的回答。
“侧福晋放心,不过几个丫头,如果再不说,有的是刑罚等着她们。还没有谁熬得住那些的。”大嬷嬷的脸色一如寒冬的秋潭,冷咧而无声。
兰琴不自觉地瞟了瞟门外蓝琪的身影,嘴角隐隐绽出一丝笑意,便对吴有才道:“吴大夫,现在本侧福晋问你的话,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如果还心存一丝欺瞒,那便是罪上加罪的了。”
吴有才的眉头不由得蹙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后,喉结不自由地滚动了一下,略略干渴的嘴唇才慢慢张开道:“奴才一定谨记侧福晋的话,请侧福晋示下。”
“现在本侧福晋在三阿哥的陶罐里发现了一点东西,请吴大夫看看吧。”兰琴示意念雪将那打碎的陶瓷片拿一些出来给吴有才看。
尹氏的脸色嗖地一下就白了,就在她刚刚听到大嬷嬷的那番话时,自以为是的笃定便渐渐有些溃散了,现在又亲眼看见吴有才接过那块瓷片,心里头就更加紧张了。
只见吴有才拿着那瓷片,又拈出了里面的参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惊讶道:“这是红参片?”
尹氏的手随着吴有才的这句话而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早已落入了兰琴以及宋氏、耿氏等人的眼里。
“吴大夫,这红参片可是大补的,加入你给三阿哥所开的汤药里,可有什么不妥?”兰琴急忙问道。
吴大夫复杂地盯着手里已经发白的红参片,哆嗦了一下嘴唇道:“三阿哥患的本事内热外寒的风寒之症,且不能再进步这类补血补气的大补之物。这红参片放入汤药中,只会加重三阿哥的内热呀,怪不得三阿哥的身体时好时坏,原来是汤药里加入了这东西。”
福晋可从没吩咐过他调换什么药罐子,福晋只是吩咐他隐瞒三阿哥中毒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一概不知。尹氏实在是自作聪明,居然在三阿哥的汤药里加入这种东西,真正是引火上身,自己没必要再为她遮掩了,否则到时候四爷追究查起来还真是逃不脱。
“大嬷嬷,可以了。带吴大夫下去吧。那几个丫鬟,你去告诉她们,若她们肯招人到底是谁调换了三阿哥的药罐,本侧福晋愿意为他们求情,至少可以保住性命,说不定还可以继续留在府里伺候。如果再顽固不化,爷回来后可没有这么好过了。”兰琴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可置疑的威严和果决。
“是,奴婢会让这几个丫鬟开口的。”大嬷嬷福了一礼,便让一旁的小厮带着吴有才出去了。
“两位姐姐,兰琴也乏了,今日就到这里了吧。至于尹妹妹,不如你回去想想,到底该怎么跟四爷解释吧。我就不留你了。”兰琴扶了扶小手指上的点翠珐琅镂空金护甲道。
尹氏默默跟着宋氏、耿氏站了起来,俱都朝着兰琴福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尹氏因为是一个人来的,走出时,才发觉自己的披肩还没有批上,只好又转身往兰琴屋子里走,迎面走过来的宋氏和耿氏一脸猜疑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
“妹妹年纪尚小,想不到心思如此多。要是用在对爷的心上,自怕日后不愁恩宠。只可惜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真正是可惜了的。耿妹妹,你说是不是?”宋氏一向对人宽和,从不出言讥诮,此时忍不住说上几句,一则是她确实对尹氏对三阿哥如此出手而不耻,二则是想说动她供出福晋,好发泄至今的害子之痛。
尹氏并没有为她的话所动,径直往里去了,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兰琴正扶着念雪的手从暖榻上站起来,见尹氏去而又返,便停住脚步想看她的来意。
“妾身的披风落在侧福晋屋子里了。”尹氏见礼道。
“惜茶,见尹格格的披风给她披上吧,外面天寒地冻的,没有一个披风,只怕是要病了。”兰琴道。说罢,她便转头欲要扶着念雪的手往里屋去。
“侧福晋,妾身有话想单独与侧福晋说,不知能否让妾身伺候侧福晋一回。”尹氏突然道。
兰琴嘴边缓缓绽放出一个笑意,点点头,对念雪道:“去端一壶茶到书房。尹格格也不必伺候被福晋了,不如去书房一起品茶看书。”
说吧,兰琴便扶着念雪的手从尹氏身边擦过,尹氏停顿了片刻,便转身跟着兰琴往书房去了。
第748章 死不悔改
&;lt;/strong&;gt;尹氏踏入书房的那一刻起,她对兰琴的嫉妒和羡慕从没有像此刻一般那么强烈。只有见过这间房子,才知道四爷对兰琴是有多么用心。同一年的秀女,同时抬进的四贝勒府,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尹氏心里恨恨地想着,看着满目的黄花梨木以及墙上到处悬挂的名人字画,还有那书架上,各色精装的书籍。虽然尹氏并没有什么才学,也没有什么兴趣去看书习画,但是看到这些东西,就知道四爷对兰琴的这份心思是无人能及的。
兰琴转过身,自然是看见了尹氏眼里的羡慕和嫉妒,但她不以为然:后宅里,这些个女人都属于一个男人,这些女人之间除了嫉妒、排斥、羡慕、恨外,再如宋氏那般的通透和释然已经是不易了。
兰琴知道自己有一天,或许身边再没有一个盟友,可是自己却唯独拥有四爷的恩宠。
“如何,可以开始说了吗?”兰琴走过黄花梨大书桌,手上的护甲放在那桌子上,一点点划过,带了一点点刺啦刺啦的声响。
“侧福晋误会了,妾身只是想告诉您,您是斗不过福晋的。即便我如你们所愿,去反咬着福晋。只怕最终结果也还是落得一个幽静章华台吧。这样一来,侧福晋便是最大的受益者。福晋倒了,妾身也除了,真是好本事呀。”尹氏似乎再也忍耐不住了,眼里放射出仇恨凶狠的光。
兰琴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自己都不太熟悉,甚至于说陌生的女子,姣好的面容此刻尽然也如此袒露着自己的不甘和嫉恨,实在看起来丑陋无比。
“尹氏,这话你不该来对本侧福晋说。你的结局,也是你自己一步步走的,怪不得别人。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而不该是自己做了,还来说是别人造成的。我与你无冤无仇,甚至没有任何交集,如何你今天会是这个样子,也只是你自己的不甘造成的。如果你现在肯如实向爷招认,或许还能保你一条性命,如果再冥顽不宁,只怕又是被人当刀使了吧。”兰琴后退了几步,抵在身后黄花梨的椅子上。
尹氏原本秀美的面容,突地转换了颜色,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死死地盯着兰琴。她知道事到如今,自己自作聪明地在三阿哥的汤药了加了有悖于他病情的人参片的事情是逃不过了,那几个丫鬟肯定熬不过刑罚,虽然只有夜罂知道,可是她能熬得过去吗?
“你要做什么?”兰琴只觉得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只因为尹氏的那丝连哭都不如的笑容。
“侧福晋放心,妾身不敢对您做出什么,何况外面都是侧福晋的奴婢。妾身在想,如果你真能斗倒福晋,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妾身告退。”尹氏收敛起脸色那诡异的笑容,福了一礼后便转身出去了。
兰琴只觉得心口勐然见漏掉了几拍似得,细细琢磨着尹氏的话,总觉得那股诡异的笑容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兰琴心里始终惦记着尹氏临走前那几句话,便让念雪去嘱咐,一定要看护好三阿哥,不让任何人再靠近。只要明日四爷和福晋回来了,自己也可以将这整件事情交托出去。好在三阿哥已经转危为安了。
原本是大年初二的日子,兰琴本是说好了要带着孩子们回娘家看看的,可现在除了躲避在家里,尽然什么都做不了。
“念雪,让陈寿出去一趟吧,将那些给额娘与阿玛的年礼都送回去吧。本是说好了要回去看看他们的,现在却又不回去,只怕额娘会担心了。”兰琴站在门前,看着外面又开始稀稀疏疏地下起了雪。
“主子,您别担心了,等主子爷回来,查明了此事后,您照样可以寻一天回去看看老爷和夫人的。”念雪将一件紫色洒金缎的棉披风替兰琴披上。
“此事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如果夜罂咬死不说,那就没直接的证据来判定尹氏所为。还有那铃兰花到底是如何入的三阿哥的身体里,此刻还是一团迷煳。我担心这一次又会如上一次一般啊。”
念雪也不知道如何劝了,只好道:“反正此事与主子无关,主子爷只有办法查清的。”
兰琴回头看了看石英钟,说道:“将两个小的叫起来吧,睡得太久,晚上就不肯老实睡觉了。”
再说尹氏回了自己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内室里,无论玉痕玉露如何敲门,都不肯将门打开,只说要睡觉。
福晋,福晋,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对了,铃兰花粉,铃兰花粉到底如何下到三阿哥的身上的。我必须找出来,必须找出来,否则!
尹氏想起那个从三阿哥屋子里换出来的枕头,连忙站起身,跑到柜子前,一把拉开柜门,伸手往里掏了掏。
尹氏拿出那枕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隐约闻到一丝异味。
“果然在这个枕头里!”尹氏欣喜地自言自语道。她紧紧抱着那个枕头,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有了这个枕头,尹氏便把住了福晋的命门。这一次,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做福晋的马前卒了。
“妹妹,你在里面吗?”突然,门外传来了武氏的声音。
武姐姐!!
尹氏怔怔地盯着那两扇门,盯着怀里的枕头,想了想,便立刻将枕头藏在了自己的被子里。
“姐姐,我困了,想睡一会儿。等妹妹休息好了,再来寻姐姐说话。”尹氏尽量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对着屋外那个声音道。
“那好,等你休息好了,再来姐姐屋子里坐坐。”武氏见叫不开,也只好放弃了。
“你们虽然只是来临时伺候的,但是得好好伺候好尹妹妹,你看,屋子里这么冷,怎么都没烧火盆子呢。”屋外又传来了武氏训诫小丫鬟的声音。
尹氏听闻,仍旧不为所动,只是定定地坐在床上,即便屋子里的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