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1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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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1章 他记得,她叫魏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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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1章 他记得,她叫魏千金
“好好好,我去给你找哥哥——啊不对,砚砚,你哥哥如今是皇上身边的人儿,我只是个四品武官,连面见皇上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替你找哥哥……”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哥哥,就要哥哥!”
小姑娘说着,眼泪哗哗的就出来了,还把石桌上的茶盏等物尽数砸到聆崖身上。
身材格外高大的武将,却半点儿也不恼,只细声细气地哄她。
南宫墨远远看着,眼圈再度湿润。
只唇瓣,却微微弯起。
冯铢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
他冷声嘲讽:“怎么,如今连见你亲妹妹的脸面都没有了?也是,连给家族传宗接代都做不到,又哪里有脸面去见你妹妹?南宫墨,你真可怜。”
南宫墨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轻声道:“对我而言,知晓妹妹过得好,就足够了。聆崖从幼时就很欢喜妹妹,他会宠着妹妹的。”
冯铢眯了眯眼。
这少年的眉眼始终温柔。
尽管遭逢家中巨变,却丝毫不见哀伤绝望。
周身气度更是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戾气。
不知怎的,
面对这样的南宫墨,他的心忽然痛了下。
说不清道不明,这种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他说话,南宫墨朝他施了一礼,“相爷,奴才还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
说罢,朝游廊尽头而去。
“相爷”、“奴才”两个称呼,令冯铢再度不舒服。
他猛一拳砸到扶栏上,戾气之重,竟生生把扶栏砸出了个窟窿!
南宫墨在离开他的视线后,就运起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杜府深处。
他事先有派手下人做过调查,知晓杜府的幕僚都住在东厢房那边。
及至来到东厢房,却见一排厢房里全是读书人,有三五成群讨论朝政大事的,也有替杜太师撰写文稿的。
根本无法认出谁才是莫缃銮。
他单膝蹲在正中央的屋顶上,这屋子被改建成一座大书房,也不知那莫缃銮在里面否……
就在他准备掀开瓦片一窥究竟时,有冰凉的东西架上了他的脖颈。
来人声音阴柔,格外耍�
“皇帝的使者吗?我等你好久……”
南宫墨冷声:“莫缃銮?你知晓我要来?”
“这世上,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就都会知道。”
男人语调含笑,手中利剑,毫不迟疑地割向他的脖颈。
另一边。
正厅酒席上,幕昔年劝酒功夫一流,不过一时半刻,就给杜恒灌了整整一坛子杜康酒下肚。
杜恒喝得七荤八素、晕头晕脑,却始终笑呵呵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摇摇晃晃指向门口,“皇上送的大佛……嗝,我心甚悦……我也有礼物,要送给皇上……”
说完,立即有礼乐声响起。
香风阵阵,众人一致望向门外,只见有少女身着淡紫轻纱,面容被珍珠流苏遮挡,正踏着轻盈舞步进来。
大冷的天,她只穿着一层薄纱,雪藕似的手臂露在外面,转过身时,众人才看见她竟连细背也不曾着衣衫。
身姿格外窈窕纤细,恰似一枝堆积着细雪的寒梅,晶莹剔透,琥珀色眼眸流转间勾人至极。
称之为尤物,毫不为过。
一舞毕,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
她在幕昔年脚边跪了,嗓音含着丝丝娇媚:
“奴婢寒素辛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寒素辛?”
幕昔年咀嚼了下这个名字,笑道:“很清冷的名字,与你不符。”
寒素辛抬头直视他,“在其位谋其政,奴婢是舞姬,风情万种是奴婢最该具备的,至于名字,生存面前,名字算什么?”
幕昔年挑了挑眉。
杜恒送他的这个舞姬,倒是极有意思。
他盯着少女,瞧见她瞳仁是天然的琥珀色。
这双眼睛的颜色,令他想起了一个人。
大魏皇族的姑娘,皆有一双琥珀色眼眸。
除了他的笨蛋双胞姐姐,还有个小胖子,同样是这样颜色的眼眸。
她叫——
魏千金。
尘封多年的名字,被少女的眼睛唤醒。
幕昔年呷了口酒。
他饮的是女儿红,醇厚绵长,后劲却是极大。
饮罢,他瞥向寒素辛,“杜卿,你这舞姬,朕收下了。”
杜恒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寒素辛朝幕昔年行过礼,温声道:“奴婢伺候皇上更衣?”
群臣复杂的目光里,幕昔年起身,坦坦荡荡与她往客房而去。
他走后,有人望了眼醉趴在桌上的杜恒,悄声道:“从没听说过皇上爱色,他连纳妃都不肯,怎的如今却……”
“那些入宫选秀的妃子,与杜相爷送的女人能一样吗?!也就杜相爷没有子嗣,若有孙女儿的话,皇上定然早就立她为后了!”
这么说着,望向杜恒的目光却越发复杂。
谁也不希望有奸臣把持朝堂。
可偏偏,
在先皇走后的十年里,偏偏就有奸臣把持朝堂。
如今皇上被他哄骗得不知朝夕,他们这群老臣,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被他们念叨的幕昔年,随寒素辛来到客房,眼神却是一片清明。
他掩上屋门,慵懒靠在门后,“你让朕更衣,怕不只是更衣那么简单吧?怎么,杜老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在寿宴上刺杀朕?”
寒素辛背对着他。
少女身姿挺拔纤长,褪去刚刚的媚态,浑似一枝傲骨寒梅。
她抬手抚了抚云髻上的银钗,淡淡道:“坊市多传皇上懒惰,不理朝政,以致杜太师把持朝堂多年。民女很想知道,这么个不中用的皇帝,活在世上,又有何用呢?”
随着袅袅尾音落地,银钗被少女拔出。
她宛若出鞘利剑,陡然袭向幕昔年!
少年仍旧站在原地,不避不闪。
银钗在他脖颈间顿住。
少女高傲抬起下颌,“缘何不躲?”
“杜老头让你刺杀朕,可你现在刺杀朕,却只是因为你想,而非是他命令。朕说的,是也不是?”
少女细长双眉挑起。
幕昔年低笑,伸手摸了摸她白嫩的下颌,“杜老头调教出的刺客,生得还挺美。只可惜红粉骷髅,你的美终究是有毒的,还不如朕揽镜自照来得快活。”
“昏君!”
少女怒斥。
幕昔年仍只是低笑。
自打父皇死后,他便再没有心思处理朝政。
也正因他这几年的放权,才使杜恒一跃而上,权倾朝野。
而他沉浸在失去至亲的痛苦中,孤独寂寞,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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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2章 从父皇之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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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2章 从父皇之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杜府东厢房处。
琉璃屋顶上,南宫墨单膝跪地,一动不动。
一柄雪亮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眼见着就要擦破他的皮肉与血管。
恰此时,一颗小石子疾速而来!
铿然声响,它把长剑打得偏移开。
就在长剑偏移的刹那,南宫墨一跃而出,足尖点在不远处卷翘的檐角上,堪堪立住身形。
他抬手摸了下脖颈。
摸到了一点儿粘稠血液。
还好,伤口不深。
这么想着,他盯向莫缃銮。
刚刚未曾有机会仔细观察他,现在瞧着,这名幕僚竟出奇年轻,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
虽则容貌非常清秀,可眉眼却偏于阴柔,尤其是那张唇,相当的削薄。
乌木冠束起一半长发,其余皆披散在腰间,带着天然微卷的弧度,越发衬得他阴柔而妖异。
他一手负在身后,始终弯起的眼睛只注视着不远处的树冠,“在下不过是猎杀只小兽,相爷有意见不成?”
冯铢立在树冠之上。
他面无表情,连语气也是极淡的,“只有他不行。”
“为何?莫非相爷还念着你们儿时的情意?可据在下所知,相爷分明对南宫家族的人恨之入骨,巴不得他们尽数死掉才好……难道,相爷对南宫墨还存着另外的心思?”
一片树叶飘零而落。
莫缃銮含笑接住,于指间细细把玩。
不知怎的,南宫墨有些心跳加快。
另外的心思吗?
会是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冯铢。
冯铢仍旧毫无表情。
他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南宫墨,始终都盯着莫缃銮,“若有另外的心思,也不过是希望他在受尽折磨后而死。莫缃銮,这只猎物是我冯铢盯上的,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容貌阴柔的男人,似是无可奈何地摊开手,“既如此,在下也无话可说,不过……”
话未说完,指间树叶如同离弦之箭,疾速朝南宫墨的右臂掠去!
不过小小一片树叶。
可飞驰之间,四周却带出迅猛的龙卷风!
院中一切都在剧烈颤抖,就连屋顶上的瓦片也纷纷落落地掉下,在地面砸成无数碎片!
南宫墨面容微凛,正欲提起腰间所挂拂尘格挡,却有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横穿而来!
“滚开!”
一道黑影刺破龙卷风,怒吼着挡在他身前!
冯铢面容阴沉,长剑陡然出鞘,携裹着庞大内劲,猛然划破那片树叶!
小小的碧绿叶片,顷刻间灰飞烟灭。
四周的风平息后,莫缃銮与冯铢对面而立,锦袍发冠皆是完好。
可被冯铢护在身后的南宫墨,整个人却倒飞出三丈远,撞破了一连串瓦片!
他吐出一口血,不可思议地望向那两人。
这两人的功夫,简直深不可测!
“呵……”莫缃銮过于削薄的唇瓣,阴柔勾起,“在下不过是想毁掉这小兽一只手臂,相爷何必如此护他?”
“凡是姓南宫的,皆是本相宿敌。他们所有的痛苦,必须本相亲自赐予。”
他的语气霸道而强势,不容任何人反驳。
莫缃銮笑了笑,“原来相爷是这般固执的人……不过话说回来,相爷的武功似乎又精进许多。”
他说完,见冯铢并无反应,只微微一笑,施展绝顶轻功离开了此地。
南宫墨悄悄松了口气,只觉四周那汹涌澎湃的庞大威压,似乎也随着这诡异之人的离开而稍稍减弱。
他爬起来,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迹,朝冯铢郑重拱手,“今日,多谢相爷相救!”
“本相救你,不过是为了方便今后折磨你,何必言谢?不过南宫墨,你真是没用,有本相在前面挡着,竟也能受伤……”
冯铢冷笑。
南宫墨很是不好意思,便只垂头不语。
冯铢的目光在他脖颈间转了转。
几乎快要割喉的那处伤口,他瞧着真是碍眼得很。
鲜红血渍在雪腻脖颈上蔓延,更是刺眼得紧。
沉默半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