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贴身家教-第1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乏落井下石的。
本是一个经世济民的相才,却沦为等待救济的烂材。
生活环境的变化还是其次,秦诤最受不了的便是毫无认同感。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遇见一个人,一个懂他,并且给了他充分尊重的人。
秦诤感激的看着王庸,大有士为知己死的意思。
一旁的秦余庆有些震惊。
他知道王庸有些学识,但是没想到王庸竟然如此有学识。父亲到底什么水平,他一清二楚。就那一屋子的书籍,他能够通读下来的不超过两本。
而有时候一些事情学校老师讲整整一节课都说不清,父亲却能一句话点透。
他一直以为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理解父亲,包括他自己。
但是王庸却出人意料的做到了,比他想象中做的都要好。
“王老师,喝水。”出于感谢,秦余庆赶紧给王庸倒了一杯水。
这么多年来,父亲从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过。秦余庆很满足,哪怕王庸立马就打他的小报告也无所谓。
他认了。
王庸却没如秦余庆所想,而是静静翻看着《学藏》,不断发出赞叹声。
王庸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将国学典籍解释的如此通透。
就跟秦诤之前一语戳破秦余庆学习成绩一样,整本书对于要点的批注一针见血,犀利至极。
如果用国术境界来形容秦诤,秦诤就像是一位化劲巅峰的大高手,你身上哪里有破绽,你对他有没有敌意,他一眼就能看穿。所有小动作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这才是当世大儒。目光如炬,一叶知秋。
更让王庸敬佩的是,秦诤根本不是闭门造车,只做学术上的点评。他对于典籍的解释更多联系上了当前政经形势。许多波谲云诡的政经手段由他讲来,全都是抽丝剥茧,茅塞顿开。
这种见识,可不像是一个普通学问人能有的本事啊。
“嗯?这句话……”王庸读到某章节的时候,忽然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是秦诤对于“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这句古文的批注,但是在批注中秦诤提到了一个人。
乡斋老人。
那是王庸爷爷晚年的雅号!
王庸爷爷晚年就住在天泰市下属的一个小乡镇上,隐世避居,自号乡斋老人。这个雅号只有王庸爷爷几个亲近的弟子才知道,外人根本就不知道王鸿瑾曾经给自己取过这么个雅号。
秦诤批注中说自己曾经有幸得到乡斋老人教导,难道他竟然认识爷爷?
“怎么了,王老师?是哪里不对吗?尽管指出来,我不是那种听不进人言的自负之人。”秦诤有些奇怪的看向王庸,问。
王庸微微犹豫,决定还是问清楚的好。于是指着草稿中的“乡斋老人”四个字,道:“敢问秦先生怎么认得的此人?”
秦诤一愕,眼中闪过一抹浓重的悲伤。
半晌,秦诤才叹口气,道:“我本来不愿意跟别人说,所以故意用了老师的一个隐号,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老师的关系。但是既然你问了,我也不想隐瞒。这人正是我的老师。”
“什么?”王庸愣住了。
秦诤竟然是爷爷的学生?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从没见过秦诤!丝毫不记得爷爷有这么一个弟子。
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诤,王庸又追问一句:“你的老师不会叫做王鸿瑾吧?”
秦诤讶然抬头,同样的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乡斋老人就是老师?”
“因为这个名号是我取的。”王庸微微一笑,道。
谁知这话却让秦诤勃然大怒,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露出澎湃怒意,瞪着王庸。
“本来还以为你是一个斯文之人,没想到也不过尔尔!先师已逝,你为何要这样侮辱一个过世老人?你取的?黄口小儿也敢放言,不怕闪了舌头!”
秦诤的发怒来的太突然,让王庸跟秦余庆都有点错愕不已。
王庸还兀自不明白哪里得罪了秦诤,让他如此生气。
秦余庆倒是知道一些,他拉拉王庸衣角,小声道:“王老师,我爸爸对于他老师可敬重了,容不得有半点侮辱。你刚才说他老师的名号是你取的,我爸爸当然生气了。你怎么可能有资格给王鸿瑾老爷子取名号呢?”
秦诤显然也听见了秦余庆的话,他怒气冲冲指向门口,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秦诤虽然感激你的知遇情谊,却也不想跟一个满嘴妄言,侮辱先师的人做朋友。请回吧!”
却是一下闹僵了。
王庸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我真没有侮辱之意,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余庆,送客!”秦诤干脆扭过头去,看都不看王庸一眼了。
秦余庆有些不忍的看看王庸,还是硬起心肠道:“王老师,走吧。虽然我有时候也喜欢吹嘘自己,但是你这次好像吹过了。”
父子俩却是没一个相信王庸的。
气得王庸狠狠在秦余庆后脑壳一拍,问道:“我姓什么?”
秦余庆揉揉脑袋,莫名其妙的回答道:“王啊。”
“那王鸿瑾又姓什么?”
“王老师你是不是糊涂了,王鸿瑾他当然也姓……”话说到一半,秦余庆忽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猛然猜到一个可能,一个王庸没有说谎的可能!
而这个可能还没被秦余庆说出来,王庸又一个脑瓜崩弹到了他头上。
“一看你上课就没好好听讲!我在第一节课作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过了,我爷爷是王鸿瑾。你当时在干什么?”
秦余庆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发,说:“我可能睡着了。”
王庸瞬间有一种要打死秦余庆的冲动。当时王庸可是装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比,自以为成功征服了高一四班所有学生。谁知道还漏了一个!
就是秦余庆这一个人,让王庸完美的装比有了一丝瑕疵。
而被王庸跟秦余庆无视掉了的秦诤,此刻比谁都震惊。
他睁大眼睛,脸上全都是惊讶跟怀疑,怎么也不敢相信王庸的话。
“你说的是真的?”秦诤忽然一把抓住了王庸的手,神情激动的问道。
王庸郑重点点头,还摸出了身份证:“喏,你看。王庸,一个字不差。家庭地址是不是也跟王鸿瑾一个地方?”
秦诤颤巍巍接过身份证,看了又看,足足看了好几分钟,忽然一行热泪流下来。
“老师!弟子端木愧对你啊!当时您葬礼我没脸去,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您了。可是冥冥中您竟然派了孙子过来,这是想要再一次告诫我吗?对不起,老师。如果当初听了你的话,我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对不起……”
秦诤热泪盈眶,声嘶力竭的呐喊道。
“爸……”秦余庆有些呆滞。他从没见过父亲如此失态过,还是在一个外人面前。
而父亲的话他也是越听越迷糊,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王庸却有些心酸的叹口气。他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能从秦诤的话里略微猜出些端倪。
肯定秦诤曾经跟爷爷发生过争执,然后秦诤走上了一条歧路,最终才导致了他现在的境况。
“不对,他刚才说弟子端木,难道他就是那个让爷爷可惜了半辈子的秦端木?”
王庸骤然想到一件事,失声道。
秦端木,这是所有人包括王庸爷爷都认可的一个称号,但并不是本名。
端木两字源于孔子门徒——子贡的姓氏,子贡就叫做端木赐。
子贡利口巧辞,善于雄辩,且有干济才,办事通达,曾任鲁国、卫国之相。他还善于经商之道,曾经经商于曹国、鲁国两国之间,富致千金,为孔子弟子中首富。“端木遗风”便是指子贡遗留下来的诚信经商的风气,成为汉族民间信奉的财神。子贡善货殖,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之风,为后世商界所推崇。
同时子贡还是孔门十哲之一,“受业身通”的弟子之一,孔子曾称其为“瑚琏之器”。
何为瑚琏之器?瑚琏是古代祭祀时盛黍稷的尊贵器械皿,瑚琏之器比喻人特别有才能,可以担当大任。
这是极高的评价,孔子很少如此评价弟子。
一个人能够被称为现代的端木赐,甚至直接在姓氏后面冠以“端木”两字,那是对那人何等的褒奖?
王鸿瑾的这个学生,秦端木也是如此。他具备跟子贡一样的谋略,对于时事政经都有着独到而准确的见解。他结交了不少高官跟富商,利用自己智慧游走于他们之间,也积攒了不少的财富。
只是,正如孔子并不十分认可子贡一样,王鸿瑾对于秦端木的行为也不认可。
他曾经劝过秦端木不要跟政经人士走的过劲,不然会引火烧身,适得其反的。这天下可没有真正的“天命者”,关键时刻急流勇退才是正途。
可是秦端木当时并没有听从王鸿瑾的建议,为此还跟老师吵了一架。就此师徒二人分道扬镳,再无往来。
王庸在爷爷葬礼上时候还曾听其他人说起过,这个秦端木后来真的栽了,被一位高官连累,差点沦为阶下囚。要不是当时有人暗中使力,秦端木怕是要把牢底坐穿。而大家纷纷猜测那个暗中帮助的人就是王鸿瑾。
只有老师,才会在这种时候不计前嫌的搭救弟子。
回想起这些往事,再看看秦诤,王庸蓦然明白过来。
秦诤,就是那个秦端木!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为人不识浩龙哥
秦诤跟王鸿瑾决裂的时候,王庸还小。后来王庸就去当兵了,秦诤更是没见过王庸。
这么多年过去,秦诤不认识王庸也很正常。
王庸本就不知道秦诤原名,自然也是认不出来。何况秦诤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秦端木的风姿?就算王庸知道眼前这人是秦端木,恐怕也不敢相信。
片刻后,秦诤终于冷静下来,他眼眶红红的,不断摩挲着《学藏》的手稿。
“其实写《学藏》不是我的想法,是老师的想法。当时我被人连累,老师托关系把我救出后,只说了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把国学讲清楚,但是他以前没有这功力,现在老了又没了精力。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我,说我经历了这么多,反而对于人世看得更清楚。后来我便按照老师嘱托,潜心撰写。”
秦诤缓缓讲出他编撰《学藏》的原因。
王庸听得也是心中郁郁,一时间屋内三人都没了话说,静默无声。
“对了,我曾听爷爷说他送了你一幅字的,怎么没见那幅字啊?”王庸怕秦诤忆古伤今起来没完,故意转移话题道。
那幅字是王庸爷爷写给秦诤的,只有四个字,“瑚琏之器”。
那四字可是王庸爷爷巅峰时期之作,后来王庸爷爷没少感叹再也写不出当年那种笔力来。
毛笔字跟功夫一样,都是有一个年龄峰值的。人老了精力不殆,便难以将精气神灌注到笔尖上,写出来的字自然也就差了一些。
王庸爷爷后来很少给人写字,就是因为太费精神,写完一幅至少要歇息半天。这也导致王庸爷爷的墨宝愈加价格昂贵。
直至王庸爷爷去世,所有字画珍藏都捐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