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贴身家教-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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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你想被占便宜了!”王庸威胁着徐子泰。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末班车都要没了,必须得回家了。
跟徐子泰说一声,王庸就往外走去。
“哎,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王庸挥手,拒绝了。
“那你这些天小心点,说不定徐子安就找你麻烦了!”
“会的。”
王庸的声音已经在十几米外了,融入夜色里再也看不见。
随着夏天的正式到来,天气也越来越热。西荷酒吧这一块却没有这种困扰,紧挨着明湖的原因,不断有水汽沁过来,让人感到异常舒爽。
而此时蜷缩在远处一辆车里的两个人,也惬意的直打瞌睡。
“瑞哥,出来了!他出来了!”副驾驶上的人忽然叫道。
大梦正酣的苏瑞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哪呢?哪呢?”
“那不就是!刚走到柳树下!”
苏瑞定睛看去,果然便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仇人。
“妈的,害老子等这么久!兄弟们都准备好了没?”
副驾驶上的家伙点头回答:“早就准备好了!他要是从将军道那条小路穿过去,咱们就正好把他堵在那里。如果他是打车走,兄弟们紧跟着就全上车,找个僻静的地方逼停出租车把他做了!反正不管怎样,他今晚都插翅难逃!”
“好!”苏瑞睡意全无,一下子兴奋起来。“李老板这次给大伙的钱可不少,我一拿到钱就想到了你们,别说我发财不带你们啊。干漂亮点,事后李老板还有赏。”
副驾驶上的家伙搓着手,眼里直冒光:“瑞哥讲义气那大家都知道的!我替兄弟们谢谢瑞哥了。这次咱们找的全都是有功夫底子的好手,还都见过血。事到临头绝对不怵!瑞哥你就放一百个心,瞧好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却见盯梢的目标一拐,正是拐向了将军道。
“天意啊!通知兄弟们准备好,兔子钻进去了!”苏瑞沉声道。
副驾驶上的家伙立马摸出一个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苏瑞观察的目标不是别人,却正是王庸。
王庸这几天钱包瘪的厉害,打车有点舍不得。只能从小道拐去步行街那边,坐末班公交回家。
这条小道也算是有些历史了,因为小道中间有一座罗成将军庙,而得名将军道。
罗成这个在隋唐演义中武力值排名极高的英雄,其历史原型来自于罗士信。罗士信便是天泰人,因此就有了这么一座将军庙。
只是人们更加喜欢将庙里的将军当成罗成,所以雕像也是一个手持长枪的少年英雄。
平素里这条道上的人也不少,只是到了晚上就基本没人了。
道路两旁的居民也因为拆迁,几乎都迁走,只剩下一座座破败的旧宅子,等待着倾塌的那一天。
历史,就是这样湮没的。
王庸走在路上,看着颇有些念头的宅子,感叹不已。
原本这区域全都是明清建筑的大宅院,可惜随着发展只剩下这一条道了。而现在,就连这条仅存的古道也保存不住了。
沙沙,风吹动老槐树发出细腻的声音,有不知名的虫子吱吱叫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偶尔有还没迁走的人家里,传出老旧录音机的声音,放的是咿咿呀呀的戏曲。
王庸脚步匆匆,不一会就走到了路的中段。
再往前几步,便是苏瑞一群人的藏身之处。狭窄的道路旁,藏了足足二十多人。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武器,钢棍、西瓜刀、甩棍。更多的却是锋刃闪亮的开山斧。
十几把开山斧提在手中,光那厚重杀气就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生与死
开山斧,小混混打架极少使用的武器。除了电影斧头帮里见过外,鲜能看见有人拿它砍人。
原因无外乎,这玩意一用上,就代表着没了退路。
开山斧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一斧头下去,必致死伤。死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小混混打架都是讲究点到为止,绝对不会闹出人命,他们怎么可能用这种武器?
这群人,却是冲着王庸的命来的。这次出手,本就没打算让王庸活着回去!
咿呀呀的戏曲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放的却是京剧名段《坐寨盗马》。
“窦尔墩在绿林谁不尊仰,河间府为寨主除暴安良。黄三太老匹夫自夸自量,执金镖借银两压豪强……”
雄浑的声音传出来,颇衬当前肃杀气息。
王庸似乎是被这曲子吸引了,竟尔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起来。
“大丈夫仇不报枉在世上,岂不被天下人耻笑一场。饮罢了杯中酒换衣前往,闯龙潭入虎穴我去走一场。”
这是窦尔敦寻仇前的唱词,唱完这一段,窦尔敦就要入梁营搅出一番血雨腥风了。
埋伏在此的斧手们似乎也知晓这个选段,一个个神情紧张,使劲握了握手里的斧柄。
他们全都是练家子,个个有功夫在身,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而且其中几人还有命案在身,早已经见过血。按理说这种小场面是不会紧张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就像是迎面走来的是一只哥斯拉怪兽。
王庸只是稍作停留,就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他只是觉得这个京剧唱的颇有韵味,跟古巷很契合。这才停下来倾听一会,并不是发现了什么。
蹬,蹬,蹬……
因为耽搁了点时间,王庸脚步变得迅速。眼看就要走出埋伏圈。
“上!”
这时黑夜里陡然爆出一声大喝,接着就见两个人迎面跳出来。
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把水泥灰撒向王庸,另一个手里拿着一个麻袋,朝着王庸脑袋套了过去。
这是地痞流氓打架的常用手段,一洒一罩着,下黑手极为好用。
水泥灰是碱性的,一旦进入眼睛就会烧伤眼角膜。清理不及时还会跟泪水混合凝结,连眼睫毛都黏连住。麻袋则可以让人无法挣扎,相当于上半身都废了。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变得简单了,一人一斧子,直接剁成肉块走人。
只是这帮斧手猜中了前头,却没猜中后续。
“谁?”王庸猝不及防,被一把水泥灰给洒了一脸,随即喝出一声。
换做一般人第一反应肯定是用手去揉眼睛。
王庸可是王牌特工,真正从生死里走过来的战士。他眼睛一闭,完全不管不顾眼睛伤势。而是直接飞起一脚,踹向正前方。
洒水泥的目的就是偷袭,偷袭必然要近身。王庸凭感觉踹出去的一脚,不偏不倚,直接将要套麻袋的那个人给踹出去两米远。
王庸情急之下的发力又极为凶猛,胳膊粗的小树都能一脚踹断,别说是人了。
那人还在半空中,就听见了腰胯咔嚓作响,等到扑通落地,人已经不行了。
整个上半身跟错位了一样,斜斜瘫在地上,从腰部往下,身体完全失去了知觉。就像是两条腿不是他的了一样,徒然双手扒拉着,就是站不起来。
洒水泥的人一看,登时吓得愣住了。
没想到今天的点子如此之硬,一脚就踹废了一个兄弟。
“点子扎手!怎么办?”那人喊道。
“怎么办?凉拌!”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回应着。
下一秒,就听破空之声响起,又快又利,直接冲王庸脑袋劈过去。
王庸心底一惊,他现在看不见东西,只能凭声音判断敌人路数。猛然往前一扑,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身后随即传来一声裂石声响,竟然是地面的青石板直接被劈裂了。
可见这一斧子的威力有多恐怖。砍在王庸脑壳上,指定能将王庸整个脑袋给剖开。
哗啦啦,围堵王庸的二十个人齐齐现身,将王庸围在了中间。
王庸耳朵一动,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光听脚步声,敌人至少有十多个。而且刚才劈自己那下极为阴狠,像是练过的。被这样一群人堵住,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无暇思考到底是谁派来的这些斧手,王庸伏在地上连续滚动,好似一只在草地上晒肚皮的癞皮狗。
动作极为滑稽可笑,瞬间引得一群斧手哄笑起来。
“呸!就这么个赖皮货,值得动这么多人!砍死他,收工!”粗嗓门应该是领头,他喊道。
于是一群斧手有些随意的扬起斧头,准备将这个赖皮货砍死。
只是斧子还没落下,忽然众人耳中就清晰听到了一声极为响亮的“咔嚓”声。
下一秒,就听粗嗓门领头痛苦的哀嚎起来,他抱着左小腿,连着跳了几下,猛的跌倒在地。
再看他小腿处,整个小腿骨都凹进去一块,大量鲜血从凹陷处涌出来,那情景极为骇人。
却是王庸刚才悄无声息的一脚,听声辩位,一下就重创了领头人。
动作依旧不雅,浑似一只抬起腿在电线杆子上撒尿的小狗。
老话说狗撒尿的时候,抬起的腿蹬住墙,是害怕墙倒下来,所以死命的蹬住。而王庸那一脚,便是模仿的小狗蹬墙。
连墙都能蹬住,那力量得多大。半个身体的力量都灌注在了上面,粗嗓门领头人只是被踹伤小腿,已经算是体格壮实了。
换成旁人,早被王庸这一脚给踹的整体粉碎性骨折了。
“杀!杀死他!”粗嗓门鬼哭狼嚎着,喊道。
余下的斧手这才回过神来,手里斧头毫不留情的对着王庸砍下去。
而此时王庸已经抹去了脸上的水泥灰,刚才他闭眼闭的及时,真正进入眼睛里的水泥并不多。被泪水一冲就流了出来,袖子一抹,眼睛已经能微微睁开了。
这时候王庸才看清一群人全都穿着迷彩服,就跟工地上做工的民工一样,个个表情凶悍,杀气腾腾。
挥舞起来的手臂肌肉虬结,又不似繁重劳动造成的那种一块块肌肉,而是形成一个整体。显然,这是练拳练出来的。
再看他们临阵对敌不经意摆出的架势,又全不相同,似乎练得不是同一种功夫。
瞬间王庸就明白了这些人是谁指使的了。
苏瑞!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王庸早就跟苏烟打听过了苏瑞的情况,知道苏瑞拜了一个意拳师傅,身边狐朋狗友全都是练家子,整天胡作非为,没少进里面蹲过。
如果是其他人报复王庸,绝对不会找一群杂七杂八的练家子的,而是会找专业的砍手党或者杀手。
这种杂牌军,也就苏瑞能组织起来。
而苏瑞这一招偏偏妙就妙在此了,练武的不跟小混混一样,武者气血旺盛,极易被蛊惑。真正搏杀砍人,他们很少会怯场。见了血反而能激发他们的凶性。
如果是小混混,王庸刚才打伤两人的时候,早就吓跑一半了。
可是看这些人,一个个反倒是同仇敌忾,眼里闪烁起了凶光。
“妈的!没想到栽在一个小人物手里!”王庸愤怒的暗骂一声。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苏瑞能作出这种大手笔的事情来。
铛!
两柄斧子形成一个交叉,对着王庸后背看下来。
王庸头也没回,就跟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左手在最先落下的斧头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