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1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如今,身边这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成了他新的底线。
任何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若她要亲自对付这些人,他为她递刀就是。
书房中的二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说破。
过了数天,沈妙言同白珏儿一起,乘坐马车出发。
徐太后早就迫不及待地在宫门口等着了,远远见国师府的马车过来,忙不迭催车夫启程,一路往京城郊外的掩梅庵而去。
掩梅庵建在名为梅山的山顶上,位置虽偏僻了些,可景色宜人,加之先太后曾在庵中修行过,所以这庙庵的地位还是颇高的。
马车停在了山下,众人沿着山间青石台阶,徒步而上。
徐太后从未爬过这样的高山,最后实在是受不住,便干脆不走了,命几个太监去山下抬一顶软轿上来,驮着她去山顶。
众人便只得站在这儿跟着她等,白珏儿趁机献殷勤,赞道:“太后娘娘保养得真好,看上去就跟十几岁似的。”
徐太后是个喜欢被人夸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宫中的人都这样说。哀家每每都当他们是奉承,没想到你这个宫外的人也这样认为。可见,哀家当真是年轻。”
不远处的沈妙言默默移开目光,这徐太后都四十岁了,眼角的皱纹挡都挡不住,也不知白珏儿哪只眼看出她只有十几岁的。
白珏儿从自家丫鬟手中捧过一只精致的嵌宝石红木匣子,恭恭敬敬呈给徐太后:“太后娘娘,家父常说,您当皇后时,真真正正是母仪天下的风范,因此民女从小时候起就十分仰慕您。这碧玺手串,是民女的小小心意,请您一定笑纳。”
她掀开木盒,徐太后定睛看去,这碧玺珠子个个圆润晶莹,这样好的成色,皇宫中也是没有的。
她顿时喜欢的不得了,连忙拿起戴上,白珏儿立即称赞:“太后娘娘戴这串碧玺真好看,这碧玺能被太后娘娘戴上,想来它也会倍感荣幸呢!”
这番话哄得徐太后高兴,便连着赐了白珏儿不少东西。
周遭的人见此情景,知晓这白小姐是入了太后的眼,便都纷纷对她另眼相看。
等软轿抬上来,徐太后瞥了眼沈妙言,故意握了白珏儿的手腕,笑道:“珏儿,你便跟哀家一同乘坐软轿上去吧!这山路坎坷,岂是贵女应当爬的。”
白珏儿心中得意,扫了眼沈妙言,兴高采烈地跟着上了轿。
队伍缓慢地往山顶而去,素问轻声问道:“小姐,您累不累?”
沈妙言摇摇头,冰凉的视线注视着前方的软轿,她费这么大功夫,可不是来享受的。
她是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众人终于爬到山顶,掩梅庵的主持师太率领大小尼姑,早侯在门口。
见徐太后从软轿中出来,纷纷上前施礼。
徐太后看也不看她们,目光忍不住地往庵中窥视:“长公主去哪儿了?怎的不见她来迎接?”
“启禀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这些时日过得十分艰难,每日以泪洗面,彻夜难眠。今日好容易睡下了,贫尼不忍打搅殿下,这才并未唤醒她。”
那师太双手合十,态度很恭敬。
沈妙言淡漠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楚珍那样的性子,会以泪洗面彻夜难眠?
怎么可能。
这师太,大约是拿了楚珍的好处。
她随手折下一根树枝,这本该不问世事、不沾烟火的师太,竟也收人银钱办事。
人说衰败是从内部开始的,连掩梅庵都堕落至此,楚国的未来,还不知是什么样。
而徐太后闻言,心疼得不行,连忙迈着碎步往里走:“还不快带哀家过去瞧瞧!”
众人进了掩梅庵,但见庵中遍植梅花,庭院幽深,房屋楼阁皆都打扫得干净整齐,依稀可见昔日的风貌。
楚珍居住的厢房是最好的一间,宽阔豪奢,丝毫不逊于长公主府。
徐太后跨进门槛,老远就看见她的宝贝心肝躺在床上,一张脸惨白惨白。
“珍儿!”
她高呼一声,连忙奔过去,满脸都是心疼。
“母后……”楚珍虚弱地睁开眼,眼泪就淌了下来,“儿臣不想待在这儿,母后,您带我回京吧?”
沈妙言静静看着她们,楚珍脸上扑得白粉本就多得往下掉了,这么一哭,整张脸都花了。
即便要在徐太后跟前假装虚弱,这也装得太过了些吧。
再者……
她的目光落在床榻里面,那里隐隐露出一角红色肚兜,和疑似男人的亵裤。
她心中对楚珍的鄙夷便又多了一层,这个女人,太不庄重了。
天黑时分,众人的厢房都分配好了,沈妙言被一名尼姑领着,绕过好几座庭院,最后停在最偏僻的一间院落前。
等那尼姑走后,素问才皱起眉头:“这房子破成这样,如何住人?摆明了是欺负小姐。”
沈妙言面无表情,走进院落,里面矗立着一座两层小木楼,檐下亮着两盏灯笼,木楼内也有烛光闪烁。
房间在二楼,她踩着几乎快要塌掉的木楼梯上去,扑面而来都是灰尘,家具摆设都很陈旧。
素问推开房门,打量了下四周,又走过去摸了摸被褥,轻声道:“这房间收拾得倒是干净。”
沈妙言关注的点却不在房间干不干净上,她抬手摸了摸门框和墙壁,又望向那些跳动的烛火,唇角绽开一个浅浅的笑:
“她们想让我睡在这里,自然会收拾的干净。只是,这样干燥的小木楼,点这么多烛火,就不怕烧起来吗?”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38章 火烧掩梅庵
(全本小说网,。)
隐藏深意的话语。
素问瞳眸微动,沈妙言走到房间屏风后,“热水都备好了,真是周到。素问,我洗个澡先。”
素问应了是,便站到窗边,监视着楼下院子。
沈妙言洗完出来,穿的却依旧是白天那一身。
她从箱笼中拿了两件黑色斗篷,交给素问一件,“咱们今晚去外面睡。”
说着,很淡定地套上斗篷,连兜帽也一同戴上。
素问静静看着她,在不知不觉中,小姐她似乎长大了许多。
她收回视线,跟着穿好斗篷,主仆二人悄悄下了木楼。
沈妙言站在屋檐下,朝黑黢黢的四周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院中的大树上,她身边有夜寒暗中跟着,徐太后他们,应当没有机会派人监视她。
思及此,她便镇定地带着素问,出了院子,一路往庙庵后院而去。
她记得白天路过后院时,那里有一排厢房,是给香客们居住的。
大约是太后驾到的缘故,庙庵内并无香客,所以这些厢房都空着,沈妙言随便拣了间,带着素问住进去,自来熟地开始煮茶。
她跪坐在火炉前,斗篷内的白色襦裙委地,拿着小蒲扇轻轻扇火:“长夜漫漫,山月正好。素问,你可别睡着了,等下要看戏的。”
素问端着两个洗干净的杯子过来,“奴婢会陪着小姐。”
正说着,窗户被人打开,夜寒跳进来,从怀中取出两个荷叶包:“从主持房中顺来的。”
两人剥开荷叶,里面赫然包着烧鸡。
“好香!”沈妙言撕下一只鸡腿,咬了大口,笑道,“都说修行的得吃素,那位主持,是打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
夜寒和素问都笑起来,夜寒也想吃,便伸手去抢素问的鸡腿。素问不给,板着脸重重拍了下他的手背,他便缩回手,一脸可怜巴巴。
素问白了他一眼,最后拿刀将整只烧鸡切成两半,拿了一半给他。
沈妙言啃着烧鸡,望着他们二人吵吵闹闹,弯弯的眉眼中,多了几分调笑意味。
三人分吃了烧鸡,喝了热茶,便一道盘腿坐在凉席上,听素问讲她师父以前的故事。
正玩得高兴时,外面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人高喊“着火了”。
沈妙言推开窗,朝远处张望,那个小木楼的方向,火光四起,几乎照亮了半边夜空。
果然,那座木楼中设那么多烛火,木材又那般干燥,就是特地为了烧死她。
她看得分明,外面无数尼姑往来奔走,却没有一个人拎水桶。
想来,徐太后早就吩咐下去,不准人救她。
她跳下软榻,戴好兜帽,望向夜寒:“国师派了多少人暗中跟着?”
夜寒一愣,眼中掠过诧异,“小姐怎么知道主子还派了其他暗卫?”
“虽摸不透你家主子的性子,可他在乎我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沈妙言说得漫不经心,“你带上那些暗卫,弄点火油什么的,去把楚珍和白珏儿的院子烧了。”
夜寒和素问听着,同时一愣。
沈妙言见他们两个如此反应,不禁挑眉:“她们要我的命,我却不能反击吗?”
两人回过神,夜寒连忙道:“属下这就去办!”
说着,匆匆从窗户离开。
沈妙言指尖叩击着桌面,外面叫喊声震天,救火的样子做得十足,可实际上谁也不会去救她。
自然,她也不需要她们来救。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那座木楼上,正好方便她暗中行事。
徐太后心狠,想用大火活活烧死她,那就别怪她以此为跳板,去做她想做的事了。
清透的月光从雕窗外洒进来,衬得她小脸莹白干净。
鸦羽似的眼睫低垂着,那琥珀色的瞳眸深不见底,不知在酝酿什么。
素问坐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夜寒匆匆从外面进来,“小姐,事儿办成了!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沈妙言起身,似是怕冷般,将斗篷裹得严实些,“出去瞧瞧。”
夜寒隐进黑暗中,素问跟着她离开这儿,穿过几道月门,楚珍和白珏儿的院子里,果然起了大火。
然而那些尼姑和宫女、侍卫们,此时都围着那座偏僻的小木楼,一时半会儿想要赶回来,哪儿那么容易。
沈妙言静静看着火光照亮夜幕,空气中溅射出星星点点的火星子,像一只只扑棱翅膀的火蝶。
火舌在黑夜之中席卷着一切,逐渐将这两座院子都吞噬殆尽。
素问下意识地看向沈妙言的脸,却因为兜帽的缘故,看不清她的眸眼。
然而火光映照出的唇角,却无分毫笑容。
十三岁的小姑娘,设下这等取人性命的阴谋,心情该是沉重的吧?
此时,燃烧的屋宇内。
楚珍趴在地上,满脸脏污,拼了命地想要爬出去。
明明让母后去弄死沈妙言的,为什么大火烧的,却是她的房屋?!
因为愤怒和恐惧,她的脸狰狞扭曲,有火舌卷上她的裙摆,慌得她满地打滚。
她的身后,李迁坐在床上,衣衫不整。
楚珍猛地回头,扯着嘶哑的嗓子,“李迁,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带本公主出去!”
李迁端坐着,抬手,缓缓将自己的衣服扣好。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道:“公主,我出身寒微,入宫前,想着能保卫那座皇宫,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一件事。可是没想到,我却被分派到了你的身边。”
他扣好了盘扣,低垂着眼眸,英俊的面庞上,有火光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