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宠溺爱-第10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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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痛苦的感觉,持续了一阵子,说不清过去多少时间,秦雅芙才算得以真正睡着。
反正当意识彻底模糊后,秦雅芙就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片茂密的大森林里。
参天大树的树冠遮挡了天光,脚下落叶绵软得让人心里发虚,触手的树干,坚硬粗糙,眼前的一切,颇有些熟悉的味道。
秦雅芙扶着手边的大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至于要去哪里,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就更不清楚了。
周围偶有鸟鸣声响起,让秦雅芙的心头忽地一震。
越发强烈的熟悉感觉袭上心头。
就在秦雅芙隐约抓住心头闪过的一个念头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踏空。
忽地一晃,秦雅芙的身子骤然悬空,随后,她就已经头朝下,脚朝上地被吊了起来。
一瞬间的晕眩过后,秦雅芙眼里的景物全部倒了个个儿,粗壮的树冠终于不再是头重脚轻的模样,树根处的白蘑菇,居然摇曳着,恍如一只只跳跃的水母,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秦雅芙瞪大双眼打量周围,暂时似乎并未发现异常,只不过,头下脚上的感觉真是难受。
气血逆流的滋味,估计就是这种吧?秦雅芙暗暗叹息,想要张嘴喊人,却发觉嗓子似乎被什么糊住了,根本发不声音来。
这个发现自然让人捉急,秦雅芙试着动了动手臂,倒是自由着呢,可是她又不会能像电视剧里那些有功夫的人那样,随随便便地一弯腰,就把捆在脚上的绳子取下来了。
秦雅芙试着摆脱困境,却哪里起得了作用?
压迫感越来越强,秦雅芙开始感到晕眩,氧气渐渐稀薄,喘不上气来的窘迫让人承受不住。
一阵阵的窒息感,快要使秦雅芙恨不能立刻就晕过去,也好过受此痛苦。
“雅芙,雅芙,宝贝,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也救不了你了,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比你还要难受。”
就在秦雅芙闭上眼睛,难以再支撑的时候,耳边却传来林子航的声音。
“子航,子航,你在哪里?”秦雅芙努力睁开疲倦的眼皮,似乎已经越来越无力了,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算在模模糊糊中看清稍远处,还有个人影。
秦雅芙用手抓紧自己的头发,想通过痛觉来刺激混沌的神经,保持住最后的清醒。
“子航,你怎么样?”不知何时,秦雅芙居然能够开口讲话了,可惜的是,此时的她,哪里注意得了这个问题,她只管焦急地问道。
“雅芙,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咱们之间的缘分终究是要断了的,你也别太难过,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说过,不用你为我守寡,你可以再嫁的,宝贝,只不过是身边换个人疼你罢了,别难过……”
林子航虚弱的声音,偏偏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
秦雅芙只感觉心头都快呕死了,禁不住拼了命地摇头,嘴里喃喃抗拒着:“不要,不要,子航,不要啊!”
随着最后一声大叫,秦雅芙忽地睁开了双眼。
心头的窒闷感觉还没有散去,可疼痛却不期而至。
黑暗中,秦雅芙不知不觉地就坐了起来。
她双手抱住蜷起的大腿,只感觉一阵阵的恶寒,胸口还在翻腾着,梦中呼不上来气的滋味持续地弥漫于四肢百骸。
刚刚那个梦太吓人,以至于秦雅芙气喘吁吁地缓了半天神,还是没办法得以平静,她慢慢抬起手,抚上脖子。
回味梦里被倒挂的感觉,分明是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梦到这个?
还有,那片森林,秦雅芙也终于记起,前些日子,她就曾经梦到过。
同一片森林,梦到了两次,而且,都有林子航的存在,这,当然只能算作是巧合啊!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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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深夜枯坐
漆黑的秋夜,外面的风不算小,呜呜咽咽地,吹得人心里难受。
秦雅芙没有开灯,原本最怕黑的人,此刻坐在床上,被黑暗包裹着,第一次忘记身处的惊惧,从而沉浸于之前的梦境里。
虽说只是个梦,可梦里的那个大森林跟林子航去陈瞎子老家路上所走的山路,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处呢?
同样荒芜的山林,肆意生长的草木,外加地面层层叠加的飘零落叶,无一不透出莫测的凶险。
想想林子航和刘佳年于夜晚行走于那样恶劣的环境当中,秦雅芙的心就没办法放下,她甚至后悔下午跟林子航通电话时,为什么没有固执己见,逼迫他答应自己不要走夜路。
当然,事已至此,现在再想什么,都是枉然。
耳边传来孩子翻身的响动,秦雅芙摸索着给孩子们盖好被子之后,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坐在床头,心里苦涩莫名,不由自主地抓起枕头边的手机,再次拨号。
从傍晚开始,秦雅芙就没停止过打林子航的电话,可惜,结果始终如一: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唉!
每一次拨打,秦雅芙都是直到听筒里机械的女声都转换成嘟嘟的忙音,甚至自动挂断后,她才肯放下。
这次依旧是同样的结果,秦雅芙长长叹了口气,手指放在拨号键上,按亮屏幕,看到兰海军打给自己的那串陌生号码,心头添堵,这个男人,究竟坏到了什么程度?难道说,他还敢杀人越货不成?
君行千里妾思愁,夜梦难安坐床头。
苦盼天明得音讯,及早回归免烦忧。
秦雅芙拥被坐于床头,再无睡意,因着担忧,难免胡思乱想,自然是越想越恐怖,只能转变思路,尽量去回忆跟林子航在一起的美好温馨时光。
这两个人的感情,向来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浪漫甜腻。
每每思之,秦雅芙的嘴角都会抑制不住地上扬,好日子总是过得快意、舒心,以至于让她忽视了他们之间还会有分离的疼痛,尤其是这种骤然失联的滋味,委实让人难以承受。
秦雅芙苦巴巴地熬到了外面的天光放亮,看看时间尚早,孩子们还没有醒来的意思,甚至昨晚留下的婆婆也没有起身的动静。
可秦雅芙实在坐不住了,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地。
简单洗漱后,看着镜子中苍白的脸色,无神的双眼,憔悴至极的容颜,秦雅芙忍不住再次叹气,平时林子航在家时,那个精力充沛的家伙,动不动就折腾得她睡不好觉,也没少害她顶着黑眼圈儿出来见人,那份伴着无限甜蜜的娇羞,令她难免要训斥一通不知悔改的他,可其实心底,却又难掩痴缠的希翼,毕竟是两情相悦的旖旎,任他人再取笑,却又是羡慕嫉妒恨不来的。
但今晨,秦雅芙的模样可不同于往日,失了魂魄的牵念,使得她恍如个行尸走肉般的木头人,清澈的眸底,泛起缕缕红丝,酸涩难耐,总有要落泪的不舒服感。
无奈之下,秦雅芙只得取出化妆品,细细地描绘一番,整个人在妆容的粉饰下,总算靓丽了许多。
轻轻打开房门,秦雅芙才发觉婆婆正默默端坐在沙发上。
“妈?您,您早起了?”秦雅芙惊讶之余,还是要打招呼的。
“嗯,你也挺早的。”林母嘴角微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是啊,昨晚睡得早,醒得,也就早了。”秦雅芙结巴着,应了婆婆的话,老太太好久都没有这么严肃认真的表情了,这不由她不多心,看来,老人家还是猜到些什么了吧?
这应该还得怪自己沉不住气,心头的喜怒,隐藏得不够好啊。
秦雅芙暗暗责怪着自己。
“雅芙啊,小航有没有说这次出门要几天回来?”林母果然开门见山了,她调整一下坐姿,腰板挺得更直了。
“少则三五日,多了大概就得一周了。”这是林子航的原话,秦雅芙照搬过来。
“哦,看来是少年夫妻,经不起别离呀!”林母温婉的目光落下来,看得秦雅芙浑身不自在。
“妈,您也知道,子航的性子闹惯了,忽然这么一肃静,还真有点儿不适应,坦白说,我,我昨晚都没睡好。”秦雅芙怕婆婆看出破绽,索性拿自己的闺房私事开玩笑,从而也解释了她那遮不住的休息不好的状态。
“他这次的出行有什么危险吗?”林母扯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想了想,实在兜不起圈子了,干脆直话直问了。
“啊?怎么会……那个,妈,您想多了……”
“好像想多的人,不光我一个呢,雅芙,跟妈还不敢说的话,想来不是什么好话,可是,我又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你别再瞒我了,否则,大家这样子下去,都不会好过,你说呢?”林母直接戳中事实真相。
秦雅芙看到婆婆的态度坚决,自知再负隅顽抗挺没意思的,咬了咬唇瓣,终是坐到婆婆身边,说出联系不上林子航的问题。
“先不要慌,没准儿是怎么回事呢,小航也算机警,未必就那么容易出事的,”林母倒是沉稳,拉住秦雅芙的手,握到掌心之中轻叹道,“人之一生,总得经历些事情才算圆满。
小航爸爸有一年去南方出差,一走就是二十几天,那段时间,南方洪水泛滥,通讯设备又不像现在这么方便,想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并不容易,我也曾经急得不行,好歹到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
等到他回来后,我见到他第一眼,就冲上去,捶了他好几拳,真恨不得不让他再工作,老老实实做个目不识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庄户男人多好!
可是,看到他虽身体憔悴消瘦,可神情却坚毅果敢的样子,我便知道,拦是拦不住的,男人嘛,终归是志在四方,努力奋斗,才是他们的本色,不肯碌碌无为,不也证明了他们胸襟的宽广和大度吗?
那种只顾自己小家,不理会他人死活的自私人,莫说他们会看不起,就包括你我,只怕热血澎湃起来,都无法坐视不理吧?”
林母的安慰,颇为大义,让秦雅芙忍不住低下了头,轻声道:“您说的道理,我也明白,只是别有用心之人,的确是不少啊。”
秦雅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婆婆解释自己对兰海军的质疑,满心忧虑,更是感觉对不住婆婆。
“没关系,事情没到最后一步,不要自寻烦恼,”林母拍了拍秦雅芙的手背,“你不用心里有负担,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母的淡定,多少感染了些秦雅芙,她反倒豁出去了一切,实在不愿意全部回忆,但捡重点,也讲述了兰海军的种种言行。
这算是秦雅芙结婚多年,跟婆婆最推心置腹的一次谈话了,内心的惶恐,让她心神不宁,说出来,哪怕只为了一份心理的安慰,她也豁出去一切了。
听完儿媳妇的讲述,林母笑笑:“毕竟是猜测,你们小夫妻又最是过度紧张对方的,倒也不必过于担心,而且这世上,时时处处都有这种小人存在,防不胜防,又不能个个除之后快,那么,索性放轻松了心情,只要你们彼此信任,相信再大的艰难险阻,也会熬过去的。”
“妈,您,您不怪我?我这样的儿媳妇,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给子航添乱之外,哪里干过什么让他舒心的事?”
秦雅芙这时是自卑到了尘埃里,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