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第7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支那军就有被包围在辽东半岛的危险。支那军的指挥官总参谋长威廉。雷奥公爵是独国人,更是一个严谨优秀的独国陆军军官,他是不会做这么冒失的事情的。”上原勇作道。
“那他们要想干什么呢?”大山岩似乎被上原说服,可他还是不能明白支那军为何要全线进攻,“难道真的是要和我们在北线决战吗?”
“不太可能。”上原勇作说道。“阁下,我们不需要太过忧虑,支那军本身就有浪费弹药的习惯,以往的战争中,我军还未靠近,他们就枪炮大作,而等我们真正进攻的时候,他们却没有弹药了,这根本就是一群蠢猪!”
参谋长说道后面居然大笑起来,其实除了浪费弹药一节,他还是在笑支那人的迂腐,为了能和朋友来日相见,居然把己方进攻的情报都泄露出来,和这样的军队交战,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啊!
“上原君,黄花甸岫岩一线的支那军有没有动作?”在参谋长的笑声中,大山岩盯着地图看了半响,最后终于把目光转向了西面,这边是支那防线的侧翼,整条战线只有两个师在驻守,而己方的近卫师团和第2师团,分别驻扎在大孤山和帽盔山附近,和他们对持。
上原勇作止住笑声,道:“阁下,西线无战事,前线汇报说支那军居然请了戏班子到前线唱戏,两个师团都想趁机突袭,但计划被我否决了。”
“唱戏?”大山岩虽然不可置信。但他终于放心了,摇着头道:“即使换了一个皇帝,支那依旧腐朽啊!”
大山岩此时真的把复兴军看成是清军了,唱戏其实是李叔同的惑敌之举。那些个戏班子听说要去前线,顿时吓的半死,最后好说歹说,最终同意不唱戏只奏乐,可戏班子到了前线。见到期盼看戏的士兵,班主一激动,居然把戏给唱上了,而且一唱就是一个整天。
就在戏班唱戏、乐声不断时,入夜时分,第20、21师两个师开始行动。他们从哨子河出发,穿过栗子沟,出沟之后,没有往南,而是先往东去大洋河。这样既避开了日本安排在东面的哨岗,又能顺着奔流入海的大洋河南下直往大孤山,东北的冬天,再也没有比河面更宽敞的道路了。天色微明的时候,走在后面的第20师已经过了距大孤山东北十五公里的大洋河东岸的荒地村,开始离开河道入山——为了能使进攻突然并保持士兵体力,参谋部的计划是部队进山休整一天,次日拂晓在发动对近卫师团的进攻。如果进攻不下,那两个师则分出部分兵力,一个负责陆路。一个负责海路,围城打援。
计划是稳妥的,但一出栗子沟部队就出了意外,一匹驮炮弹的骡子被忽然发了疯似的在山路上急奔。坠崖之时把临近的几匹骡子都带下了山涯。一门山炮掉了下去,另外一门的山炮的轮子也掉了下去。出山就出这事,也真够晦气的,不过接下来的行程是顺畅的,接连几天的雪下的很厚实,滑在上面行进甚速。要不是找路耽误了时间,怕部队早就入山了。
20师师长吴荣踩着滑雪板站在入山口的一个小山坡上,见北面密密麻麻全是自己的兵,这些士兵背着行囊,脚穿滑雪板,手拄滑雪杖,行进甚快。“马上就要天亮了吧?”他问。
“还有半个小时!按照这个速度,天大亮的时候,部队已经全部入山了。”旁边政委周祖年看了看天色后说道,“滑雪还是很快的,鬼子一定想不到一夜功夫,就有两个师插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要是再下一场雪就好了,这样可以把那些爬犁的痕迹掩盖掉。”参谋长也插话道。山炮出山之后驮着不好走,只能用爬犁。和滑雪板留下的痕迹相比,爬犁身后留下的两道沟才是最显眼的,虽然已经绕了一个圈子,万一不怕死的日本骑兵找了这些印记,那可就不妙了。
“那就要老天爷帮忙了。”吴荣说着无所谓的话,再看着在雪地上飞速往前的部队,叹道:“九年前洋人教我们滑雪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着今天。哈哈……好!走,进山!”
新年的第一天明显是个大晴天,这点在宽甸的吴佩孚看到了,已经入了山的吴荣也看了,可藏身于海底的日本潜艇指挥小栗孝三郎少将看不到。波6号潜艇以及其他日军潜艇在水底能航行的距离有六十海里,这虽然短于德制潜艇,但对偷袭葫芦岛却是够了。航程够,可波6号在水底串来串去,每一次上浮潜望镜都是被头顶的冰层给挡住了,按照少将的判断,头顶既然有冰层,那就不是支那军港,是以波6号潜艇一直潜在海面以下。
汽油是挥发的,汽油潜艇内的空气比柴油更差,好在艇内的氧气可供潜艇艇员呼吸十二个小时,要不然官兵真的要着急了。
“阁下,马上就要天亮了,如果我们还不能找到支那军港,那其他潜艇找到支那军港,并准时发动攻击之后,我们就只能返航了。”微弱的电灯光线下,吉川大佐满面焦急,作为第1潜艇队的现任队长,连进攻都没有发起就撤回去,只会让人耻笑。
大佐这样的心思,少将心中也有这样的担忧,作为偷袭计划的制定人,什么也没做就撤退,那根本就是一种耻辱。“好吧!”少将坚定的道,“不管上面是什么,上浮!”
己卷第五十一章利用
天际渐渐转白,青椅山阵地的炮战似乎越来越激烈,己方的炮弹除了杀伤日军、破坏铁丝网,剩余一部分火力则压制敌炮兵阵地,这虽然是盲射,但一个营的炮火还是给了日军炮兵不小刺激,最少,炮击极为有效的干扰了日军炮兵的射击。
面对复兴军的炮击,日军炮兵也开炮还击,但在没有炮兵雷达和飞机观察的时候,没有两三天的时间,日军难以知道复兴军炮兵的新阵地所在,所以他们打出的榴霰弹犹如劣质烟花一般在半空中爆炸,炸出的霰弹四处飞舞,最终一无所得的落到白茫茫的雪地里。除了炮击臆想中的支那炮兵阵地外,最有可能突击的那几段堑壕也是日军炮兵关注的重点,不断有榴霰弹在日军堑壕前方炸响,榴霰弹也如它的同伴一样,毫无所得便落在冰冷的大地上。
望远镜中看到日军炮兵射出的榴霰弹齐齐在离地十五到二十公尺的位置爆炸,吴佩孚心中不由对日军炮兵的素质赞许了一番,定时真是准确!以前老北洋的时候,第3镇炮兵在射榴霰弹时可是做不到如此精确的。当然,那也是疏于训练所致,要是如练榴弹弹幕那样,自己射出的榴霰弹也能达到这个效果。
炮兵欣赏着敌人的炮兵,身为步兵的3322团团长汪学谦只能看着地上空中都是炮弹的雪地发愣,此次进攻的炮火准备时间有一个半小时,他对身边的吴佩孚有三个期盼,一是炮兵把日军的铁丝网炸烂,再是进攻的时候弹幕能均匀的一字向前,别参差不齐伤到了自己的兵,最后就是日本的炮兵,最好能压制住,要不然一个榴霰弹下来,即便有钢盔,自己的人也要死上不少。多来几发,那一个连就要报销。
前线指挥所长官们的心事各异,但突击段堑壕里的营连长可就已经是一条心了,趁着炮兵还在狂轰滥炸的时候。堑壕的猫耳朵内,额头流汗的一营长张慕韩正召集着三个连长做最后的交代,“……待会到点了,一连二连三连不要耽搁,马上跟上去。前面一段会有一个炮营护着咱们往前,它的弹幕有六百公尺宽,已经够大了,过了第一道堑壕没了铁丝网将有两个营的炮兵护着咱们。但要记得,炮兵阵地在我们后面四千公尺的地方,也就是说,要想不被自己的炮误伤,那要离着弹点一百八十公尺外。可也要记得,炮兵的观察员未必能跟上咱们,很有可能那狗日的走狗屎运。一出堑壕就挂……到时候可就再没人告诉炮兵前线的情况,所以咱们一定要跟着炮走,不能跟丢了,一旦跟丢了,那没它护着,我们这些人就是冲得动,死的弟兄也不会少。
还有,那些没有被炮兵干掉的火力点,对付起来千万要坚决!一经发现,机关枪要压制、迫击炮要快速!你们千万不要被它给拦住了。一旦拦住,跟丢了弹幕,那炮兵就白掩护了!”
大概是这一条极为要紧,张慕韩少校说完这一句之后死死把三个连长扫了一眼。一连长王治平在不断的点头,可脸色在风灯下却是白的;二连长周兆麟毫无表情,只等他看过来才重重点头;唯有新从保定刚出来的三连长夏致平喊了声:“是,长官!”
张慕韩一眼扫完,接着道:“冲击的时候务必注意队形,过铁丝网那边没办法。但等过了铁丝网各班各组的距离就要拉开,省得日本人一炮过来就是一锅端。三镇是老行伍了,大人在的时候,花了不少心血,今日咱们上战场,大人一定在天上看着,大人不看着,全国的老少爷们也在看着,记得别给第33师丢人!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几个人声音有些不齐。
张慕韩本想再问一遍,但想着几个人就是要上战场了,那来那么多虚的,叹气之余他忽然对着三个连长敬礼,而后斩钉截铁的道:“不说了,干他娘的!”
“是!干他娘的!”营长素来斯文,粗口爆出连长们心中猛的一热,大声叫起来。
张慕韩把要交代的都交代之后,便宣布散会,而连长们急忙回到自己连队,再和等着自己的班排长复述营长说的那些东西。三连长夏致平一出营部就把营长的交代的东西忘的一干二净,路上怎么想也没有把那些话想全,他只好把能想起来的、自己觉得的重要的说了一遍,而后也宣布散会,隆隆炮声中,他就坐在猫耳洞里抽着烟等着出击的时间。
在他抽第四根烟的时候,副官终于提醒他到点了,此时外面的排长已经在吹哨子,原先蹲着、藏着的士兵都冒了出来,一字排的站在堑壕里。跟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无非就是刚才他交待的那些东西,随着最后一句‘上刺刀’,卡咔一声,士兵们手中的枪头顿时寒光闪闪,步枪瞬时变成了枪林。
站在堑壕里的夏致平脑子里一片空白,能记住的只有冲锋时间,他心中默数就要到点的时候,旁边不远的二连一声‘冲啊!’立即把他的思维全都搅乱了。此时他也不管到没到点,腰间的指挥刀‘呛’的一声抽出,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前进!”说罢就跃出了堑壕。
堑壕里没风,可一到堑壕上面风就吹的人呼吸一紧,再看前面炸着的弹幕,夏致平才知道自己跟二连跟错了,此时炮兵的弹幕才排出来,炮弹就落在前面顶多一百余米的地方。间隔着一记炮声,他见自己连上的士兵有快速前冲的趋势,立马吹哨子喊道:“队形!队形!弹幕!弹幕!”
如此大叫几次,班排长们才把冲击队形调整好,部队前进的速度也开始和弹幕推进的速度一致。平时的苦练毕竟是有成效的,即便头顶上有日军的榴霰弹,士兵们还是排着倒三角队形,在雪地里跟着弹坑往前推进。而此时最担心日军炮击的夏致平,抬头才发现平日里在日军堑壕上飘着的那个炮兵气球,现在已经完全笼罩在白色烟雾中——炮兵在压制敌方炮火的同时,用烟雾弹把他们的观察气球也废了,那些装着定时引信的烟雾弹,一发接一发的在气球周围爆炸。弄得日军炮兵观测员根本就无法看清战场局势。
走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居然如此幸运,夏致平背脊上忽然升起的一阵酥麻,脚步有些踉跄的同时,手中的指挥刀也握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