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4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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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拂过,一名暗卫立即出现在房中,“主子?”
“去找暗六,让他易容成赵渝,今夜去秦楼楚馆混迹一圈,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脸。然后让他装醉,拎着酒瓶去永津河上晃悠,假装醉酒失足落水。”魏长歌语速淡漠,“再随便找个尸体,套上赵渝的衣裳配饰,直接扔水里。”
那暗卫立即应是。
沈妙言从半透明的帐幔后打量魏长歌,轻声道:“瞧你熟稔的样子,这种事儿,怕是做惯了的吧?”
“本王杀人越货,无恶不作。郡主怕不怕?”魏长歌眯起桃花眼。
沈妙言撇嘴,“我才不怕……”
她总有一种,这货在把她当小孩子看待的感觉。
而另一边,赵婉儿跟着拂衣去花园剪梅花枝,她提着个精致的竹篮,剪了几枝梅花,就忍不住地往东流院方向瞄,也不知道皇兄有没有把事情办成,只要他和沈妙言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用再和沈妙言抢大周的太子哥哥了。
她魂不守舍地又待了会儿,就急匆匆地要求回东流院。
拂衣自然没有二话,带着她朝东流院走,谁知穿过一条游廊时,却正巧碰到从宫中回来的君天澜。
赵婉儿眼睛都亮了,连忙奔上前,羞答答地见了个礼,“太子哥哥……”
君天澜淡淡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继续朝东流院走。
赵婉儿急忙跟上,笑靥如花,“太子哥哥,这是我从花园里剪的梅花枝,你看好看不好看?我替你插在书房,可好?”
“拂衣,孤不是说过,不准人随便动花园里的花?”君天澜没理赵婉儿,却开始苛责起拂衣。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变相地斥责赵婉儿。
拂衣轻声道:“奴婢知罪。”
赵婉儿脸色涨红得像是猪肝,羞得不行,却还是厚着脸皮道:“太子哥哥……不怪拂衣的,是我自己要摘梅花……拂衣也是好心。”
她觉得男人大抵都喜欢善良柔弱的女人,所以特地在君天澜跟前,扮出这副模样。
如那沈妙言,不也常常在太子哥哥面前卖乖吗?
她沈妙言卖得,她赵婉儿自然也能卖得。
可她不知道的是,君天澜喜欢沈妙言,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善良柔弱。
他喜欢她,只因为她是她。
君天澜目视前方,冷冷道:“若再敢随意碰孤府中的东西,你这两只手,也不必留了。”
赵婉儿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背影,因为顿住步子的缘故,很快被他拉下一大截。
她回过神,紧忙追上去,“婉儿知错……婉儿年纪还小,太子哥哥就不要怪婉儿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奶声奶气,透着刻意的稚嫩。
君天澜心中厌恶更甚,脚下步子迈得越发大。
赵婉儿只想着如何跟他亲近,因此不管不顾地小跑着追上去,满脸纯真地娇笑道:“太子哥哥是要去看乐阳姐姐吗?我皇兄正在乐阳姐姐房间同她说话呢。说起来,皇兄好像很喜欢乐阳姐姐,乐阳姐姐对皇兄似乎也略有不同……他们两个人待在隔间,却把我赶出来,不知道是要说什么秘密的事情!”
她说完,仰头望向君天澜,却见他正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咬了咬唇瓣,又下了一剂猛药,“我总觉得,乐阳姐姐似乎喜欢皇兄。太子哥哥,要不你把乐阳姐姐许配给我皇兄吧?”
回答她的,是君天澜低沉而平稳的脚步声。
她心中冷哼,一想到皇兄可能已经得手,也不急迫了,只随着他往东流院走。
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等太子哥哥进了隔间,就知道那沈妙言是他皇兄用过的破鞋。
他贵为大周皇太子,是不会喜欢一个破鞋的。
君天澜很快进了东流院,踏进隔间时,魏长歌已经离开,他家的小丫头正坐在灯火下看书。
赵婉儿跟在他后面,撩起珠帘,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装腔作势地惊叫出声:“乐阳姐姐,你和皇兄这是在做什么?!”
君天澜的背影很是高大,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只顾大惊小怪,却惹来君天澜和沈妙言同时看向她。
沈妙言合上书卷,似笑非笑,“我自然是在看书。怎么,婉儿看见什么了?”
赵婉儿瞧见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床榻,愣了愣,随即小脸上涌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
“还是说,婉儿妹妹希望我和你皇兄,发生点儿什么?”床上的少女歪了歪脑袋,表情极尽懵懂无辜。
赵婉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看花眼了,看花眼了!”
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赵婉儿根本不敢看君天澜的表情,见光的老鼠似的,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
她走后,君天澜在床榻边缘坐下,握住沈妙言的手,“发生什么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82章 楚国兴,郡主兴;楚国亡,郡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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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男人听后,冷峻的面庞上,神情越发凛冽。
“四哥,赵渝已经死了,这事儿,就当它过去了,好不好?”沈妙言最怕君天澜吃醋发脾气,因此伸出小手牵了牵他的衣袖。
君天澜反握住她的手,把那只白嫩的小手塞进被子里,又扶她躺下,把被角掖好,淡淡道:“天色已晚,你好好睡觉。”
少女望着他暗红色的瞳眸,知晓这事儿怕不会就这么算了,于是应了声“喔”,乖乖地不敢跟他闹腾。
君天澜走到书案后,提笔写字,很快修书一封。
……
却说赵婉儿回到行宫,直到深夜,还不见赵渝回来。
她气急败坏地在行宫中来回踱步,沉不住气地嚷嚷出声:“真没用,让他毁掉沈妙言的清白,他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气死本公主了!”
正焦急间,一名侍女气喘吁吁地奔进来,“公主,有太子的消息了!”
“快说!”
“咱们的人在城里打探了一圈,太子殿下正在花街喝酒,说今夜不回行宫。”侍女战战兢兢道。
赵婉儿越发生气,然而生气也终究是无可奈何,她的皇兄从懂人事起就开始沉湎酒色,父皇尚且管教不了,她一个做妹妹的,又如何能管教得好。
可是直到第二日早上,赵渝仍旧没回来。
赵婉儿只当他在花街醉生梦死还没起来,因此未曾放在心上,仍旧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跟大周的那些贵女们串门。
到了第三日,赵渝还没回来。
赵婉儿终于急了,把赵国所有随行的侍从全都派了出去,等了整整一天,没等到赵渝的人,却等到一具泡胀的、被鱼儿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那侍卫哭着,说是太子三日前那晚,从花街喝醉了出来,拎着酒瓶想去永津河找花魁娘子,谁知许是河边泥湿路滑,这才不慎跌进水里……
赵婉儿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呆呆地望着那具尸体,半晌后才尖叫出声,不可置信地抱住脑袋,转身就冲回了自己的寝殿。
饶是再如何有弯弯绕绕的肠子,她也不过十三岁,从小到大,何曾见过尸体!
还是被毁成那样的尸体!
赵渝之死,很快惊动了君烈,到底是死在大周,他必须彻查,哪怕没有结果,也必须给赵国一个交代。
整座镐京城,一时间风声鹤唳。
另一边,沈妙言这脚踝的伤,休养了七八日才算好。
她自个儿都有些奇怪,往日受那么重的伤,不过一两日就能痊愈,怎的这次就拖了这么久。
她问素问,素问支支吾吾,最后胡乱说她是身体里积蓄多年的内伤爆发,这才导致伤口恢复缓慢。
沈妙言将信将疑,然而素问她还是信得过的,因此也没往深处想。
因为受伤的缘故,她门也出不了了,只得每日里闷在府中,无所事事。
好在谢陶和君怀瑾常常来探望她,因此日子也不算太过难熬。
等过了正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沈妙言坐在屋檐下翻看杂史,拂衣过来禀报,说是楚皇到了。
沈妙言从书卷中抬起眼帘,眸中掠过深色,淡淡道:“请他进来。”
楚华年身着月白色龙袍,头戴金龙冠,从游廊一端负手而来,气度颇为温文尔雅。
沈妙言远远看过去,有瞬间恍惚。
总觉得,朝她走过来的不是旁人,而是楚云间。
楚华年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走到她跟前,“妙言。”
沈妙言放下书卷,拂衣扶着她起身,她朝楚华年微微行了个屈膝礼,“皇上万福金安。”
楚华年在一把大椅上落座,抬手示意她也坐,“镐京城的生活,妙言可还习惯?”
沈妙言垂眸,“和心爱之人一起,到哪儿,都是习惯的。”
楚华年轻笑,“君天澜已然娶了薛相的嫡出大小姐,妙言这心爱之人,怕是说不过去。”
“呵……”沈妙言淡笑,并不与他争论,含笑转向拂衣,“看茶。”
拂衣施了一礼,下去斟茶了。
楚华年把玩着腰间玉佩,“今日过来,乃是特地与郡主辞行的。”
“皇上慢走。”沈妙言毫不客气,更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楚华年轻笑,“郡主且记着,你并非大周人,而是楚国人。若将来君天澜对楚国动手,朕希望,你能为楚国美言几句。”
以楚国如今的处境,北有草原,南有花容战,前后夹击,根本不是大周的对手。
沈妙言却瞬间恍然,原来这厮今日过来,绕了这么一大圈,竟是特地来求她的……
红润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她抬头望着楚华年,笑容无辜纯真,“当初楚皇想杀我的时候,好像不记得,我当初还是你的臣民,还是楚国的功臣之后。”
楚华年含笑的表情有瞬间僵硬,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此一时,彼一时。郡主想在君天澜身边站稳脚跟,背后必定要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很明显,朕就是你最大的靠山。楚国兴,郡主兴。楚国亡,郡主亡。”
“抱歉,我的命运,只在我自己手中。”沈妙言敛去所有的神情,“添香,送客!”
楚华年静静盯着她,“但愿郡主将来不会后悔。”
沈妙言倨傲地抬起下巴,“此生不悔。”
楚华年寒着脸,转身离去。
少女依旧端坐在檐下,盯着他的背影,表情逐渐缓和下来。
到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和楚云间,就连背影,都有几分相像。
几枝红梅从游廊外探进廊中,他头戴金龙冠,身着月白色龙袍,从红梅中穿过。
恍惚中,少女仿佛又看到当年浴佛节,那个男人站在火红的石榴树下,一身月白龙袍,笑得温雅,风华灼灼。
翌日。
沈妙言脚踝上的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君天澜不许她乱跑,非要她再在府中修养几日。
她坐在隔间里,瞧见绣篓里还有上次没用完的布料,不禁起了兴致,打算再给君天澜做一身中衣。
刚裁好一只袖子,拂衣进来,说是魏国镇南王来辞行了。
她放下袖子,挑眉道:“昨儿来的是楚皇,今儿魏长歌又来了……这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