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5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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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想指挥他们,脸未免太大了些。
沈妙言静静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脸上现出一抹骄色,“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王蔚是也。”
“王蔚是吧?我记住你了。你今晚的表现,我会一五一十告诉公子,等他回来之后,看他怎么说。”沈妙言面色不虞,转向剩下的四十九人,“你们呢,我让你们砍树,你们有意见吗?”
那些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有胆小的三三两两结伴,去不远处砍树了。
一有人行动,剩下稍微胆大些的,犹豫地望了望沈妙言,最终还是决定乖乖砍树。
王蔚轻蔑地笑了声,继续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树很快被拖来,被分配去切割树木的一百人倒是毫无怨言,果断干起来。
此时,虞州城仍旧有喊杀声隐隐传来,并没有信号弹的声音响起。
沈妙言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座城池,生怕错过任何信号。
而那一百人很快把树木均匀分割成两百份,剩下的五十人立即动手,准备把树枝栓到马匹后。
谁知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那个王蔚又开始叫嚷,“我说,公子他在城中,还不知胜负如何。依我看,咱们不如杀入城中救援,万一公子正好需要咱们救援呢?”
他这话说的,仿佛有些道理。
一些人立即停下手中动作,低声讨论起来。
没过一会儿,就有个五大三粗的声音响起:“王蔚说的不错,我兄弟仨儿,决定跟你一起去明州城支援公子!”
随着他话音落地,越来越多的人响应起来,纷纷叫嚣着要冲进明州城,叫敌人好看。
沈妙言面冷如霜,“我奉公子之命,带领你们在此守候。我知道你们是出于好意,可军令如山,即便他兵败,你们也不许离开半步!”
她比谁都想进明州城看看战况如何,可她不懂行军布阵,她只知道,听四哥的话,就是对的。
王蔚冷笑,“也不知道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东西,三言两语,就想让兄弟们放弃救援吗?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也许公子被困城中,就差咱们这两百人的帮助呢?!”
“我才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思!”沈妙言唇角勾起,满脸都是冷讽的笑,“先是阻挠我遵循公子的命令砍树,后又怂恿兄弟们离开这里,你可知,你这是在违反军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王蔚冷声,“我看不出咱们守在这儿,究竟有何意义!”
点点月光中,沈妙言唇角笑意更浓,“恐怕,你是想杀入明州城,对公子献媚示好,以此立功吧?”
“呵,一派胡言!我王蔚行事最是光明磊落,怎么会有这般龌龊的想法?!”王蔚说着,却稍稍别过脸,避开沈妙言的视线,梗着脖子道,“总之,这明州城我是入定了!你们谁要追随我?!”
立即有人响应起来,很快,响应声连成了片。
王蔚兴奋不已,一甩马鞭,高声道:“咱们走!”
他的马朝前奔了几步,身后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马蹄声实在快得不同寻常,他回过头,面容冷清的少女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中弯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王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缓缓落到马背上的沈妙言。
他的背后喷出大片血雾,不过片刻功夫,他就保持着震惊的表情,从马上跌落。
原本嚷嚷着要追随他的士兵们,盯着他的尸体,霎时安静如鸡。
沈妙言用绣帕缓慢擦拭过沾血的弯刀,漫不经心地问道:“还有谁,想去明州城?”
众人皆都闭口不语,纷纷行动起来,把切割好的木材捆到马尾巴后。
沈妙言把弯刀挂到腰后,抬头望向远处的明州城,厮杀的嘈杂声渐渐隐去,城中的战役似乎已经结束,只余下滚滚浓烟。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啸天的信号弹,陡然响起。
在场众人皆都震惊,又暗暗庆幸,幸好这位小公子出手解决了王蔚,他们才没傻傻冲去明州城。
沈妙言稍稍分派了下,命一半人在山口处,催马从左到右奔驰,另一半人从右到左,务必要让马拖着树枝,制造出大动静来。
众人纷纷照做。
此时君天澜早已占领虞州城,留下了上千人马守城,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兵马,往凛州城的营地赶。
刚出城不久,就碰到了伪装成洛阳士兵的萧家军队。
此时他只剩下五百兵马,而对面萧家军队,足足有三千人。
——
那个拖树枝,是参考三国里面张飞在长坂桥喝退曹操兵马的那段,当时刘备兵败被曹操百万大军追赶,张飞只带着十几骑吧好像,在长坂桥拦住曹操,曹操看见他背后人影晃动,还有拖树枝很响的声音,以为有伏兵,不敢追击,张飞手绰蛇矛,立马桥上,大喝:“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来决一死战?”吓得曹军立即溃散,丢盔弃甲者不计其数,据说那声大喝,还把曹操的一名大将夏侯杰给活生生吓死了……吓死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926章 青云直上,游龙在天(上)
(全本小说网,。)
五百人,对三千人。
双方无声的对峙中,萧家军队领头的将领,忽然听到咆哮声和铺天盖地的马蹄声。
不止他听见了,他身后的军队,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坐下的战马纷纷紧张的打着响鼻,所有人都狐疑地寻着声音方向张望。
君天澜面无表情地持着长枪,他安排小丫头所在的位置,乃是进山口,正对着无数大山,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大成数倍,更何况是两百匹骏马来回拖曳树枝的嘈杂声。
暗红色瞳仁中满是平静,长枪直指对面萧家军队,君天澜的声音在黑夜中,听起来格外镇定自若,“对面是洛阳的援军,杀无赦!”
话音落地,纯黑色疾风率先如风般刮了出去。
萧家的将领本就疑心君天澜在山口处设了伏兵,如今见他带着区区五百兵马就敢攻过来,更加肯定,那铺天盖地的声音肯定就是援军。
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拽紧缰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示好。
旁边有副将坐下的马儿,被疾风的气势震慑,竟忍不住朝后退。
他一退,后面跟着兵马,皆都开始往后退。
不过须臾,不知是谁率先失了阵脚,那三千兵马整个乱起来,跟在最后面的步兵们不顾一切地朝后方退去。
步兵一乱,前面的马兵也跟着乱起来,丢盔弃甲者不计其数。
几名将领叫都叫不住,那名萧家将领正要击鼓,君天澜如影随形,手中长枪轻而易举就把他挑下了马。
将领都死了,剩下的人早就吓破了胆,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溃散逃跑的萧家军队。
君天澜面无表情,声音含着十足的威慑力:“我的援兵正从山口赶来,诸位是没机会逃出去的。要么投降,要么死。”
他的声音回荡在山野林间,那些混乱的萧家士兵纷纷恐惧地回头看他,有胆子小、求生欲强的士兵,已经成群结队哭着奔过来,朝他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恕罪!都是萧元帅命我们过来围堵您,都是萧元帅的主意!”
其他胆子稍大些的士兵,纷纷回头望向君天澜这边,不知他究竟会如何处置投降的人。
众人的目光中,君天澜翻身下马,把长枪递给随从,走到那些投降的士兵面前,亲自把其中一人扶起,“萧战妄图指使咱们互相残杀,犯下弥天大罪,罪不容诛。尔等无辜,不必自责。都起来,随我回营。”
他看起来格外宽宏大度,霎时,其他犹豫不决的人仿佛找到主心骨,纷纷涌了上来,三千人,齐刷刷跪在君天澜面前,呼声震彻山野:“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天澜是废太子,可他们却尊称他一声太子,可见,是真心投降。
事实上他们今夜根本就不想来参加这一场杀戮,都是从洛阳出来的兵马,他们甚至还有亲戚兄弟在君天澜的阵营中,萧战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实在是不愿。
君天澜负手而立,薄唇抿起浅浅的弧度。
山口处,沈妙言清晰地听到,那回荡在山脉间铺天盖地的呐喊。
她静静注视着明州城方向,悬着的一颗心,渐渐放回了肚子里。
夜凛骑一匹骏马而来,朝她拱手:“郡主辛苦了!主子交代,这边可以撤了。”
“好。”沈妙言微微颔首,示意那些人停下动作,继而与夜凛一起,带着他们翻山回营地。
此时营地静悄悄的,萧战坐在主帐中,还在等前线的消息。
有腿脚快的先回来报信:“元帅,明州城已经夺下!君天澜拨了一千人马,镇守明州城。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五百人,与咱们的军队撞上了!”
萧战身着宽松的丝绸中衣,正懒懒地闭目养神。
闻言,他睁开眼,轻笑道:“五百人对三千人,他便是神,也逃不了一死!再探!”
“是!”
探听消息的小厮走后不久,已是晨光破晓。
萧战一夜未睡,在蒲团上伸了个懒腰,正欲去床上休息会儿,一阵风把主帐的门帘吹开了。
他抬眸,声音冷冷:“还不把帘子拉上?!”
然而外面守门的几个士兵,并未回应他。
他皱起眉头,只当他们是在偷懒,正要起身去训一训他们,身着黑色劲装的夜凉缓步踏进来。
他手中提一柄刀,鲜红的血液从刀刃滑落到刀尖,滴到地面,很快融进泥土之中。
而他的眼睛,正闪烁着嗜血之意。
萧战瞳眸微缩,“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夜凉并不说话,只一步步朝他靠近。
萧战连连往后退,高声叫嚷出声:“来人!来人!”
可惜,并没有人回答他。
他情急之中取下挂在墙上宝刀,夜凉唇角噙起一抹冷笑,身形一动,已然跃至他面前。
双刀剧烈地碰撞到一起,震得萧战的手微微发抖。
他已有多年未曾执刀杀敌,只念着自己年轻时,一把雪花大刀耍的令三军喝彩,谁知对面这个年轻人力气和内力大的恐怖,竟生生将他逼退数步。
他微微喘着气,盯着夜凉,威声道:“你是谁的人?!可知本帅是何人?!”
“自然知晓,你是萧战嘛。”夜凉声音透出漫不经心,脚下步伐仍旧缓慢而沉稳地朝他逼近。
“是君天澜派你来的?他想做什么?!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萧战面色灰白,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我家主子活得好得很,劳元帅挂心。”夜凉翘起左半边唇角,高高举起长刀,刀芒映亮了他的双眼,“我家主子派我来跟元帅传话,萧家军队,他接手了!您黄泉路上走好!”
话音落地,他猛地举起长刀。
萧战急忙用自己的大刀相迎,谁知刚举起来,就发现他的刀竟在刚刚那一击中,出现了裂缝,如今刚举起来,就断成了两截!
夜凉的刀,没有丝毫迟疑地落下。
……
副元帅帐中。
顾钦原披着外裳,跪坐在蒲团上,正翻看一本兵书。
夜凉挑了帘子进来,手中拎着一个圆滚滚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