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1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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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不要脸的东西,谁跟你有缘分了?!皇兄虽说赐了婚,可我自己却还不大同意嫁给你呢!”
鳐鳐卷起画册,娇嗔地打了下魏化雨。
少年如同幼时那般,伸手去拧她的耳朵,“魏文鳐,你反了天了你!”
“疼!”
小姑娘哼哼着,一双琥珀色圆眸宛若蒙了层雾气,可怜兮兮地瞅着面前少年。
被这样一双眼盯着,魏化雨多年磨练出的冷硬之心,莫名软了软。
“真是娇气……”他松开手,见白嫩耳朵上果然被他拧红,于是又替她揉了揉,眼底却是多出几分认真来,“鳐鳐。”
“嗯?”
“如今的魏北,非昔日可比。你亦知晓我当年登基不过十二岁,众多世家豪门欺我年幼,掠夺兵权把持朝政。多年来,我虽排除异己,然而朝中仍有势力盘踞,威胁朝堂。你嫁过去,我怕你会吃苦。”
他的小公主这么娇气弱小,魏北朝堂的那群蛮人,怕是会把她吃得渣都不剩。
鳐鳐却浑然不知世情险恶,仍旧睁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可是,你会保护我的呀!”
魏化雨怔了怔,旋即失笑。
他把她抱到怀中,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甜香,“是,我会保护你。”
说完,那双深邃漆眸却越发复杂幽暗。
朝中世家,能够令他真正忌惮的几乎没有。
却唯有一人,让他根本无从捉摸。
那人以女子之身搅弄朝中风雨,凭一双纤纤素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使得宋家从二流世家一跃而成权倾朝野的庞大世家……
那是他的未婚妻,
宋蝉衣。
这个女人并不爱他,如此舞权弄柄,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今甚至跟到周宫,亦不知藏身何处。
而鳐鳐浑然不曾察觉到他的思量,只好奇地从他怀中仰起头,“魏化雨,你又在盘算什么?”
这厮眼泛狼。光,一看就知道在算计什么人。
魏化雨回过神,刮了下她的鼻梁,“唤我太子哥哥。”
正说着,外间阿蝉进来禀报:“公主殿下,白姑娘到了。”
魏化雨随手顺走鳐鳐鬓角的牡丹,三两步跃到窗畔,于鼻尖下轻嗅一口,回眸笑道:“这朵牡丹,哥哥我先拿走了。”
说罢,推开窗一跃而下。
鳐鳐抬手摸了摸鬓角,刚急切地唤了声“你站住”,少年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圆圆推门而入,解下落雪的斗篷,走到鳐鳐身畔坐了,搓手道:“外间可冷了!”
鳐鳐把怀里的小暖炉塞到她手里,“这样的雪天,你怎的进宫了?也不怕路滑摔着。”
“我若再不进宫寻你,花思慕那个傻子,怕是要醉死在云香楼了。”白圆圆垂眸,拈起桌上圆碟里的点心,不紧不慢地放进嘴里。
咬了一口,却又吐在帕子上,“跟你说了许多次,少食甜食,你偏是不听。蛀牙什么的,莫非都不怕了吗?更何况整日里食甜,对皮肤也没有好处的。”
鳐鳐一手托腮,“你还未告诉我,花思慕他怎么了呢。”
“大约是受了刺激,这段时日一直在云香楼买醉。我去看过两次,醉得不省人事,胡子拉茬的。若给旁人瞧见,定要笑话他。鳐鳐,咱们一块儿长大,我寻思着,你还是去看看他为好。”
她说着,又仔细漱过口。
鳐鳐却只盯着她的侧脸细瞧。
白圆圆好奇地转向她,“你盯着我作甚?”
鳐鳐“嘿嘿”笑了两声,起身从一侧的博古架上取下只巴掌大的小瓷罐,塞到白圆圆手里,“这是醒酒香,我自己调的。你在花思慕寝屋里点燃,任他醉得再深,也定然很快就会醒来。”
白圆圆拿着小瓷罐,蹙眉道:“我可是特意进宫,来请你去看他的。你把醒酒香交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鳐鳐一手搭上她的肩,凑近了小声调笑:“我们白神医天生一副冷漠性子,除了病人,谁也不关心。怎的,却莫名其妙关心起思慕哥哥来了?白姐姐这副心思藏得可真深,我从前,竟半点儿都未曾察觉呢。”
“你——”
白圆圆一张清秀小脸霎时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
“好了好了!白姐姐还是赶紧去给思慕哥哥送醒酒香吧,若是晚了,可就被别的姑娘捷足先登了!”
鳐鳐拖起白圆圆,把她往门口推,羞得白圆圆脸蛋红透,拿起斗篷就跑了。
鳐鳐站在暖阁外的屋檐下,目送白圆圆远去,忽而会心一笑。
如果是白姐姐,她和思慕哥哥,一定会幸福的吧?
正发呆时,身侧响起一个戏谑声音:
“傻笑什么呢?”
鳐鳐偏头,只见魏化雨那厮不知何时回来的,正坐在高高的镂花扶栏上,晃悠着双脚,优哉游哉地把玩那朵绯丽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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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7章 瞧把我家小公主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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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7章 瞧把我家小公主急的
鳐鳐傲娇地扬了扬白嫩下颌,“我笑什么,与你何干?你这混世魔王,又回来作甚?”
此时天光映雪,鳐鳐身着轻纱质地的梅红曳地绣花宫裙,满头漆发慵懒地散落在腰际。
因为雪光,本就白嫩细腻的肌肤越发清透雪白,清丽不可方物,瑶台仙子也似。
魏化雨打量她半晌,目光流连过少女略微饱满的胸部,忽而低笑几声。
他朝小姑娘招招手,“你过来。”
鳐鳐抿了抿唇瓣,犹豫半晌,才踩着绣花鞋走到他跟前,梗着脖子问道:“干什么?”
少年吻了吻手里的绯丽牡丹,旋即把牡丹重新簪到她的鬓角,嗓音撩人:“国色天香,说的大约就是我的小公主吧?这世间能与绝色牡丹赛美的人儿,可没有几个呢。”
那朵牡丹乃是纯正的胭脂红,重重叠叠的花瓣围绕着淡金花蕊盛开,很是明艳逼人。
可簪上鳐鳐的发髻,那胭脂红却不及少女一点朱唇红得艳丽,刹那间黯然失色,反而衬得鳐鳐的小脸艳丽张扬,国色天香。
小姑娘浑然不曾察觉少年眼底的惊艳,只当他是在调戏自己,因此为着他的不庄重而重重捣了他一拳。
“小公主怎的半点儿情调也无?”少年受了那一拳,不怒反笑,伸手挑起她的下颌,“若我死了,莫非小公主也这般无情?”
“呸!你若死了,我定然放几个爆竹好好庆贺!”
魏化雨挑了挑眉,下一瞬,整个人猛然朝后仰倒!
暖阁乃是一处巍峨宫殿最顶端的阁楼,地势极高,若从扶栏上摔下去,不死也得摔断骨头。
鳐鳐在这紧急的一瞬间,忘记了魏化雨是会轻功的,只下意识趴在扶栏边,对着下方焦急地大喊了声“魏化雨”。
然而地面是茫茫白雪,半个人影也无。
她吓呆了,小脸苍白,眼圈通红,攥着扶栏的手止不住地发紧。
“魏化雨……”
她呢喃了声,单手撑着扶栏一跃而上,不顾一起地跳下扶栏,欲要去地面寻魏化雨。
却在下落时,察觉刺斜处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到暖阁下一层的宫殿里。
那人把她抱得紧紧,胸膛宽阔而紧实,隐隐有大漠风沙的味道。
少年特有的低哑深沉嗓音,带着戏谑徐徐响起:“瞧把我家小公主急的,这就奋不顾身要来救我了……嘴里却还说着什么高兴我死掉的话,真是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鳐鳐小脸红透,压根儿不敢抬头看他,只暗暗又捣了他一拳。
魏化雨很满意她刚刚奋不顾身欲要救他的表现,因此倒也没有继续调侃,只轻捏了下她的小翘鼻,“好了,这次哥哥我真要回行宫了。临走前再说一句,莫要为凤樱樱的姻缘操心,她的婚事,并非你能插手的,可记住了?”
“快走吧你!”
鳐鳐没好气。
魏化雨离开后,小姑娘捂住滚烫的脸蛋,跺了跺脚,暗恨自己刚刚冲动,竟然那般失态。
她懊恼地回到暖阁,席地坐了重新抱起画册,边翻看边嘀咕,“我怎的就不能操心姨姨的姻缘了?偏要操心!”
她翻了几页,因着心神不宁,于是又放下画册,开始检查起自己炼制的香丸来。
检查了半晌,小姑娘忽而攥着个小瓷罐,沉默地在博古架前跪坐下来。
她眨巴了下圆眼睛,“那什么,我好像把欢情香当做醒酒香,送给白姐姐了……但愿,但愿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生……”
。。。。。。
云香楼。
雕门紧闭,厚实的绣花窗纱低垂,使得雅座内光线昏惑。
白圆圆推门而入。
扑面而来的,是浓烈酒味儿。
她掩上门,隔绝了外间的喧嚣,在寂静里,把屋中灯盏一一点亮。
视线落在地面。
冷硬的地板上,花思慕胡茬丛生,酩酊大醉地躺着,不复昔日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模样。
十几个大酒坛散落四周,剩余的酒液流淌出来,打湿了他单薄褶皱的衣衫。
白圆圆拎起裙摆,在角落的香炉前跪坐下来,取出鳐鳐给的醒酒香,慢条斯理地点燃。
趁着焚香的功夫,她费劲儿把花思慕拖上床,又解开他的腰带盘扣,好叫他睡得舒服点儿。
她亲自收拾好雅座,便坐在床边,轻蹙着细眉,眼神复杂地盯着花思慕。
这个男人从小到大就爱惹是生非,常常与人打架,受了伤又不敢回府叫他爹娘知晓,常常偷摸到她的闺房求她帮他包扎。
真够叫人操心的。
她这么想着,见花思慕还未醒,犹豫了下,继而小心翼翼地给花思慕褪下衣裳,又端来热水替他擦拭身体。
床榻上,花思慕双眸紧闭。
然而意识,却早已清醒。
鼻尖嗅闻到的,是奇怪的香味儿。
该死的熏香,莫名令他浑身血脉。喷。张……
而一双柔软的小手,正拿着温热的帕子,替他擦拭全身。
这女人真的很仔细啊,是真的在替他擦拭……
全身啊!
就连那一处,也不曾放过……
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捂住那里坐起来,厉声呵斥道:“哪里来的女人,本公子的床,也是你能爬的?!”
四目相对。
难捱的沉默后,花思慕咳嗽了声,不自然地扭过头,“白圆圆,你也老大不小了,男女授受不亲,可懂?”
“医者,不必分男女。”白圆圆倒是很淡定,把帕子扔进水盆,起身走到窗畔,透过窗格上镶嵌的琉璃俯瞰长街繁华,“在我眼里,那玩意儿也不过是人身体上的一个物件儿,并不值得这般遮遮掩掩。须知,我也曾涉猎过这方面相关的医书。”
“……”花思慕沉默良久,竟是无言以对。
密闭的雅座内,欢情香逐渐弥漫至所有角落。
越发浓郁的香气,使得二人逐渐心猿意马。
花思慕沉吟着开口:“白圆圆,你有没有觉得,今儿有些热?”
白圆圆背对着他,亦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因此“嗯”了声,甚至下意识解开衣襟最上方的一粒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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