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第1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羌拮保嗷蚴翘粞〉逆饴恚诒鹑丝蠢炊际峭芬环莸摹?墒牵吞镌俣啵脖炔簧险煞虻牟怀善鳌比恢浪蛭⒘怂送旧媳悴豢赡茉儆薪妫踔粱苟狭似爰移渌说穆纷樱裕」芎弈歉霭衙几闾A说恼煞颍匆苍谒赖氖焙蚴纯薏怀圆缓炔幻卟恍荨?上秩缃瘢退ㄒ坏亩樱ㄒ坏拿尤瘁пЭ晌#绾文懿换袒竽寻玻�
不过就是那么一件事,帝后对她都冷淡了下来,原以为她拿着儿子给的东西进了宫去,能修补修补关系,谁料转眼之间便是又一场大祸。儿子被太子召进宫之后,回来之后失魂落魄,要不是她发现得早,怕是小家伙甚至会做傻事。
思来想去,仁和长公主越来越不安,最后索性起身到设在后头的佛龛前头,虔诚地上了三炷香,又磕头拜过,最后方才双掌合十喃喃自语道:“老天保佑良儿……只希望他吃这一回苦,能过得了这沟坎。若是如此,我宁愿下半辈子吃长斋,再不用一丁点荤腥……”
“长公主,长公主!”
在蒲团上跪着念了许久的经,乍然听见外头这声音,仁和长公主顿时一惊,待要站起身时,膝盖却因为久跪而完全麻了。她只能厉声叫了人进来,见那丫头满脸都是喜色,她不觉心中一松,慌忙开口问道:“怎样,是良儿回来了?”
“是兴安伯亲自把人送回来的,这会儿正在二门!”这丫头是仁和长公主的心腹,说到这里见仁和长公主瘫坐在那儿,她连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口中又说道,“传话的人说,他亲眼瞧见兴安伯把咱们少爷搀扶下的车,看样子决计不像是心有芥蒂的。谢天谢地,这一茬肯定是过去了!”
话虽如此,没见着儿子,仁和长公主哪里能放下心来,想了又想便咬咬牙吩咐那丫头搀扶自己出去。尽管穿上了一件厚厚的鹤氅,但从温暖的屋子里走到天寒地冻的室外,她仍然是打了个寒噤。出了穿堂沿着长廊往西走了一箭之地,她便看见齐济良正快步走来,一时不禁站了一站,旋即又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娘……”
“我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仁和长公主一把将儿子拥入怀中,激动地连声重复了几遍,等听到齐济良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她慌忙放开手,见儿子那苦苦忍耐的模样,她不禁心头忧心,慌忙拉着人的手往回赶。待到重新进了上房东暖阁,她立时把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又让心腹丫头在外头看着,随即不由分说解开了齐济良的衣裳。外袍夹袄中衣等等一脱,见齐济良的身上裹着厚厚的白棉布,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随即颤抖地伸出手去,可一碰触到那白布就猛地缩了回来。
“良儿……是娘没用,娘对不起你……”
“没事,娘,真没事!”齐济良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使劲抽了抽鼻子,这才强颜欢笑地说道,“就是一点皮肉小伤,伯爷亲自给我拔了荆刺清洗上药包扎,过几天就能好了!娘,伯爷是好人,说宽宥我了,一定会帮我在世子面前说和……”
“真的?”话还没说完,仁和长公主就忘乎所以地紧紧抓住了齐济良的肩膀,见儿子眉头都蹙成了一团,却重重点头,她才慌忙放开手,随即用手绢使劲擦了擦眼睛,这才破涕为笑,“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兴安伯真是亲自给你裹的伤?”
见仁和长公主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齐济良想起自己那会儿的失态,不觉脸上一红,便原原本本将自己在兴安伯府正堂赤裸上身负荆请罪的情形解说了一遍,当说起徐良的训诫时,他不觉流泪道:“娘,我听了伯爷的训诫才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心急,也不该那么气量狭窄,被人一挑唆就中了人家的圈套……”
仁和长公主一听到圈套二字就立时凝重了起来,等齐济良断断续续解说自己如何从鹰三那儿探知那次是朱厚照徐勋到自己家里闹事,又是怎么被鹰三建议去寻了徐毅授意其去散布消息,她只觉得心头一阵莫名惊骇,一度甚至忍不住想扬起手来给儿子一个狠狠的巴掌,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良久,她才伸出右手拨了拨齐济良额前的乱发,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些话,你对兴安伯也明说了?”
“回来的车上说了。他既是如此待我,我不该再欺瞒他。是我的过错我当然认,可我不想饶过那个家伙!”
“那这么说,这位伯爷真是心地良善的君子。”仁和长公主轻轻吁了一口气,见齐济良满脸的赞同,她便不无苦涩地说,“你在兴安伯府时还没把挑唆的人供出来,他就能放下怨气这般对你,哪怕看你是个孩子,这份心也极其难得了。毕竟,出了那么一桩冒认皇亲的案子,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早已失了圣心了,人家也犯不上巴结咱们。谢天谢地,你遇到了少有的好人。”
……
晚间焦芳从吏部回府,就得知了齐济良去兴安伯府负荆请罪,而兴安伯徐良竟亲自把人送回了长公主府。尽管他此前已经听说朱厚照把齐济良叫去大发雷霆的事,也知道这位长公主之子已经暴露,可事情突然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仍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齐济良竟这么脓包,徐良这最看重儿子的竟这么拿得起放得下,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皇帝迟迟未下决断,马文升很有可能又过一关,他虽满心不甘,但这时节再做什么却已经没了必要。毕竟,那鹰三他早已经让李正派人送出京城,吴蕣王盖之流他也是让人去撩拨的,并未亲自露面,整件事情一丁点都没沾手。唯一有些行迹的,也就是他和李荣多见过两面,只没留下书证,谁也抓不着他的把柄。
“李荣这人还是优柔寡断了些,难怪会被年轻好些的萧敬压在头上!”
他才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么一句话,外头就又传来了管家李正的声音:“老爷,小的有一件要紧事禀报。”
“进来!”
焦芳沉声一喝,没多久,李正就蹑手蹑脚进了屋子。垂手行过礼后,他就低声说道:“老爷让小的去办的事,小的辗转托了东厂几个番子,终于已经有眉目了。咱们府上前一阵子收留的那个书童云福,其实并不是什么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无可奈何之下投身为奴。他本姓徐,是金陵人氏,几个月前来的京城,那会儿以秀才的名头投在西城和几个明年应试的举人相交过一阵子,后来得了家里的信,突然就失踪了,再之后就是冒举人把人荐给咱们家。”
“金陵人氏,姓徐……”
焦芳若有所思地轻轻用手指叩着扶手,突然停下手,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派人去金陵查,就是曾经和兴安伯世子徐勋有过冲突的太平里徐家,可有一个和云福相近的人!”
“老爷是说……”李正悚然而惊,旋即立时叉手应是,待要退出去的时候,他又突然想起一事,忙问道,“云福这些日子还是白天在书房轮值,只晚上老爷回来不用他,现如今既是他身份可疑,要不要给他换个差事?”
“不用!”焦芳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留着他在这儿无妨,老夫这书房没什么有干碍的东西!”要是把那些笔墨书证留在这儿,他岂不是傻子?
……
西苑内校场旁的一间营房内,眼看着那几个百户带着几个总旗小旗出了门去,徐勋立刻很没形象地大大伸了个懒腰。见王守仁亦是在那捶了捶肩膀,他就笑道:“怎么,今儿个又陪着小侯爷拉了老半天的弓?”
“那倒没有,今天我对小侯爷说了居庸关和山海关的军事,他很感兴趣。他虽说没长性,凡事由着性子,但对于行军打仗真还有几分天赋,不少事情说得极准。”王守仁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徐勋道,“怪不得你之前敢和我打赌,原来是你那次射箭赢了他,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原来徐老弟你也在背后偷偷用功啊!”
“没办法,底子差,不用功不行。”徐勋一摊手,很是光棍地说,“我才是真正的文不成武不就,现如今被赶鸭子上架,这四书五经背不全不要紧,但要是弓马一丁点都拿不出手,三个月后指不定有人挑毛病。说实话,要是我有我爹那一手弓马功夫就好了。”
“哦,令尊老大人很擅长弓马?”
“没错,应该不会比你差。”徐勋看着满脸好奇的王守仁,狡黠地笑道,“怎么,你不信?等咱们到时候大阅之后出了西苑,你跟我回家去和我爹比一场!”
王守仁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射术,闻言立时想都不想地应道:“好,一言为定!”
……
夜深之际,兴安伯府后院演武场,四角的四支火炬照耀下,徐良弯弓如满月,就只见一支箭头漆黑的长箭离弦而出,横过百步远,深深没入了那个箭靶。这时候,一旁的陶泓方才一溜烟跑上前去,看了一眼箭靶就冲着徐良叫道:“老爷,正中靶子!”
“许久没练夜箭,手还是有些生……以往少说也能二箭中一,这都三支箭了,才好容易射中一次靶子!”徐良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口气,最后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夜空,“又下雪了,也不知道西苑里头的炕够不够热……”
夜空中,星星点点的雪飘落了下来,这是进入腊月之后的第一场雪,也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第二卷 冒牌世家子 完)
第三卷 少年君与臣
第二百零四章 完美开局
谁都没想到,最初只是弹劾兴安伯世子徐勋的小案子,到最后竟是变成了一桩牵连两位一品大员的真正大案。
吴蕣和王盖打响了第一炮之后,舆论渐渐有些微妙的转向,有人说是吴蕣王盖因为担心京察结果不利而污蔑两位大臣,但也有人说这两人是揣摩上意向太子卖好,当然更有人拍手称快,信誓旦旦地说马文升戴珊年迈而恋栈权位,再加上治家不谨,早就应该去职让贤了。
这一番论战一直持续到腊月,弘治皇帝只是下诏温言勉留马文升和戴珊,对于谁是谁非始终不曾置言。眼看次年的考察就快要开始,两个主官却都深陷其中,内阁三老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性急的首辅刘健授意监察御史冯允中和几个性子刚直的上书,次辅李东阳更是暗中使人嘱咐就事论事,勿要再牵扯先头已经揭过的徐勋之事,继而冯允中几人就先后上书,道是马文升戴珊向来清明严谨,吴蕣王盖虽有风闻奏事之权,但不核实就胡乱奏报一气,显然是心中有鬼诸如此类云云,一时论战再次升级。
这口舌官司愈演愈烈,谁都以为衙门封印之前这事情兴许要没个结果,一直保持沉默的弘治皇帝却在腊八做出了反应——这位天子竟突然下旨把吴蕣和王盖下北镇抚司严审,令马文升和戴珊继续主持考察。这突然之间完全一面倒的局势让很多人措手不及,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七老八十的马文升竟深悉趁他病要他命的要旨,联同戴珊一块上书,其中画龙点睛的一段让不少朝官为之哗然。
“蕣盖皆素行不谨,恐考察见黜,故首先论列臣等,欲使避嫌,不敢黜退。但二人不谨实迹皆有文卷可验,人所共知。今若黜之,则恐彼以报复藉口;不黜,则为避嫌不公,有负重托。伏乞圣明裁处。”
从司礼监太监李荣处得知这折子的内容,吏部侍郎焦芳在家中书房里枯坐了大半天,最后冷笑了三声;内阁三老中,刘健谢迁倒是笑说马文升老而弥坚,李东阳回了直房却面沉如水——马文升被人诬陷后的愠怒可以理解,但翻身就立刻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