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在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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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沅君回头,悲戚一笑,“展元,我配不上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
“杀了他之后,我想过自尽,可是我舍不得你,就当我自私吧,将你卷进了这件事中,在这里我请求你原谅我曾经的欺骗,再、见。”
何沅君突然向前一步,拔起剑就往脖子上抹去。
“叮”。
“哐当…”何沅君吃痛地捂着自己的手腕,复杂地看向初音,“李莫愁。”
初音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死很容易,但活着才是最难的。”
何沅君不明白初音的话,只眼神迷茫地看着她。
初音转头看着呆愣的虚无大师,“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这人快死了,大师还在发呆?”
回过神的虚无脸上一红,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李施主教训的是…”
“还阿弥陀佛呢,你再说一句她就真的没救了。”
满地的血,不断加深的暗红色泽,如妖冶的花,见状,虚无忙走上前替何沅君诊治。
这次,武三娘没有脸再找何沅君的麻烦,而陆展元虽然恼恨,却也没有见死不救。
几人一同将何沅君抬进了府内。
虚无少年高僧,出名的不仅仅是功夫而已,医术也相当卓绝。
几针下去,何沅君就止了血,甚至连带那个不受重视的孩子也保住了。
何沅君一言不发地看着几人忙前忙后,直到虚无说她已无大碍这才出声叫住了初音。
“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需要理由吗?看你不顺眼想让你在这人世间多受点苦。”初音瞅了何沅君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你要觉得痛苦我就开心。”
“何为痛苦?何又为开心?”何沅君望了陆展元一眼,低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神色晦暗。
何沅君没有在寻死,肚子里的孩子保住的半个月后,她离开了陆家庄,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陆展元神色复杂地挥退了前来报告的人员。
并没有派人去追,无论如何,他不可能娶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陆家庄也不能要一个不洁的庄主夫人。
转身去了初音休息的院落。
走到院门口,初音正与虚无大师相对而坐,而他们面前正烹煮着一壶茶。
曾经熟悉而亲切的容颜,如今连一个最为平常的表情都是如此的陌生。
陆展元的脚下的步子一顿,明明要迈出去的脚还是生生收了回去。
初音淡然地看着陆展元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
见状,虚无微微一叹,从袖中取出一折书信递给初音。
初音没有伸手,而是捏起茶杯轻尝一口,这才睨眼看着虚无,“虽然人人称颂虚无大师为得道高僧,但以我看来,大师似乎还未摒弃凡尘。”
虚无先是一愣,看了自己手中的信一眼,摇摇头,“称号只是别人给贫僧敬重罢了,正如施主所说,贫僧无法从尘世中超脱,何来得道之说。”
“不过,李施主当真不看吗?施主可知道上面写的内容?”
“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她何沅君都跟我扯不上关系。”
初音淡然抬头,伸手接过虚无手中的信,一捻手就化做粉末,飞灰湮灭。
“所以她的自以为是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
“看来施主心里有数,是贫僧罔做小人了。”虚无呆愣看着初音动作道。
初音没有说话,将视线投向一边,看到园中那一汪清水,突然想起一句诗,就那样念了出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虚无一愣,随机双手合十,一脸敬佩道:“原来李施主才是真正的通透之人,贫僧自叹不如。”
当日,初音没有告知任何人,便离开了陆家庄,前往嘉兴。
记忆中,杨过在遇到陆无双之后,被李莫愁的冰魄神针所伤,之后他遇到欧阳峰,被欧阳峰所救,之后她被欧阳锋追杀。
如今虽然早了几年,情节也有了变化,但她也未必不能守株待兔,只是,初音不确定她是否是欧阳峰的对手。
到了嘉兴,初音先去了王铁兵庙,破败而荒凉的方寸之地,遍布杂草,萧瑟凌乱。
而在破庙的后面,她见到了草丛中蹲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黑亮的眼珠透着狡黠与防备。
这就是杨过了吧,初音眸光一闪,走上前道:“你是杨过吧。”
“你是谁?”冷不防听到有人叫出他的名字,杨过先是惊讶,随后就是防备。
“我不认识你,你快走。”
傲娇的李莫愁(七)
“我可是你娘的朋友哦,你确定真的让我走?”
初音眨眨眼,“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你真的是我娘的朋友?也知道我的身世?”杨过踌躇着,自己的娘亲从来没有说过关于自己和她身世的事情,他比谁都想知晓自己的身世。
“你娘叫穆念慈,我说的对不对?”看出了杨过犹豫,初音眸光一闪,突然想起了大灰狼哄骗小红帽的故事,跟现在的情形何其相似?
“对。”杨过肯定的点头,他娘的确实穆念慈没错。
“你能告诉我我的身世吗?”杨过满含希翼道。
“你的身世我以后会慢慢地告诉你,只是,现在的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吃住的问题。”初音看着眼前的破庙周围皱了皱眉头。
顺便打量了一下杨过那身已经明显不合身的衣服。
果然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这样的眼神让杨过很不习惯。
扭捏地捏着自己衣角,倔强的不肯开口。
初音叹息地收回视线,“我们先去街上买些东西吧。”
初音先带着杨过先去买了几套合身衣服,随后去酒楼吃了一顿饭,最后到集市上买了些日常用品回了破庙。
两人将破庙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通,又在旁边的空地搭建了一处屋子,初音就这样住了下来。
时不时教杨过几招,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了练习八卦掌上。
日子一日日过去,随着一天天初音的八卦掌越加厉害,能教给杨过的保命的功夫也差不多了。
三年过去,杨过的个子像拔苗一般窜高了一个头,性子也稳重了许多,单唯一不变的就是他那倔劲。
“师傅。。。你为什么不肯收徒儿呢?”杨过跪在初音面前诚恳地问。
“我说了,我不会收你做徒弟的。”对于杨过的执着,初音很无奈,她很想告诉他他注定会爱上自己的师妹,所以收了他,小龙女就成了他的师叔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为母,不,也不对。”杨过挠挠头,“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只认师傅。”
杨过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可惜。。。爱上自己师傅,他的前路注定坎坷。
初音眼眸一闪,前世的时候,她每每想起杨过断臂,和小龙女失—贞,她就惋惜不已,如今已经到了剧情,她何不帮他们一把?
初音心中有了决断,帮杨过找个师傅,最好能配上小龙女的,反正他们都是主角,只要前世他们也是相守到老,这世就改变些许过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你先起来。“初音将杨过从地上扶起来,“不管说多少次,我都不会收你为徒,其原因我不会告诉你,只是关于你的身世,如今我想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你先静静地听我说完,不要激动,直到最后再下定论。”
杨过无时无刻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今初音想告诉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初音从王铁枪庙开始说起,缓慢地讲诉着杨康如何成为完颜康,与穆念慈的相遇,过往,以及如何认贼作父,最后自食恶果,被黄蓉软猬甲所伤,中毒身亡的事情。
十岁的杨过,还未完全明辨是非,所以,情绪起伏很大,先是得知自己父亲死于郭靖黄蓉之手的气愤,但想起初音的交代,压下自己的怒气,细细体会其中的情节,又觉得自己的父亲,有些事,的确是做的不对。
难怪自己的名字有过字,这是意味着过错的意思吧。
仔细想了想,沉默了片刻,杨过便道:“我想学功夫。”
“报仇?”
“不是。”杨过摇头,“父亲的恩怨随着他的消逝一笔消失,我是我,我只想证明纵使父亲错了,这却不是放逐我跟娘的理由。”
“娘亲有什么错,却因为父亲的过错在这个地方孤寂而死。她那么爱他,错了吗?”
“她没错。”初音不能否认穆念慈的无辜,她只是无怨无悔地爱了杨康罢了,世人却用有色眼光看她,直到杨过出身都还要背负过这个包袱,这也是她死后还要葬在杨康身边的原因吧,她不说,却也未必没有抗议世人评价的意思。
初音的回答,让杨过仿佛找到了知音,这世上大概只有她明白自己吧。
这个认知让杨过眼前一亮。
“那师傅肯教我武功吗?”
“不能。”初音直接了当地拒绝了杨过的提议。
“不过我可以送你去跟别人学艺。”
“跟谁?”杨过一愣。
“我还没想好。”初音淡淡的瞥了杨过一眼,“容我好好想想。”
杨过眼神一暗,初音继续道:“这些日子,你多去外转转,帮我注意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武功很高。你师傅的事情,不用担心。”
杨过迟疑了片刻,道:“师傅,你要找一个疯男人干什么?”
“自然是有仇。”
杨过将初音的话放在了心上,每次出门时,就特别注意关于疯男人的消息。
每每听到人讨论,谁谁谁多了,他都会特地去打听,时间一久,打听的次数多了,街上的人都拿他当疯子看,不过杨过也不在意,一如既往地往疯子多的地方去。
这日,他如往常一般往破庙的方向走,却在半路上遇见一个男人追着一个黄衫女子。
“黄蓉,你别跑…”
“哪来的疯子,我都说我不是黄蓉。”黄衫女子被追的气喘吁许。
“只有黄蓉那个丫头才能跑这么快。”男人的神色明显不信。
那个女子是黄蓉吗?自己的父亲就是死在她的手中。
杨过脚步一顿,躲进草丛,紧紧的盯着那个被疯男人追着打的“黄蓉”。
“疯子,疯子。我真的不是黄蓉啊?”黄衫女子风中凌乱,她不知道自己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就被人追。
“咦…黄蓉的内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黄衫女子轻功不错,但还是比不上那个疯男人,没一会就被疯男人一掌拍飞。
“你不是黄蓉。”男人似乎是苦恼又疑惑的说。
“我本来就不是黄蓉。”女子面色发苦,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血丝。
“你为什么不是黄蓉?”男人神色变得扭曲,一掌拍下去,女子便没了声息。
“我要杀了黄蓉,对,我要杀了她。”。
傲娇的李莫愁(八)
初音赶到的时候,杨过正紧紧盯着一旁喃喃自语的欧阳锋。
“我是谁?我是谁?谁是克儿?谁是黄蓉?”
“对,我要杀了黄蓉,黄蓉在哪里?”
欧阳峰突然放声大笑,又癫狂的将身子倒立,从草丛中窜出来,一跃数丈。
“师傅,他就是你要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