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傻白甜:首席宠妻N次方-第1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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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贵族放入围场中的猎物,自以为可以逃出生天,实则身后却有一对对满怀机心的眼睛在看着他们活蹦乱跳,最后再如猪如狗般被驱赶,被射杀。
这分明是有预谋的,他们分明就不打算给她们母女一条活路!
何苦至此,何苦要至此!
忽然觉得这个尘世可笑之极,她捂着脸上的伤痕,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们说自己也是极俊俏的姑娘,长大之后,会继承母亲的美貌,多好啊。
那些姐姐们多么羡慕她,看着她的时候,无比艳羡有无比怨愤,阴阳怪气的说着不过是个婊子养的女儿,长大了再美,也只是个供男人玩弄的婊子。
说的对,再好也不过就是一张脸,以后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
她止住笑,开始恨恨的用手指甲去抠挖伤痕,真是痛得锥心刺骨,畅快淋漓,可是也抵不过心中的恨意万一。
一支手斜地里伸出来,抓住她,喝道:“你干什么?!”
她奋力将手一抽,居然挣脱了,但怀中的母亲的尸体也顺势倒在了地上,美貌如花的面庞浸在积水里,一动不动,提醒着她,那个人已再无气息。
而就是这具渐渐凉下去的躯体,孕育了她,保护了她,让她虽然凄苦,却依旧顽强健康的活到如今。
浑身湿透的她瞬时崩溃,歇斯底里的大哭终于爆发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死亡,铺天盖地的悲哀和无助,以及排山倒海的恨意,全部涌了上来,令她的幼小的心几乎不能承受这样的重负。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有这么多的泪水,有这么凄厉的哭声。
哭到最后,泪水几乎把眼睛浸的睁不开,嚎啕变作干呕,小小的身子筋挛着在越下越大的雨里缩作一团。
如果不是一只手,一直在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可能自己早就在那个雨夜哭死过去了。
她以前其实是不大哭的,即使是被欺侮,被羞辱,被责打,都很少哭。
可那天,却一直到哭到意识模糊,直至最后陷入黑暗,都没有停止啜泣,而对世界最后的触感,就是觉得冷,无边无际的寒冷。
也是自从那一个雨夜之后,她便将渐渐的沉默下去。
静静的,跟着赵弗练剑。九岁的孩子,其实起步都有些晚了,但仍执着的要和其他人一样。
和其他人一样,或者更强,就不会在被人当做牲畜一样的宰割,甚至,还可以杀死别人。
“元帅……”门外的格奈探头探脑,看见夜展堂似乎向床上睡着的女人伸出了手。
“什么事?”他收回手,摊开:“给我盛水。”
“据潜伏在努米底亚的探子放出的鸽子带来的信息,他们果然有几艘战船出海。看来,马西尼萨也是不可信任的。”
“政治上,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夜展堂漫不经心的洗着手:“我认为马西尼萨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毕竟他父亲没了头颅,整个努米底亚都是知道的了。”
盖亚早年沉迷酒色,纵欲过度,几个儿子相继夭亡之后竟然再也没有生出一个继承人来,于是只得将侄子立为王储。
马西尼萨自小就在迦太基长大并学习,出类拔萃的搏击技术使他在众多贵族子弟中脱颖而出,而他本身也曾跟随迦太基将军哈斯德鲁巴参与伊比利亚之战,得到哈斯德鲁巴的赏识并决定将女儿索芙妮斯芭许配给他。
而汉尼拔为了拉拢西努米底亚国王西法克斯,在哈斯德鲁巴和马西尼萨出征的之际,将那个迦太基第一美人送给了早已神魂颠倒的西法克斯。
马西尼萨心高气傲,怎么接受得了这近乎羞辱的毁约,看他在宴会上的神态,是决不能接受由迦太基控制的西法克斯来统一努米底亚的。
不想被前后夹击,就只能和罗马合作。
本来自己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临走之前,竟还是返回来了,他并不希望这个女人被活捉……或者死去。
“那么我们还是白担心一场了。”格奈的肃然说道:“只有一个可能,我们的队伍里有内应,将元帅还停留在努米底亚境内的消息放了出去。才逼得马西尼萨不得不派出战船。
“那就我们加快速度,毕竟这里还是努米底亚的势力范围,虽然马西尼萨不会真的追上来,但也不能叫他太过为难,这场戏总要好好的演。”
夜展堂阴沉着脸,擦干手,将帕子抛到一边。
“她醒了。”格奈喜出望外,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这几天他总是往这边跑的很勤。
白淼一时还没弄清楚这是哪里,睁着眼,怔忪的看着天花板。
“你知不知道,你一下就飞了起来,但是一上船就晕了过去。”格奈说着,“要不是元帅伸手捉住我们,我们已经摔的粉身碎骨了。”
她仿佛没有听到格奈的话,手无意识在腰间摸索:“我的笛子呢?”
格奈听不懂汉话,只好靠近一些,侧耳去听她的低语,耳边细软的金发垂下几缕。白淼鼻尖一痒,清醒了不少,便改用罗马语:“笛子,我要笛子。”
夜展堂看着她念念不忘那支很珍贵的玉笛,两道浓眉不由得纠结成一团:“你几乎要死去,还在惦记你的宝贝。”
白淼这时已然清醒过来,才明白刚才只不过是虚幻并非临死之前的梦魇。
梦到母亲叫她发誓不准报仇,其实未尝不是自己心里的怯懦在作祟!一想到这里,连心都寒了起来,便冷冷对夜展堂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说完,接过侍女递给她的笛子,抱在怀中,转过身去:“答应你的事,我已做到,等船一靠岸,就再见吧。”
他周围,有敬仰他的人,有仇恨他的人,可是还从没有无视他的人。
夜展堂暗自咬着牙,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枉费他调转船头来接她。
那么到达罗马之后,就再也不要见面了吧!他愤然离去。
白淼抱着玉笛,侧身蜷在床上,脸上似乎还残留着雨夜的冰凉。
倦极的闭上眼,当讨完最后一笔债,该如何过完余生?
这个女人似乎一直是这样一副可有可无的神态,不爱晒太阳,总是一个人躲在船舱里。
而格奈似乎对她格外关照,可是她就是那样毫无声息的存在着。有时候会看见她在夜晚步上甲板,拿着那只……笛子,然后放在唇下,低低的吹着从未听过的乐曲。
那些音符组合的方法和他以往听过的都不一样,却出奇的悠扬,有时候又会很悲伤得呜咽。
在地中海布满星星的海面上,身上的袍子被风吹起,轻盈的像要随风而去,仿佛她从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越靠近罗马,她就越是冷淡。”格奈在很多次表示要带她游览罗马城被她无言的浅笑拒绝,终于有些挫败了。
那个青年,其实也是很英俊的,细软的头发闪着细碎而灿烂的金光,在太阳下散发出健康和活力的气息,碧绿的眼睛,清澈见底,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个神秘女人的兴趣。
“你为什么总是对别人的关心毫不在意呢?”在船缓缓驶进港口,格奈问她。(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15章 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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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离罗马城只剩二十五公里,一旦上岸,谁也拦不住这个女人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她正在擦拭自己那把已经清洁过无数次的剑。
“那和我们成为朋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白淼沉默,半晌才抬起头,以向来平板的音调说道:“谢谢你,格奈,谢谢你肯来接我。”
说完,扣上面纱,只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她不想上岸后因为自己太过迥异的容貌引来关注。
“还有,请帮我转告夜展堂,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到不了罗马国。”
当在船身上感到一下撞击,她就知道,罗马,终于到了。
即将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以大理石为主体,线条刚劲有力,气势恢宏的帝国城市。
岸边是远远迎出罗马城的雀跃人群,不停的向船投掷着鲜花。
白淼转头望去,那些人炽热的目光无一不是投在刚刚走上甲板的夜展堂的身上。
只见平日的冷峻全然不见,而是微笑着,接住一朵抛来的花,又向岸上扔去,正好砸在一个十六七岁,身材修长的姑娘身上。
那个姑娘白皙的脸上兴奋得涌起一阵红晕,更加卖力的挥动着双手:“夜展堂,你终于回来了!”
白淼裹紧面纱,在这个时候,她站在这里是多么不明智。
虽然自己穿着一袭最平常不过的亚麻衣服,可谁又能保证在人群里没有别有用心之人在留意夜展堂身边的一切。
她想着,慢慢的向后退去,试图离开万众瞩目的甲板,回到船舱,等人群散去再自行离开。
可是周围,实在是太拥挤了,除了层层的侍卫,就是前来迎接的官员,整个甲板上,被围得水泄不通,她根本无法下脚。
如果这时候,踩着那些人的肩膀,跃上岸去,应该不是很困难的吧?
她仰起头,目光掠过甲板和岸上的人山人海。
冷不防手腕被一只手钳住:“你想死的话就跳上岸去试试。”
白淼顺着那只手望去,竟是夜展堂。
他脸上仍然挂着礼节性的笑意,另一只手不时向岸上挥手致意。
白淼动了动手腕,她虽然武艺高强,可是终究力气还是不及男人。
夜展堂拽过她,一把往身后的空隙塞去。
感到身后女人的身体滞了一下,随即拼命地甩着手。
他侧过脸低声说道:“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反对派的探子在岸上监视着,你以为从这艘船上下去,还可以在罗马畅行无阻?”
白淼愕然,抬头看去,他整个人背对着她,不断向人群挥手的身影却更像暴风雨来临之前宁静的大海。
她孑然一身,无意卷入权力的纷争,但自从遇到这个所谓的元帅,原本不严重的伤势却一再反复,到底是她自己越来越不长进,还是这个男人实在是一个克星?
岸上人潮涌动,视线都集中在这里,他的声音再度在头顶响起:“跟着我。”
大概是觉察到她的不自在,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动了一下,仿佛还要说什么,却被侍卫护卫着,挡开汹涌的人群,向船下等候的礼车走去。
礼车前,站立着一群白色长袍,神情肃穆而又高傲的人。夜展堂的目光扫过,三百,到场不过三分之一。
他们连袍角都一尘不染,高洁的如同天神可是,对于风尘仆仆的他来说,却什么也不是。
但这样的怠慢,让他心生怒意。
“元帅,欢迎凯旋,提贝里奥雷利乌斯代表院前来迎接您。”站在最前排,身材瘦高的男人行了个礼。
他的白袍和其他人略有不同,在领口和袖口的位置镶着紫红色的边也仅此而已。
夜展堂将左手握拳靠着心脏的位置,轻轻颔首,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揶揄的笑容:“我的荣幸。”
他长着奥雷利乌斯家族特有的鹰钩鼻,深深下陷的眼窝亦有一圈乌黑,这样孱弱阴翳的样子让他有足够的理由鄙视。
在崇尚武力的罗马,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