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新娘-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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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渝吩咐老伴,“琴儿,你们去里屋避避,把床底下那把大刀找出来。”
他紧走几步开门一看,果是万青山,“老万,你怎么又回来了。”
万青山呼哧带喘,急切的问,“大哥;今天你们家是不是出事了,在庆丰斋,你怎么没告诉我啊,快跟我说说。”
老苏心想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他尴尬一乐,“哎,其实也没多大事儿,中午吃饭,小六儿吃了颗花生米给噎着了,以为断气了,后来又好了。你不看见了吗,那孩子在屋里活蹦乱跳的。”
“老哥,算你们命大。”
苏成渝一时懵了,“这话啥意思?”
老万压低了声音,“那盘子花生米可能有毒。”
“啊;不会吧。”
万青山接着说,“你们家是不是就小六儿吃了。”
苏成渝挠挠头,“嗯,我当时抓了一把在手里,光顾得和老婆子说话了。老伴光顾听我说,估计也没吃。猛儿我没太注意,小六肯定是吃了,吃了就噎着了,差点噎死。对了,你怎么知道花生米有毒的。”
万青山一屁股坐下,擦了把汗,“你们当时抱着小六儿走了,那盘子花生米就放人家桌子上了,后来伙计给端后厨去了。结果,估计是快晚饭了,馆子太忙,一个跑堂伙计和一个厨子就顺手抓了几颗解饿,没一会儿就吐白沫子了。按理说,今天本来我当班的,不是出来给你送信吗,就吩咐他们有个大事小情先给盯着了,人家一报案,我手下的弟兄就带着衙门里的仵作去了。那仵作,老人了,他说十有**是有人给下毒了,尸首都给抬衙门里去了。这不是,有小衙役找我来吗,正巧碰上了,我一听,赶紧跟你说一声啊。我走了,得回衙门去了。多加保重。”
“啊。”苏成渝一下子愣那了,直觉轰隆隆如五雷轰顶。
他心说,到底怎么个状况,让我好好想想。
干脆都叫出来问问吧,“猛儿,六儿,他娘,都出来。快点。”
娘三都跑里屋躲着去了,一听老苏头召唤,呼啦啦出来了。
“你们三人都给我站好了,我要问话。”苏成渝好久没用这种官腔说话了。
娘三一看这架势,这是青天大老爷要审案呀,不过,老头忽然一严肃还挺吓人的。
“他娘,你吃那盘花生米了吗,就是上午咱们点那个花生米。”
“成哥,你知道,我不怎么特别爱吃那个口味的,太咸。”
“问你吃了还是没吃。”苏老头瞪了一眼。
“竟听你吹牛了,没来得及吃!”苏老伴心说,你个死老头,人家对你温柔点吧,你还挺得瑟。
“猛儿,你吃了吗?”
“爹,我本来是要吃的,拿起一颗刚要塞嘴里,就让六儿给抢走了。她说,孔融让梨,让我学孔融,让她吃第一个,我就给她了。”
“哦,就是说你一个没吃。”
“是啊,爹,还没来得及吃,六儿就卡住了。”
“六儿,你那?”
“我吃了,就一颗,猛儿给我那颗。”
苏成渝想起来了,当时自己拿起了一把花生米,但是,讲的太兴奋了,还喝了几口酒,花生米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六儿就卡住了。
啊呀,好险啊,这么一分析,如果不是六儿一下卡在那,倒下了。
我们一家都得吃那花生米,那还不得全都去见阎王呀。
乖乖地,要这么说来,我们全家这是捡了四条命呀。
苏成渝摇了摇头,“走,咱们吃饭去吧,饭都凉了。”
苏老伴说道,“你不继续审我们娘三人了,孩子们,开饭。”
苏成渝有心和他们说说这事儿吧,又感觉,这不更令一家大小不安了吗。
但是,他隐约感觉到,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唉,正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
甭多想了,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吧。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头不语,闷头吃饭。
“嗯,嗯。”苏老伴在桌子底下踢了苏成渝一脚,又挤了下眼睛。示意老头子赶紧说话,别再把俩孩子给吓着。
苏成渝平时吃饭,都会来上几个段子,有时是讲讲练武拜师那些糗事儿,有时说说做官那些烂事儿,有时候说说老哥几个喝酒听到的一些趣事,总能逗得俩孩子和老伴哈哈直乐。
可是今天吃饭,每个人都沉默不语,都有心事儿……
苏成渝算计着该怎么应付那个**花贼。
苏老伴虽然劝自己男人的时候挺大气,可是,心里怕的和什么似的。
她心思着,不然明天一早就带俩孩子出去避避,是不是晚上就得收拾点衣物细软……
苏猛儿,他忽然抱怨起自己怎么还不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成个男子汉,保护家人。
苏六儿吃的挺香,心里默念着:不要还刀,不要还玉佩,和那个江大哥成亲……她的小脸微微泛红了,四下一看,幸好,爹娘和哥哥没注意自己,估计也都有心事。
四个人边吃边想,边想边吃。
他们哪里知道,外面正有三个人伏在墙头,霍霍磨刀。
为首的一人,身材不高,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细声细气道“哼,个老不死的东西,慢慢吃吧,这可是你们家最后一顿晚饭了。”
说话的人正是徐淮杰。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身材健硕魁梧,也穿着夜行衣,蒙着面。
其中一个隐在黑影里,忽然发话道,“三师弟,还是等到三更再动手吧。”
另一个应和道,“大师兄说的没错,不可心急,待到夜半三更他们熟睡时,岂不利落省事儿。”
徐淮杰眼珠子一转,“行,听你的大师兄,咱们先撤,让他们再多活几个时辰。”
徐淮杰早在几年前就被废掉了武功,他十几年的功力毁于一旦,如今只能拿着把刀耍耍,充充样子了。
最要命的是,对他这样无色不欢的亡命之徒来说,忽然有天变太监了,更是奇耻大辱。
他这次报仇,本来想自己单独行动的,武功虽废了,但是搞个偷鸡摸狗,阴谋诡计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毕竟在江湖上混了些年,投个毒就也算是个小把戏。
庆丰斋的投毒事件,正是他干的!
这个毒不是吃了立刻就死人的。
毒分很多种,有的是到了胃里和胃酸反应那么一会儿,才能死人的。
徐淮杰投的就是这种。
因为这样才能有个时间差,要是吃下去噶锛就死,别人谁还继续吃啊。
谁想到,六儿顽皮,一边笑一边吃,刚吃了一个花生豆就卡到气管里去,憋着了。
一家人没继续吃……
徐淮杰一看,这都没得手,暗自叫苦,看来人算不如天算。
得了,还是用武力吧,于是去找的两位师兄。
本来这两个人是不想出手帮他的,因为无论怎么合计,为帮这个色比天大,丢人现眼的三师弟,平白无故和武林中人结梁子,再背上个命案,这事太不划算。
可是徐淮杰哭天抹泪,磕头作揖,把死去的师父都给搬出来了,这俩人才勉强同意晚上一起出动,月黑风高夜杀人。
再说六儿一家,吃罢晚饭,苏老伴叫苏成渝到一边:“我收拾点东西,明天早上带孩子出去避避。”
苏成渝点了点头。
临睡前,苏成渝来屋里看看女儿,手里拿着那把七杀刀,外面的绒布又给包上了。
六儿坐在床上,正在摆弄下午爹给买的那只小狗。
“六儿,好闺女。”老苏满脸堆笑。
“哼。”六儿一抱狗,扭过身子。
“乖女儿,明天早上你娘带你和你哥出去避避,爹把这刀还人家去。咱不要。”
“爹,你,想还就还吧。”
其实,六儿对那把刀,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感情,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但是,眼见这刀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如果爹不喜欢,那就忍痛割爱吧。
“好闺女,爹没白疼你。”苏成渝一边说,一边看着六儿脖子上露出的挂绳。
六儿何等的聪明,双手一捂,“爹,你是不是要把玉佩还给江大哥。”
苏成渝嘿嘿一乐,“来,好孩子,把玉佩摘了吧,我一块给人家还回去。”
六儿一努嘴,“爹,刀我可以不要,你随便,玉佩我不给,这是,是人家给我的定情信物。哼。”
苏成渝楞了,乖乖地,女儿才十岁,就知道定情信物这回事了,他挠了挠头。
六儿看爹还是不死心的样子,腾地站了起来,“爹,你明天真的要去还刀吗?要是去的话,今天能不能让我抱着这把刀睡,我就这个要求。玉佩,你就别惦记了,我死也不给。我喜欢那个大哥哥。”
说着,她脸有点红,怕爹笑话,一扭身,就把小狗放床边的小草垫子上了。
苏成渝有点犯难了,要说这件事,是因为六儿拔出刀,人家才要结亲送玉佩的。
结果,刀还人家了,玉佩没还,这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正在发呆,六儿一把从他手里把刀抢了过去,嗖的一下抱着刀钻被窝里去了。
“爹,快出去,我要睡了。”六儿拿大被子一蒙头。
哎呦,这鬼丫头,才十岁就把爹糊弄的团团转了。
老苏一想,那就先让闺女高兴一晚上吧。
实在不行,明天早上把玉佩一夺,再把刀一拿,一块送走,省心。
是夜,宁静如水,苏成渝和苏老伴辗转反侧。
到了快后半夜,苏老伴扛不住了,睡着了,苏老头蹬着俩大眼睛,他自己那把刀,放在了枕边。
猛儿呼呼的睡了,这孩子吃得饱睡得着。
六儿刚才看爹出去了,跳下床,逗了会狗,玩累了就窜****睡觉了。
睡觉时,搂着那把刀,刀上包的丝绒布,滑溜溜的,摸起来还挺舒服。
万籁俱寂的夜晚,一点声响都听的十分清楚。
“噌,……噌,噌,”苏成渝的心蹦蹦蹦的跳了起来,他感觉,寻仇之人来了。
正是三更夜,徐淮杰和两个师兄来在了苏成渝家门外。
本来徐淮杰轻功了得,自从被废了武功,也沦落得和个普通人一样了。
两个师兄在墙头一边一个,他踩着这个翻过去,再踩着那个迈下来。
徐淮杰心里这个恨呀,死老头,想当初我在师兄弟里轻功最是了得,如今翻个墙都过不去。
一想起这个,气更不打一处来了。
恨不得马上手刃苏成渝全家。
三个人来在了院子里,只见一个大汉站在院子当中。
借着月光,可以依稀看清他的脸,浓眉大眼,一身凛然正气。
那人悠悠道,“徐淮杰,你终于来了,老夫恭候多时了。”
“个老不死的苏成渝;哼。”这哼还是拖着长音的。
徐淮杰拿着把不知道从哪找的破刀,原来那把青锋剑被官府没收了。
“呦,几年不见,变太监了。”苏成渝冷冷一笑。
“笑什么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啦。”
徐淮杰说话越来越娘儿们气了,两个师兄听着都烦,一身的鸡皮疙瘩。
其中一个蒙面的说道,“别废话了,都是练家子,刀剑说话。”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