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7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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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食指挑起沈妙言的下颌,声音低哑:“我的小妙妙,这世上能一心一意待你的,只有我。江山可以舍去,金银可以不要,我寻遍这世间至宝,真正想要的,唯有一个你……”
她,是他今生的妙不可言。
因为她,他的人生,亦变得妙不可言。
喜乐是她,悲苦是她。
他眼中所有的色彩,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沈妙言打开他的手,很努力地认真与他辩驳:“他不会骗我!薛远自己都承认了,人证物证俱全,偏你还死咬着不肯认!君舒影,你便是认了又如何?!你曾待我那般好,我便是气,也总归会原谅你!毕竟,薛宝璋已经不在了!”
君舒影端坐好,挽袖给自己斟了杯酒。
他低垂着眼帘,修长的眼睫遮住了瞳眸里的水光。
怎么可能认下,一旦认下,他和她,就真的没有可能了吧?
他比君天澜晚了好多年才认识妙妙,晚到他认识她时,那个男人已经走进了她的心底最深处。
他也不如君天澜,与她育有几个孩子,唯一一个昔年,还是过去自己死皮赖脸抢来的。
他什么都比不上君天澜,他仅仅能够维护的,也只有自己那点子清白。
虽然,连那清白都是假的……
可悲,可怜,可叹。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水,眼圈通红地将酒盏重重搁到矮几上。
他盯着对面的女人,恶狠狠道:“小妙妙,赌上我后半生的幸福,我发誓,我绝没有与薛宝璋有过苟且之事!
“若是有,便叫我一辈子不再娶妻纳妾,一辈子只守着咱们的过往,直到我枯死在北幕的天山雪池里!
“让我的墓碑,立在天山最巍峨的高峰上,注视着你所在的方向,守护着你的灵魂,直到地老天荒!”
他说的情真意切。
沈妙言皱眉望着他,这人发了这般狠的誓言,倒是叫她犹豫起来。
君家的兄弟,都是不择手段的男人。
四哥他,果真会为了欺骗她,而伪造那些册子吗?
见她神色犹豫,君舒影拎起矮几旁的酒坛子,揭了封泥,仰头大口大口饮尽。
沈妙言自斟自饮,饮过两盏酒,才抬眸望向君舒影:“别喝了,咱们出去走走?”
她鲜少这般约他。
君舒影放下酒坛子,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也或者是因为其他,丹凤眼红了一圈。
那丹凤眼中潋滟着泠泠水光,浮于流光虚影中,如梦似幻。
在寂静的冬夜里大殿,美得惊心动魄。
沈妙言从他脸上收回视线起身,暗道这厮当真是生得一副妖孽模样。
她自诩定力尚且还行,也难免被他的容颜惊艳到,若是叫其他定力不佳的姑娘看见,不知得惊艳成什么样?
两人各自系着锦缎镶毛斗篷,打游廊中穿过。
廊外一侧有蜿蜒池塘,水光被宫灯的光晕折落在廊中,浮光掠影,凄迷美艳。
沈妙言缓声道:“请五哥哥出来,乃是有要事相商,不知五哥哥可能听我一言?”
“你我之间,又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沈妙言唇角噙着端丽的笑容,她此刻舍弃了沈妙言的身份,只保持着君王的仪态,她是以一国君王的身份,与他说话。
“五哥哥也知道,如今天下诸国并立,谁都想吞并其他国家。我不知道张祁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但我却想,如今局面其实也很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又何必为了统一天下那种无聊的事情,再兴起战火呢?”
她此言不虚,如今虽四国并立,可四国的疆域间却隔着天然的屏障。
这么多年,百姓也早已习惯各自的国度。
四国安安宁宁地发展着,甚至比从前天下一统时,更加繁荣富庶。
而这样的话,她也想说与四哥听。
想打消他的野心,想与他好好在一起。
君舒影笑了笑,在一处石阶上停下步子,转身望向站在上一级石阶上的姑娘,“小妙妙,我对这天下,同样没有野心。你这番话,算是白说了。”
沈妙言挑眉,“当真没有野心?”
君舒影与她隔得很近,借着宫灯的微光,静静凝望她,哑声道:“自始至终,我所有的野心,不过都是你。”
沈妙言一愣。
男人喝了太多烈酒,胸腔中酒气上涌,盯着沈妙言的丹凤眼越发的红。
他盯着面前的女人,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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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6章 妙妙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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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6章 妙妙不怕
他爱了她那么多年,想了她那么多年,连荒唐的梦境里,同他共赴巫山云雨的人,也是她!
男人的呼吸渐渐紊乱,借着醉意,忽而把沈妙言抵在廊柱上,低头便想要强。吻她。
沈妙言蹙眉,双手抵在他宽大结实的胸膛上,声音极为冷静:“五哥哥,我不想这样。”
君舒影睁眼看她,那张艳绝小脸,果真写满了不情愿。
他慢慢垂下眼帘,按着她双臂的手,却忍不住收紧。
西风紧,将漫天细雪吹到两人身上。
片刻后,君舒影忽然把她抱到怀里。
他的貂毛斗篷很大,几乎把沈妙言完全拢在了里面。
他埋在她颈间,微醉的声音清越而低哑:“小妙妙……”
“嗯?”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从还没见到她时,就想问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
沈妙言仰头,望着漫天飞雪,唇角边露出两个梨涡,“没什么不好的。”
所有的苦难都熬过来了,有什么不好的呢。
“这样啊……”君舒影低笑,仍是抱着她,“那我与你做一个约定,可好?”
“什么约定?”
“若你无法打消君天澜一统天下的野心,若将来真的有一天,你我都成了他的阶下囚,那个时候,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凝视着沈妙言,丹凤眼中全是深情。
沈妙言笑了笑,“五哥哥,你是不是傻?若真有那一天,我们都成了他的阶下囚,你又如何能带我走?更何况,他并非是那样的人……”
君舒影的指腹,轻轻按在她白腻的眼角上,笑容玩世不恭,“小妙妙,我与他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我比你,更了解他。”
沈妙言拂开他的手,“那便瞧着吧,我与你赌一个承诺,他绝不会狠心,让咱们都成为他的阶下囚。”
君舒影笑了声,“好,赌一个承诺。”
漫长的寒夜里,细雪还在寂寂飘零。
两人并肩走在雕花游廊中,看梅,看灯,也看雪。
沈妙言偶尔会抬头悄悄望向君舒影,他的侧脸轮廓很俊美,因为长期生活在不见阳光的北国,肌肤也很是白皙。
她大约永远都会记得,那年锦州城外,她高烧中想看烟火,可山村里并无烟火可看,于是他当夜熔了他的宝贝佩刀,亲自给她表演了一场极美的打树花。
当时的她,无疑是心动的。
可如今,过去那小小的欢喜,在对四哥的爱情面前,也早已消弭无踪。
可是,与他相处的感觉很舒服。
那是一种朋友间,彼此信任的感觉。
相信彼此,永不会背叛。
君舒影回到文华殿,幕昔年已经沐过浴,正盘膝坐在床榻上,捯饬着沈妙言给他做的那件新衣裳。
听见脚步声,他掀起眼皮望了眼,又低头继续捯饬衣裳。
君舒影在榻边坐了,伸手摸了摸那件锦袄,“娘亲给你做的?”
小家伙点点头,又嗅了嗅鼻子,淡淡道:“酒气太浓,去沐浴。”
君舒影捏了把他的脸蛋,“小小年纪,就知道管着你父皇。”
说罢,含笑去隔壁沐浴了。
世人眼中,幕昔年寡言少语,常常喜欢躲在他身后。
可只有他知道,他才是被管着的那个。
他君舒影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被自己偷回来的这个小崽子,给管得服服帖帖。
袒着上身在雪地里喝酒吧,会被他训。
不好好处理奏章吧,也会被他训。
想要赖床吧,还会被他掀了被子,逼着去上朝。
他也曾试图对他发火生气,可小家伙一哭二闹三绝食,莫说他心疼,给他母妃知晓,定要赶过来,揪着他的耳朵,要他给小家伙认错。
君舒影泡在洒玫瑰花瓣的大理石浴池里,面容氤氲在茫茫水雾之中,想着这些琐事,唇角无奈勾起。
有时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爹。
他正泡得舒服,殿外冷不丁响起小家伙淡漠的声音:“父皇,您已经在里面泡了两刻钟。再泡下去,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
君舒影唉声叹气地从浴池里踏上来,“我说小昔昔啊,你咋管得这样宽,你爹我都没有自由了!你再这样不懂事,你爹我就给你找个后娘,天天打你屁屁,你怕不怕?”
“等回了北幕,父皇此言,儿臣会原封不动地转告祖母。”
幕昔年口中的祖母,正是君舒影的亲娘,当初君烈的宠妃,萧贵妃萧艳。
当年君烈死后,萧贵妃直接去了北幕,如今正是北幕的太后娘娘了。
而君舒影听他搬出自己亲娘,气焰霎时短了,讪讪道:“你能不能换个别的人来威胁我?”
他亲娘疼小昔昔得紧,常常为小昔昔打骂他,仿佛小昔昔才是她儿子似的。
他步出沐浴的偏殿,在门外牵起幕昔年的小手回寝殿,一路唠唠叨叨:“告诉你,你爹我今儿,差点吻到了你娘亲。不对不对,是你娘亲主动对你爹献吻,你爹我拒绝了!你有没有觉得,我特有男子气概?”
“并没有。”
“小兔崽子,你应该说‘父皇好厉害,我好崇拜父皇!’来,说一遍我听听。”
“幼稚。”
“……好吧,你不幼稚,你是爹,你是小祖宗,成了吧?说起来,你娘亲比从前还要漂亮了……”
父子俩穿一样的杏黄寝衣,趿着一样的绒鞋。
打房廊下走过时,一大一小两张俊美面庞,令路过的宫女尽皆看的痴呆。
幕昔年望了眼夜幕中的落雪,又仰头望向君舒影的侧脸。
他仍旧笑眯眯地说着话儿,啰里啰嗦的,却半句都没离开他那位娘亲。
他心中酸楚,悄悄儿地反攥住君舒影的手指。
他的父皇是天下闻名的美人。
却为了那个女人,夜夜醉酒天池。
曾有一次,他一边喝酒,一边沿着天池踉踉跄跄走路,看见天池中倒映出的月亮,非说那是他娘亲,不顾内侍劝阻,非得游下水,要把他娘亲捞上来。
他赶过去时,就看见他的父皇,一边在天池中翻找,一边哭喊:“妙妙不怕,妙妙不怕,我这就把你捞上来……不冷的,我抱住你,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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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7章 她哀哀地唤着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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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7章 她哀哀地唤着四哥
天池水底,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就穿着薄薄的衣衫,在水中拼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