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新娘-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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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房在舒秀儿家给小秀儿下达了任务,不管怎么样,先把南老头棉袄夹层里的房契拿到手再说,拿到了一切好说,不然,就让她们全家见阎王。
六儿替秀儿来嫁人和偷房契,早知道了这些消息,但是秀儿也糊涂,没倒腾清到底是房契还是卖身契,她实在是有点晕了,六儿拍着胸脯大夸没问题,我都偷来不就行了。
周一航蹲下身子,在南霸天的棉袄夹层里摸了会儿,扽出一沓厚厚的契约。
第一页抬头就写着三个大字,“房屋契”,上面还有手印脚印。
可惜,周一航一代草莽,大字不识一个,他就看上面有三个字,心说这就是卖身契吧,叠了下全都交给了六儿。
六儿接过来,一看这厚厚的一落,来不及翻找,先都装走再说。
临走时,六儿注意到南霸天脚底下好像沾着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她掉地下那半拉苹果,不过已经给踩的稀巴烂了。
“嘿嘿。”六儿一乐,小巴掌一拍,“坏老头让我杀了,他踩着我掉地下的苹果一滑,摔死了。”
周一航一看,差点没乐出来,南霸天脖子上,还缠着自己勒他那裤腰带哪,要是真死了,也是自己给勒死的呀,这小丫头也太逗了。
他有心说明吧,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道,“小丫头,人命大事,别胡说,是他自己摔死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快逃吧。”
六儿一撅嘴,嘟囔着,“哦,明明是我杀的呀。”
周一航摇了摇头,在罗汉塌的扶手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处机关。
只听,嘎吱吱,斜眼望去,罗汉床塌下的地面上露出了一米见方的一个方槽,底下似乎是木梯子,周一航一把掀起了罗汉床。“快走。”
六儿看了看周一航,抱了个拳,“大哥,多谢救命之恩。”说着,转身钻进了密道,这才又引出了前文咱们提到的小坟场纵火那桩事情。
六儿走了一会儿,周一航拔出了钢刀,挥刀正要向南霸天砍去,忽然听见院门外有人在咣咣咣的用力砸门。
仔细一听,原来正是十八房在外嚷嚷,“开门,开门,开门。”
十八房在前院长袖善舞招呼着大家,把家里的太太,家丁,保镖,丫环,婆子一干人等,哄得丢溜乱转,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醉倒的醉倒……
这绝对是南宅历史上多年未有的一次大狂欢。
见这帮子人喝得尽兴,玩的投入。十八房招呼了几个早已被她买通的家丁保镖,悄悄奔着后院就来了。
一路上,她这个乐呀,一想到南老头已死,自己拿到房契后,凭着外甥女三十房的儿子南西东的关系,可以做成南宅的老祖宗。
走路都开始晃上了。
可是她忽然又一转念,虽说早已定好计划,让周一航取了房契后杀南霸天,再嫁祸给小新娘;可是,那小新娘靠谱吗?她有那个本事把南霸天迷得晕菜吗?这周一航万一得着房契自己跑了,可怎么办?
十八房有些后悔了,自己再聪明,可毕竟是个见识浅薄的女人,似乎有些天真,老琢磨这么简单就能成功。
又万一,周一航和小新娘都失手了,再让南霸天逮个正着,那俩人再一个害怕,把自己这个主谋给供出来……
十八房既兴奋又紧张,既得意又害怕,风风火火就冲向南霸天的五套院了。
可是,到了院门口一看,大门居然紧闭着。
十八房一推门,门没动。
坏了,周一航莫不是自己拿了房契,又杀了老爷就溜了吧?
她吩咐手下家丁,“给我砸,给我砸开。”家丁们上前,这通砸啊,踹啊……
周一航听到院子外面的叫嚷声和砸门声,手起刀落,一下刺中了南霸天的左前心,南霸天身子一整崩,不动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南老头天赋异禀,心脏长在了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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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六章 南爷之死(六)
十八房在外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南老头院子的大门实在太结实了,家丁们根本进不去。
她咧着大嘴,坐在门口嗷嗷哭喊上了,“周一航,你这个小王八蛋,把房契还给我,休想私吞,你给我开门,开门。我不活啦……”
手下人一听“房契”二字,各自心想,要是抢着这个,得得多少赏银啊,于是又开始摩拳擦掌。其中一个激灵点的对十八房说道,“太太,我们几个搭个人梯,人摞人,爬进去不就行了吗,干嘛非得走大门。”
十八房眼睛一亮,抹了抹眼泪,噌地站了起来,“是啊,快点,快点,打开这门,我重重有赏,大把的银子随便你们拿。”
几个手下在院墙旁摞上人梯了,折腾了会儿,硬是进去把门给打开了。
十八房老胳膊老腿老当益壮,冲在了最前面,一边跑,还一边振臂喊着口号,“抢房契!得赏银!”
几个人跑到院子里,一脚踹开了南霸天寝室的门,只见屋子里一片狼藉,喜床弄了个乱七八糟,南霸天躺在地上,前胸流着血;南博文也倒在了一边,生死不明。
周一航和小新娘,早已不知所踪。
十八房皱纹一堆,冲到老头子身边,也不顾满手沾血了,在南霸天的棉袄上来回的摸索翻找,最后还让家丁把南霸天的身子给翻了过来,又在背后摸了半天,一无所获。
她翻房契的时候,发现南霸天居然还没有死,还有口气在。既然都闹成这样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抢过了家丁的刀,照着南霸天的左前心又是一刀,“老不死的,再给你补一刀,看你死不死。”
十八房这一刀到是捅的痛快,只是一琢磨,自己费劲心思得到的这条天大的机密,竟然平白就让周一航得去了;不但如此,老爷这新媳妇怎么也没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难道是藏起来了?
她吩咐手下道,“关院子门,给老娘搜人。”手下里里外外的搜了个遍。
南霸天平时就怕有人搞个伺机暗杀什么的,他的院子里种的都是低矮的花草,树木山石盆景一律没有。最后,大家发现南霸天的床底下,似乎有个人在里面。
大家踹了踹床梆子,只听里面低声道,“救命啊,放我出去,我卡住了,放我出去。”
十八房忽然觉得这声音听着挺熟悉,推开了家丁,她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花房的老张?”
床底下的人一抖,“我,我……”
十八房眼珠子一转,又照着床梆子踹了一脚,“躲床底下干嘛,快点说,不然休怪老娘心狠,你可就出不来了。”
床下大汉一副哭腔,“别,我说实话,你真能让我出来。”
十八房一阵冷笑,“当然。”
床下大汉呜呜哭上了,“我说实话,四十房太太付了订金,让我干掉老爷。”
十八房又是一阵冷笑,“她都死了,你不知道啊。”
床下大汉无奈道,“知道,知道。”
十八房探身问道,“你一直躲在床下,那刚才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快与我说说,我好让你出来。”
床下大汉道,“新媳妇找老爷要卖身契,老爷不知干什么了,新媳妇就叫上了,说是床有什么机关,就把我卡里面了,我一整崩,老爷不知怎么就邦的一声摔地上了。然后,少爷博文从罗汉塌下爬出来了,叫了声,周总管就进来了。”
十八房一听,激动的继续问道,“周一航那小王八蛋进来干什么?快说。说出来我不仅让你出来,还有赏。”
床下大汉一咧嘴,“我不要赏,把我这笔买卖的帐结了就行。周一航和那小媳妇似乎认识,应该是翻到了什么契,卖身契好像是,他们俩应该是一前一后脚走的,我卡住了,后来看不见外面,猜的。”
“啊”十八房一叫,差点没瘫倒,老娘这回算是栽了!
原来周一航居然认识这新媳妇,保不齐这对狗男女互相看上了,周一航也不要三十七了,和这更年轻貌美的小蹄子私奔去了。
哎呦喂。
床下大汉颤歪歪问了句,“十八太太,您就放老张出去吧,我在底下,浑身不得动弹,快憋死了。”
十八房转了转眼珠子,也不一定就是周一航和新媳妇走了。万一三十七,新媳妇和周一航三个人串通,也不是没可能。先去找三十七问个究竟,没准就是这么回事儿。
想着,她招呼手下,又飞奔到前院酒宴上去找三十七房了。
她哪知道,四十二房新媳妇过门时,三十七房早趁乱扮了男装,带着钱财混出了南宅,现在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着周一航了。
十八房这回是机关算尽,最后鸡飞蛋打。
床底下大汉一听这群人跑了,一边挣扎一边大骂,“你问的我都说了,倒是放我出去啊,妈的!娘们都是骗子,绝不能相信女人!”
十八房刚走不大工夫,床下大汉就听“彭”的一声,门又被人踹开了,他嘴角一乐,心中又重燃起了希望之光。
只听两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四十一房,一个是死去四十房的丫环小南瓜。
小南瓜哭着对四十一房说,“哎呀妈呀,奶奶,您快看,老爷死了,这么说我们太太的仇报了,我……”
四十一房嗲声起来,“哭什么哭,让我看看,这老不死的,怎么还有气啊。我要是你,我再给来一刀。”四十一房一摸南老头的鼻息,居然还喘着气。
小南瓜一愣,“奶奶,真的没死吗?流这么多血都没死,可是我没有刀啊。”
四十一房一乐,“笨死算,活人能让尿憋死吗,你看我的。”说着,四十一房挽起袖子,举起了床头的小八仙桌子往起一抡,照着南霸天的脑壳“邦”的就砸了下去。
南霸天脑袋一歪拉,手脚一缩,翻起了白眼。
两个女人高兴的拥抱了起来,小南瓜破涕而笑,“奶奶,您可真有种,真是女中豪杰。”
四十一房摇晃着身子,“我今天就看十八房不太对劲,平时臊着一张老脸,挺装事。今天怎么那么热情的到处张罗,见人就笑,准没安好屁。我最恨那老妖精了,你看咱们俩跟着她过来就对了吧。甭管怎么说,糟老头子死了。最傻的就是你们奶奶了,我那个四十姐,傻的要命。你看,老头这不就死了吗,多简单。她可好,贪杯以后撒上酒疯了,白白搭上一条小命,真沉不住气。”
床下大汉一听,哎呦,认识啊,这声音不是四十一房吗,可有救星到了。他大嗓门的嗷嚎了一声,“四十一,救命。救命啊。”
四十一房和小南瓜一听,吓的一惊,小脸惨白。
床下大汉又说道,“奶奶放我出去,我把刚才的事都老实交待,不用给我结账了,我不要钱。”
四十一房都吓傻了,也不知道哪发出的声音,就感觉后脊梁直冒冷气,她嗷的叫了一嗓子,拉着小南瓜就往出跑,边跑边喊着,“诈尸啦,老爷诈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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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七章 南爷之死(七)
两个女人吓得直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