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御九重天-第7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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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师父对小帅说的，回荡在木羽脑海中就像是一个洪钟，让他整个脑海都震荡不已。
木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喘着粗气，冰冷的心一片慌乱，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杀戮的力量还是遍布全身，他没法压制这股力量。
“为什么！这个肮脏的修真界对师父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木羽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全身的气息不安地躁动着，席卷而出，恐怖的力道轰在了菩提树上。
但是杀戮的力量在接触到菩提树的时候，却好似冰雪消融般化为乌有，菩提树的气息还是欢快地弥漫着，稀稀疏疏的阳光从叶间洒落下来，落在木羽身上，那么温暖惬意，却没法融化木羽身上的寒意。
“这棵树很神奇。”
骆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一旁的一棵槐树的树枝上，依靠在树干上。
菩提树确实很神奇，四周的树木高大旺盛，有好几百米高，其他地方阳光没法透进来，可是阳光却能够穿透周围的遮挡，照在菩提树上，落在菩提树下，洒在木羽身上，就仿佛天空的阳光是专门为这棵树而生。
木羽低着头，没有回答。骆殇没有看见师父说那话的表情，他不会明白，可是木羽不能忘怀，那一句话让木羽没法静下心来。
“重点不是这个世界对师父意味着什么，而是这个世界对你意味着什么。”骆殇淡漠地说道。
“那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木羽反问道。
“这个世界尤蒙魔族和人族都容不下我，可是我想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又为何要征得他们的同意？看我不顺眼的这些人算哪根葱？他们想杀我，我便杀他们。”
骆殇轻哼一声，接着又说道：“以前你在荒漠的时候，说想去做自己的事时，我便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木羽默然，他做人也有自己的准则，以往他都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喜欢到处惹事，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谁坑他，他一定会骂回去，当初连丹鼎派德高望重地位高得吓人的守阁老头都没放过。
他认为人生在世，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所以他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对他好的人，他会加倍保护他们，想杀他的人，他也不会手软。
可是师父一直是他的一个信仰，在他心中牢不可破。当他看到师父对小帅说的那一句话之后，回想到屠戮了整个东沙城，他再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骆殇说道：“师父说过，任何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便是正确的。”木羽摇头道：“屠戮十万人，对我们来说是对的，可是对想要守护这个世界的师父来说，是错的。”
杀掉东沙城的十万人，只是因为他想要为宣正堂一家人和老城主讨回一个公道，木羽没有后悔过，可是他心里总是没法过去这道坎，也过不去师父那一道坎。
当一件事对自己问心无愧，却违背了师父的意愿，那该如何决定对与错？
“你认为师父会怎么看待这件事？”骆殇问道。
“我不知道。”
“师父不会责怪我们，他从来都没责怪我们，他说很多事需要我们自己去体会，所以即便我们屠戮了整座城，师父再怎么心痛，也不会说什么。”骆殇说道。
“你不是师父。”
木羽冷冷地回道，他不喜欢骆殇站在师父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件事。
久久的沉寂，只有树林间的落叶轻微摇晃，沙沙作响，伴着和谐的鸟鸣，回荡在这片安谧的土地上。
骆殇说道：“你说得对，我不是师父。但是我至少知道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让自己变得更强，杀上三重宫，救回师父，保护兰灵儿，保护落尘山的每一个人，哪怕这个世界毁灭都与我无关。”
“但和师父有关。”
木羽站起来，脚下阵纹一踏，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是菩提树的顶端。他坐在树梢上，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河，手里抚摸着还在沉睡的小帅，冰冷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
第八百五十六章 再回荒漠
骆殇和木羽的交集不多，但是他至少把木羽当作自己的师弟。
他活得很干脆，不想去承担这个世界的责任，不想去考虑师父的感受。
可是木羽不能，因为人活着这个世界上，就需要承担各种各样的责任。他想复活枯木老爹，那是一个儿子的责任，他想救回师父，那是一个徒弟的责任。
当面对整个修真界的时候，他也想袖手旁观。然而师父想要保护这个修真界，他要做好一个徒弟，就必须帮助师父。
但是这个修真界如此浑浊不堪，修真者如此贪生怕死，他不明白自己出手的意义是什么。
他想不通师父到底为何想要守护这个世界。
阳光照在木羽身上，可是木羽的心还是那般冰冷。小帅在木羽手中打了一个呓语，又翻了个身，但是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他好像累坏了，昨天的那一剑消耗了他很多精力。
“以后我不会让你这么做了，我会保护你的。”
木羽只有看小帅的时候，眼神才会出现一丝情感，这个单纯的小家伙，整天都没有烦恼，嘻嘻哈哈地，可是他的过去也经历了许多苦难，如果不是受重创，是不可能会什么失忆。
——
三天后，老树长已经把五行阵基给他们准备好了，这些阵基比不起五行尤蒙的传送阵那么多，不过也不少了，老树长说有些五行阵基乃是来自水尤蒙祭司的帮助，否则不可能会凑齐这么多。
“杀戮力量很强大，我当初没有把它融到自己体内，靠着菩提树可以勉强压制，但融入到体内后我也没办法，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去摸索。血莲以及其他三个尤蒙祭司得到杀戮力量之后，他们是直接炼化，不需要压制，恐怕如今知道如何压制那股力量的，也只有灵主大人了，你可以去问问句芒大人。”
老树长知道木羽没有成功在菩提树的帮助下压制，也知道句芒就被封印在木羽体内，便给木羽提了一个建议。
“谢谢。”
木羽并不打算去问句芒，他可以和体内的句芒沟通，可是他同时也明白，句芒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存在。九天封魔阵此时还很坚固，拥有杀戮力量之后，其实他们是可以直接击碎这个封印的，不过木羽和骆殇两人都选择没有去动封印。
“我们可以见一见水尤蒙祭司吗？”木羽问道。
在水尤蒙地盘这么多天，可是他们都没有见到水尤蒙祭司现身，木羽认为问候人家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老树长笑眯眯地摇头：“她说不想牵扯进你们和其他四个尤蒙祭司的事，所以没必要见面。”
帮助木羽和骆殇已经等于暗中和那四个尤蒙祭司作对，水尤蒙祭司没有像其他三个尤蒙祭司一样在三重大陆上制造杀戮，则表明她想要和平地生活下去，不想掺和其他尤蒙的是是非非。
只要任何一个尤蒙灵主不回来，另外四个尤蒙祭司就没有能力胁迫水尤蒙祭司和他们一起。
“那么老树长，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木羽问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传送阵，你们可以通过传送阵离开漠允山脉。你们以前去的那一个传送阵已经被其他尤蒙监视，没法使用。”老树长说道。
“老树长，谢谢您。”木羽说道。
老树长笑道：“不用谢，我还是相信你。”
木羽不知道老树长是相信他能够改变这场战争，还是相信他会自己体内的句芒融为一体，他不想去深究。无论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老树长是站在他这边，这点便足够。
在老树长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传送阵，这个传送阵将会把他们传送到岚息城附近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传送点是由水尤蒙控制的，老树长已经和那些水尤蒙打好招呼了。
五行传送阵闪烁起耀眼的光芒，木羽和骆殇两人已经被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带走，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一片湖泊之中。
这个湖泊是位于山顶上，以前看起来像是一座火山，现在火山之中已经被雨水填充，成为了一座湖泊。
木羽和骆殇两人飞上了岸，水中立马出现了十个水尤蒙，跃上空中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你们该马上离去。”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他看木羽和骆殇的目光很不善，不过也没有动手，知道这一次传送过来的人乃是水尤蒙祭司吩咐的。
“我们知道。”骆殇冷冷地回道。
“往东走，东面是岚息城。”蓝衣尤蒙说道。
“多谢。”木羽点头。
他们两人冲上了天际，发现这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山，最高不过百米，最低的就十来米，每一座小山脚下被流水所覆盖，围绕着这些山脉，每一座山的山顶都是一个小湖泊。
山脚或是半山腰都有冰搭建的屋子，还有一些化作人形的尤蒙在山间忙碌着，看起来这里也是水尤蒙的一个聚集地。
木羽和骆殇两人没有逗留，朝东面而去。
以他们渡劫期的速度也花了一个时辰才看到了岚息城的轮廓，不过他们此次并不打算去岚息城，而是要去清水城，那里是沙鹰妖王的封印地。
清水城位于荒漠之中，离岚息城有一段非常远的距离。他们两人飞了一整天才达到荒漠的边缘。
荒漠一望无际，冒着蒸腾的热气，风沙不时地飘荡过去，留下一连串的黄色沙幕，山丘起伏不定，就算在沙丘上留下足迹也很快会被掩盖。
木羽重新踏入了这片荒漠的上空，荒漠之中的清水城是他的家，这个家没有他的印记，但是当初他还是选择出手相助，保住了木家。
如今再次回到这里，他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木家人。
木浩和木欣两个人心里一直都很崇拜木羽，认为木羽是人族的大英雄，将来会带领修真者与尤蒙魔族决一死战，可是现在呢？
东沙城事件过后，木羽就知道，他和木浩心目中的那个英雄哥哥形象已经相去甚远。
在荒漠中飞行了约莫七个时辰，此时天刚刚亮不久，两人赶路了这么久，都没有休息过。
骆殇知道清水城有木羽的家，便问道：“你要回清水城去看看吗？”
远处已经隐隐可以看见清水城的轮廓，这是沙漠中的绿洲，此刻正蛰伏在热浪之中，护城阵将一切热浪都挡在外面，让整个城池保持四季如春的景致。
清水城的城门口上也有真神的雕像，真神雕像正注视着远方的两个来客，手中天剑飞扬，青衣飘洒，仿佛有这座雕像在，整座城池都没有了任何危险。
木羽望着清水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想再毁了清水城。”
他明白，东沙城那种情况不是唯一的，无论是哪一座城池的修真者在面对尤蒙魔族的时候都没有任何斗志，因为他们早就忘记了尤蒙魔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种族，到底要怎么应对尤蒙魔族才是正确的。
修真者习惯了在紧要关头有人站在他们前面，为他们去和尤蒙抗争。无论是剑影尘风，还是三重宫，哪怕是当初的木羽，想要千方百计地拯救东沙城，可是他们贪生怕死想要和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