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8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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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尚书府。
张祁云坐在自己房间里看书,谢陶捧着托盘,掀起厚实的棉布帘,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大叔?”
男人偏头,唇角扬起:“外面冷,快进来。”
谢陶兴高采烈地踏进来,把托盘放到他手边的茶几上,不好意思道:“我给你泡了一壶菊花茶,还做了一碟花生酥……听说菊花最是明目,你夜里看书,喝点儿菊花茶,对眼睛好呢。”
她是淳朴的姑娘,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
张祁云放下书卷,吃了花生酥,又细细喝过菊花茶,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酥点好吃,茶也泡得不错。”
谢陶被这般夸奖,立即笑弯了眼睛。
从前在相府时,无论她怎么用心做东西,钦原哥哥从来不会夸她一声。
如今常常被大叔夸奖,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此时灯火温暖,火光照耀在她红润的面庞上,越发衬得她人比花娇。
张祁云一怔,忽然提议道:“我给你画幅像?”
谢陶立即睁大眼睛,“真的吗?!”
“自然!”男人含笑。
谢陶忙紧张地端坐好,“那我这就坐好,大叔,你快画吧!一定要画的好看一点呀!”
钦原哥哥画的画儿都很好看,她曾央着他为她画一幅画像,可他从来都不允,反而说只画景,不画人。
但她分明在谢昭的闺房里看到过,他给谢昭画的几幅画像。
如今她并不稀罕钦原哥哥为她画像了,大叔才华横溢,画技定然是不输他的。
张祁云摆好笔墨纸砚,在灯下提笔,慢条斯理地开始画她:“不必太紧张,像平时那样坐着就好。”
“干坐着会不会有点傻呀,我要不要摆个好看的姿势,扑蝶什么的……”谢陶傻里傻气地问。
她看见谢昭的闺房里,就挂着一幅扑蝶图。
张祁云扑哧一笑,“大晚上的,你扑的什么蝶?没事儿,就坐着吧,若是觉着无趣,旁边花几上有本戏折子,你可拿着翻看翻看。”
谢陶依言,拿了戏折子看,用来打发时间。
过了约莫两刻钟,张祁云将小狼毫搁到竹节笔山上,“画好了。”
谢陶从戏折子里抬起头,忙奔过来看。
只见宣纸上正绘着一副仕女图。
丈八的灯台,照亮了一小方古色古香的书房。
容貌可爱的姑娘,穿云碧色对襟盘扣小袄,着百褶罗裙,倚坐在大椅上,正一手托腮,一手持着书卷,漆黑纯净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娴雅。
画面用色典雅,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静谧安详。
“真好看……”她喃喃自语,“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好看,大叔——”
她偏头望向张祁云,正要说谢谢,谁知张祁云也正望向她。
电光火石间,两人的唇瓣就这么贴在一块儿,四目相对,俱是震惊。
张祁云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走,欲要加深这个吻。
谁知谢陶却猛地跳出去三丈远,捂住小嘴,盯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张祁云以拳掩嘴咳嗽了声,“我是不是唐突你了……”
谢陶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指着他的胡须,“那个,有点儿,可怕……”
张祁云低头望了眼自己及胸长的大胡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果真不能接受大胡子?难道你不觉得很有男子气概?”
谢陶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凑上前,鼓起勇气,俯身亲向他的唇瓣。
谁知还未靠近,她又连忙后退:“不行不行,大叔,我恐怕下不了嘴……你这把胡子,就跟我爹爹的胡子一样,笑起来也仍然凶巴巴的,我,我看了害怕……”
张祁云没被她亲到,颇有些气馁,又提议道:“那要不,我把这胡子剪了,你再亲我?”
“可是,大叔的这把胡子蓄了很久,剪了不会心疼吗?”谢陶揪着衣摆。
“倒也不会怎么心疼……”张祁云眉目含笑,随手就拿起屉子里的金剪刀,咔嚓咔嚓剪了起来。
动作之利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等不及想要谢陶亲她。
保养极好的胡须,一缕缕落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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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 张祁云剪掉大胡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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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 张祁云剪掉大胡子(2)
张祁云仍旧不慌不忙地剪着,暗道小时候,那个小姑娘说有胡须的男人好看又厉害,他才蓄了这么久的胡子。
可如今,他的小陶陶说留胡须不好看,那他剪掉就是了。
总归,都是为了她。
而谢陶捂着眼睛,不大敢看张祁云。
总觉得大叔或许是因为下巴上长了疤或者其他什么缘故,才留了这么长的胡须。
若是剪了,会不会变丑呢?
虽然她是不在乎丑不丑的……
她正对面的大椅上,张祁云轻轻放下那把金剪刀。
他抖了抖天青色锦袍,望向仍旧捂着眼睛的谢陶,温声道:“陶陶。”
谢陶不敢把手挪开,细声道:“你……你把胡子剪掉了吗?”
对方没说话,屋子里寂静得落针可闻。
她觉着有点儿不对劲儿,又试探着问道:“大叔?”
仍旧没有人理她。
她正要小心翼翼挪开手,却觉小嘴上忽然一热。
软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像是……唇瓣。
她猛地睁开眼睛,便正对上一双极温和的眸子。
她惊得后退几步,只见面前站着的男人,身着天青色束腰锦袍,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唇若含朱,色若春晓,玉冠束发,不笑时也含着三分温雅。
乃是当世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她张着小嘴,愣了好半晌,才指着他:“你你你你你……”
她又结巴起来了。
张祁云唇角勾起,一步一步,往她跟前走。
谢陶睁着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膝盖碰到床榻,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倒,重重摔在了床榻上。
张祁云挑了挑眉头,不徐不疾地欺身而上,双臂撑在她的脑袋两侧,把她整个圈在他的怀里,嗓音低哑撩人:“三月才成亲呢,怎的就这般急不可耐地要爬我的床?”
谢陶脸皮薄,闻见此言,霎时红了个通透。
她下意识地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结结巴巴地想唤他大叔,然而话到嘴边,看见他那张俊美过分的面庞,顿觉这个称呼一点儿都不适合他。
她咬住唇瓣,纠结了半晌,声如蚊蚋:“不是的,才不是想爬你的床……我,我要回房,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张祁云笑得温柔而诱惑:“叫哥哥。”
“啊?!”谢陶瞪大眼睛。
男人笑容更深:“叫哥哥,就放你走。”
谢陶脸红到脖子根,低垂下眼帘,沉吟了半晌,才鼓起勇气,轻声唤道:“哥哥……”
“乖……”张祁云目光下移,落在她那双粉嫩唇瓣上,原想吻下去,却又怕过于唐突吓到她,于是只亲了亲她的额头,起身道,“回去吧。”
谢陶忙跳起来,捂着被亲到的地方,羞窘地瞅了他一眼,才飞快逃走。
翌日一早。
谢陶来到花厅用早膳,却见张祁云已经坐在圆桌旁了。
昨夜光线昏惑,今晨再看,只见他坐在冬阳里,天青色的竹叶纹锦袍愈发衬得他身姿俊雅,面容英俊动人。
连低垂眼帘看书的模样,都透着从容不迫的雅致气度。
她又莫名红了脸。
她抬手摸了摸滚烫的面颊,走过去坐下,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书呀?”
“并非是书。”张祁云把手中的几张厚纸放到她跟前,“瞧瞧,可欢喜?”
谢陶拿起来,瞳孔不觉微微放大。
这些东西,居然是镐京城郊外,那桃花山的地契和房契!
她震惊地捧着这几张纸,只觉重若千斤、珍贵无比,于是小心翼翼地放到木盒里,“这般重要的东西,可要收好了!弄丢了,我是赔不起你的呀!”
张祁云笑出了声,把几张纸又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字给她看,“听说你喜欢桃花山的桃花,我寻思着二三月正是看桃花的好时节,所以特意把桃花山和山顶、山腰以及山脚的楼阁,全都买了下来。瞧瞧,这房契、地契上写的,可不就是你的名字?”
谢陶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指的地方,小嘴张得大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结结巴巴道:“这这这……这不好吧?大叔,你是不是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买这个了呀?!这不好啊!咱们,咱们赶紧去问问人家,可还能退还银子……”
她总是担忧张祁云的银子会花光。
张祁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叫哥哥。”
“哥,哥哥……”谢陶吸了吸鼻子,“咱们,咱们吃完早饭,就赶紧去退银子吧,晚了怕是退不掉了……”
“傻丫头,我府中金银,便是买一千座桃花山,都绰绰有余,有什么可担忧的?”张祁云从袖管里取出一柄碧玉发簪,随手就给她簪上发髻,“每日里都打扮得这么素,我给你准备的首饰,为何不戴?”
谢陶取下那柄玉簪,她分不清玉质好坏,感觉这玉簪造型简单,猜测应当不是特别贵重之物,才重又戴上,拘谨道:“我还没有嫁给哥哥,用哥哥的东西,总是不好意思的……桃花山我不能要,这柄玉簪,我便当做哥哥的定情信物收下好了。”
张祁云摇了摇骨扇,唇角噙着的笑容愈发深了些。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为人处世,极有原则。
不过她大约不知道,她以为廉价的这根玉簪,乃是前朝皇后所佩戴过的宝物,拿出去拍卖,大约能值十座桃花山呢。
另一边,顾府。
顾钦原病了之后,就再没回过相府。
谢昭床前床尾的伺候,终日里哭哭啼啼各种忏悔,动不动就对着他下跪,诉说往日里的种种情意,诉说小时候她曾救过他一命的事。
顾钦原每日里听着,终是有些烦了,暗道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难道果真无德无品吗?
他闭着眼睛,不堪忍受耳边的聒噪,淡淡道,“我原也没怪你。”
谢昭正抬袖擦眼泪,哭诉谢陶是如何在暗地里害她的,听见这话,立即不哭了,惊喜道:“夫君当真不怪妾身?!”
“嗯。”顾钦原连眼睛都懒得睁。
谢昭喜不自禁,忙娇声道:“夫君果然是疼宠昭儿的!等夫君病好了,咱们去桃花山赏花可好?听闻山脚下,已经有桃花开了呢。”
顾钦原眉间的忧郁越发浓重。
他记得谢陶好多次央他带她去那儿看桃花。
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未允过她哪怕一次。
“夫君……”谢昭撒娇。
似是想弥补遗憾,似是想替那个姑娘看一看桃花山的桃花,他淡淡道:“可以。”
谢昭喜不自禁,欢欣道:“听闻桃花山景致极好,山顶的木屋最适宜养病。等咱们过去之后,夫君若是觉得好,不如就买下那里好不好?正好,昭儿的生日快到了,昭儿想在桃花山的地契和房契上,写下咱们两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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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章是三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