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9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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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彼此觥筹交错,只等着皇上和太子过来开席。
魏锦西赫然也在其中,正激动地搓着手,焦急等待千金过来。
此时,东宫内。
幕昔年遣退了寝殿里的宫女,独自站在华丽的雕花落地青铜镜前,面无表情地盯着镜中人。
穿宫女服制的千金,捧着金缕腰带从屏风后绕出来,一边给他扣上,一边埋怨:“太子殿下,你真的好烦,从前你都是自个儿穿衣裳的,怎的今儿偏偏要我帮你穿?!”
幕昔年望着镜子,唇角微勾:“魏千金,你知道你自己食量有多大吗?你吃本宫的喝本宫的,让你干点儿正事,你怎么就那么多意见?”
说着,见魏千金扣好了金腰带,便坐到软榻上,懒懒伸出一只光脚丫子:“鞋袜。”
小胖妞吭哧吭哧跑到屏风后,望着大大的鞋柜,上面的靴子、绒鞋,各式各样,多达上百双!
她叉腰,“太子殿下,你要穿哪一双鞋啊?”
幕昔年晃了晃脚丫子,“左起第五列第九排,墨色鹿皮绒绣宝相花纹的那双。”
说着,唇角腹黑弧度更盛。
小胖女跳起来也只能够到第八排……
魏千金费劲儿地跳了半天也没能够到那双鞋,于是随便拿了双绣柳叶纹的牛皮靴出来。
幕昔年挑眉,“这双和本宫的锦袍花纹不搭,本宫不穿。”
魏千金蹲坐在地,费劲儿地给他套上罗袜,“让你穿你就穿,男孩子,那么穷讲究做什么!”
幕昔年:“……”
半个时辰后,他带着千金,磨磨蹭蹭地到了锦绣大殿。
魏千金伸着脖子朝魏人的座位上张望,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爹爹。
她鼻尖一酸,紧忙冲了过去,“爹爹!”
幕昔年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她的宽袖,然而却抓了个空。
他暗暗咬牙,养了这么久都没养熟,这小东西当真是个白眼狼……
而魏锦西听见千金的声音,满脸激动地把她抱起来,心肝宝贝地唤个不停。
这厢父女相逢暂且按下不表,另一边,女眷的席位上。
锦绣大殿用二十四幅镂花檀木围屏隔空,男客们坐在外面,女眷则坐在里面。
沈妙言身着素色琵琶袖袄裙,笑吟吟出现在席位上。
她如今面容稚嫩,在座的北幕贵女皆不认得她,只以为她是某位封疆大吏的千金,因为不曾出现在雪城之中,所以面生。
而因为她住在莲华宫,似乎很得皇上眷顾,所以她们几乎都把她看做北幕未来的皇后,待她很是尊敬。
沈妙言同这些小姑娘一一见过礼,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里侧。
只见身着鹅黄长裙的少女,正独坐饮酒。
她微微一笑,朝她走过去,“怎么只喝酒?莫非是北幕的菜肴不合柳小姐的胃口?”
柳依依愣了愣,惊悚地寻声望去,只见来人面容稚嫩清丽,端的像极了沈姐姐!
只是,比沈姐姐看起来要小上许多岁。
大约只是长得像吧?
她想着,笑容疏离而客气,“这位姑娘是?”
沈妙言轻笑着落座,“非昔。”
这是她胡诌的名字,反正,她早已非昔日之人。
柳依依微微颔首,正待说话,却听见外面响起宫女们行礼的声音。
很快,一名身着红衣的少女踏了进来。
少女梳着凌云髻,生得妩媚动人,身段极好,额间还细细贴着花钿。
她目光霸道,扫视了一圈内殿,最后盯向沈妙言,“你就是皇上从天山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这大约又是君舒影的烂桃花了……
沈妙言想着,没把她放在心上,只淡然地垂眸饮茶。
“哼,听闻你是南边儿某个官员的女儿,果然边陲小镇出来的女人,就是没见过世面,看见本小姐也不知行礼的!”
她骄傲地抬起下巴,目光中满是对沈妙言的鄙夷。
“哦?我倒是不知,小姐你是几品诰命,就需要我向你行礼了?”沈妙言悠悠呷了口杏仁茶,淡然挑眉。
那小姑娘没料到这边陲小镇来的女人,竟也知道没有诰命是不必行礼的。
她还以为这女人什么都不知道,想叫她对自己行礼,以便让她出糗,好叫旁人笑话她……
她正懊恼时,君舒影不知从何处转了过来,牵了沈妙言的手,笑道:“御花园落了雪,景致极好,我带你去瞧瞧?”
他穿本黑色的织锦斗篷,斗篷上落着绒雪,可见是刚从外面进来。
斗篷上的银狐毛,衬得他面如冠玉,俊美非凡。
那双丹凤眼浸着柔柔的水光,叫满殿的女眷看得痴呆,皆都忘了行礼。
沈妙言也呆愣了下,旋即明悟,君舒影这是在为自己撑腰。
死过一次的人了,哪里会委屈自己,于是她笑吟吟起身,同他一道步出锦绣大殿。
那红衣少女气恼地跺了跺脚,躲到旁边伤心去了。
殿中的姑娘们逐渐恢复觥筹交错,细声讨论起君舒影与沈妙言。
而柳依依却暗暗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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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守得一世太平,也算是两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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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守得一世太平,也算是两生欢喜
她晃了晃杯中暖酒。
她知晓北帝对沈姐姐的喜欢丝毫不亚于大周皇帝,他绝不是见异思迁的男人。
既然刚刚那个女人能叫北帝如此用心宠溺,那么有没有可能……
她,就是沈姐姐?!
柳依依曾投靠过元辰,见识过许多常人没有见识过的阴阳秘法。
因此死后重生对她而言,着实算不得什么惊奇之事。
她呷了口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不禁掠过重重算计。
沈妙言被君舒影带到御花园。
两人走到长而蜿蜒的游廊里,女孩儿肩上裹着男人的本黑色织锦斗篷。
那斗篷很有些长,她穿着拖了地,像是小孩儿偷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她望着廊外簌簌而落的白雪,伸手接了几片,淡淡道:“我不打算找柳依依说元辰的事儿,总归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而当时,她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提醒我远离君天澜,远离西郡。”
君舒影不声不响地陪着她,凤眸中清晰倒映出她嫩白精致的侧脸。
空气中弥漫着冷梅和雪花的甘甜。
北风骤起,他突然伸出长臂,把身侧的小姑娘捞进怀中。
“你做什么?!”沈妙言挣了下。
男人眉眼弯弯,“怕你冻着。”
“我不冷,你松开!”
“我冷,成不?”
沈妙言哑口无言。
男人轻笑着为她拂拭去鬓角的绒雪,“妙妙,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而逝好了。你瞧,现在天山一色、大地茫茫,可咱们两个却能相依偎在游廊里赏雪,当真是岁月静好。若能从此相守,守得一世太平,岂不是两生欢喜?”
他的指尖带着暖意。
从沈妙言鬓角和眉间掠过时,留下一串浅浅的暖意。
沈妙言垂眸,微微侧首,避开了他的指尖。
“不喜欢?”
君舒影笑问。
沈妙言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男人笑得越发温和,“可我的妙妙,迟早要习惯的。”
说罢,忽而把她抵在朱廊上,俯身紧紧含住她的唇瓣。
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叫沈妙言猝不及防!
她轻呼一声,尚未来得及反抗,君舒影忽然松开了她。
沈妙言呆呆抬头望向他。
这一抬头,才觉唇瓣疼得厉害。
男人面无表情,抬手揉了揉她的唇,收回手时,那白皙的指尖上,赫然带着浅浅的血迹。
他刚刚咬破了她的唇。
他垂眸,轻轻舔。舐去那淡淡血渍。
沈妙言纤细的脊背紧靠在廊柱上,语带颤音:“君舒影,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疯了。”男人展唇而笑,风华绝代宛如千万朵红莲盛开。
只是那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却写尽了深邃幽冷的仇恨,“妙妙,此生不杀君天澜,我誓不为人。”
他要君天澜,用生命还清欠妙妙的一切。
哪怕要他点燃战火也无所谓,哪怕要他被千夫所指也无所谓。
大丈夫若不能冲冠一怒为红颜,他要这江山、要这权势有何用?!
可沈妙言只是用看疯子的眼神,冷冷盯了他一眼,旋即解开他的斗篷扔在他怀里,转身决然离去。
斗篷滑落在地。
君舒影独自站在廊中,任由北风把溯雪尽数吹落在他身上。
他仰起头,望向堆积着重重乌云的灰白苍穹,唇角勾起。
原本漆黑的丹凤眼,隐隐有暗红光芒闪烁。
……
魏国使团要在北幕待上几日。
千金迫不及待地收拾了换洗衣物,打算去跟爹爹睡。
然而幕昔年却在她临出门时,箍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小家伙板着一张俊脸,正经道:“魏千金,你知不知道你多大了?怎么还要跟你爹爹睡在一块儿?”
魏千金背着小包袱,怀里揣着一兜白面烙饼,手里还捧着个咬了一半的,闻言,轻声道:“我五岁了……五岁不可以和爹爹一起睡吗?”
“不可以。”幕昔年一本正经地教她,“你已经是大姑娘,要学会自己睡觉。”
魏千金犹豫良久,反驳道:“可是从前太子殿下也总与我睡一个被窝,如何就可以呢?”
幕昔年没料到她竟也有伶牙俐齿的时候,默了片刻,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进暖殿中,声音稚嫩却霸道:“总之,你就是不能和别的男人睡觉!”
两个小家伙争论睡觉问题时,君舒影独坐在雕栏上,独对园中溯雪,一双丹凤眼猩红湿润,正不停仰头灌酒。
酒香味浓烈醇香,他终于饮尽那一坛酒,把酒坛子砸碎在廊外,起身踉踉跄跄朝皇宫里一座偏僻幽雅的宫殿而去。
宫殿的三重檐角下缀着淡色风灯,映亮了漫天风雪。
他推开拦在殿门外的婢女,径直闯了进去。
内殿里熏着淡淡佛香,一名二十余岁的女子跪坐在蒲团上,正仰头望着香案上供奉的佛像。
君舒影撩开厚毡闯进来,猩红的凤眸扫视过香案上那慈眉善目的佛像,笑得嘲讽:“北灵歌,你在这里吃斋念佛这么多年,难道佛祖就会感念你的善念,让你的亲人重新活过来吗?”
此女正是当初北狄的公主,被秦熙抓到镐京城的北灵歌。
后来君舒影为了拉拢北狄,迎娶她做了侧妃。
如今北幕立国,她拒绝封妃,只是安静地待在这里,怀念她的父兄与姐妹。
北灵歌回头,瞳眸清澈如水,“皇上,天下纷杂、恩怨无穷,唯有皈依佛门吟诵佛经,才能给我一个清明的世界。”
君舒影挥手,“我不管你这些!我只问你,当年北狄皇族所藏蛊毒,可是在你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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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5章 给她服用莲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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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5章 给她服用莲心蛊
北灵歌愣了愣,不解道:“那些都不是好东西,皇上要那些做什么?”
“与你无关。”
君舒影不耐烦地说着,已开始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