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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清末英雄-第6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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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锐这边有心思,忙活了一天的章太炎却说不出的畅快,对他来说,革命已成、国已立、爵已封,此生经此永无大憾了。皇极殿大飨宴上他见杨锐皱眉,软着腿喘着气道:“竟成今日不该有心事,毕竟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大家都得高兴才是。”

他如此说,只让旁边诸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杨锐见此只好讪笑。虽然都是一个组织的,但他的喜好并不代表所有人的喜好,每个时代人们的价值观都会不同,有些相近的东西他可以强加给诸人,但有些比较离谱的东西他是没有办法强加过来的。比如说开国阅兵,在章太炎等人看来,这其实是军礼的一种,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立国之日行的应是祀礼,而非军礼。

“枚叔你不困?”杨锐笑问道,他知道章太炎为了祭天,一晚上根本没睡,他只是一个文人,年龄已过四十,精力已经没有年轻人好了。

“不困!不困!”章太炎红着眼睛,把要打的哈欠又强行吞了回去。他或许是身体上已经疲倦,但精神上去是亢奋,“竟成,我问你,祭完天回紫禁城的时候,为何还有枪声?”

“枪声?”杨锐想到了白茹那一击,直言道:“是有。有人要刺杀,不过现在没事了。”

杨锐一说刺杀,章太炎就满脸愤怒,他低着声音道:“是孙汶派人做的?”

“是以前同盟会的人,但是不是孙汶派的,暂时不知道。”杨锐道。

“什么叫暂时不知道,这明明就是他弄的事情。他这是要与全天下为敌!”章太炎激愤道。“刺客死了没有?”

“死了。”杨锐道,“枚叔,你就放心吧。现在仪式已经结束,孙汶就是想闹,一时半会也闹不出什么乱子来。”

“我回去定要撰文批驳!”杨锐波澜不惊,章太炎却是愤恨不已,“开国之日,居然派人刺杀一国之君,简直叫人孰可忍不可忍!”

“枚叔,你还是省点笔墨吧。”杨锐道。“你知道孙汶在日本怎么说的吗?他说‘支那人皆废物,唯我独豪。我才是支那的救世主,凡是服从我命令的就来。’我看这个人已经是疯了,对付这样的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国家越来越兴旺。中国复兴之日,就是孙汶灭亡之时。”

“可也不能便宜了他!”章太炎越想越恨,今日祭祀之礼可是费了他无数心血,却不想差一点就喜剧便悲剧了。

“他一次次的破坏,人一个个的死光,没有再比这样慢慢变成孤家寡人更痛苦的事情了。我们越是不把他当回事,他就是越是狂躁不已。今日刺杀一事,我觉得还是不公布为好。”杨锐道。他很想知道中日大战中国胜而日本负,台湾光复、朝鲜独立,孙汶将作何反应,再回去去美国洗盘子吗?

杨锐想到此的时候,乐声又起。礼部弄得是明朝大飨之仪,让人分不清这是吃饭还是行礼。仪式上每进一爵酒,就要奏乐,不但奏乐,后几次还要表演歌舞。只等第九爵奏驾六龙之曲,演百花队舞之后,这才开始撤酒吃饭。明朝的礼仪极为繁琐,虽然杨锐要求其简而又简,但这顿饭吃的极为不适。不过宴会麻烦,菜肴却很是精致味醇,以往吃得根本不能比。到此杨锐不由想到,这内务府要是开成了全球中餐连锁店,那这生意……

杨锐在皇极殿赴宴,形色匆匆的刘伯渊举着令牌一路小跑进了皇城,他此时也不顾什么礼仪了,披了件太监的衣服来到杨锐跟前,在杨锐的差异中重声道:“先生,袁世凯被刺了!”

“什么!”杨锐闻言大惊。他一直防着宋教仁,却不想原来是袁世凯。

戊卷终。

己卷第一章骂娘

袁世凯是大清王朝的忠臣,是传统道德最好的表徵。因为他的努力,使得光绪得以有了国葬之待遇,满清的遗老遗少、大臣小官也因此没有被全部剥光身家,新朝廷最终还是给他们留了五年的奉饷,存了一份体面。北京城中的旗人的房产也没有完全低价赎买,一些不依靠旗饷、靠着房租能过活的旗人坚强的在北京城里留了下来,不过在户口登记的时候,他们都改了汉姓,以避免将来有可能发生的清算。

如果用确切的数字说话,袁世凯的存在让中央政府在财政艰难的第一年多耗费了一千一百三十多万两白银收买民心,并使得直隶每年约两千五百一十五万税收中的七成留归地方;他还在名义上保留了第2、第3、第4、第27一共四个满清新军镇,这些部队在去年停战的时候,共有四万四千余人,并且因为三年退役制度,北洋诸镇还有大约同样数目的退伍兵分散在直隶、山东、河南一带。

这么一个给新政府带来巨大损失的人,杨锐以及复兴会诸人对其没有丝毫怨恨,反而有不少好感,最少,袁世凯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他很懂得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因为有他在,不被诸人信任、仍在想着如何为满清续命的志锐被换了下去,北京和天津之间快速的恢复了旧状,这个国家也迅速的恢复了和平。对一个新生政权而言,和平是宝贵的,尤其是当时还在对日作战。

可就这么一个重要的人,在正式开国的第一天却被刺杀了,不需要刘伯渊解释,杨锐都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也能明白陈其美的打算:即暗杀朱宽肅不成,就马上暗杀袁世凯以挑动新旧势力不和。袁世凯是识时务的,可他下面那些人是识时务的吗?要是暗杀的时候再放上一与复兴会有关的证据,北洋那些莽夫是不是能看透挑拨。天也不知道了。

所有的种种在心中都想过一遍后,杨锐镇静下来吃饭,他开始想这些事情该如何是好。等好一会,他才道:“你让李子龙去找岑先生。他和一个朋友正在京城里四处瞎逛说是看风水,你找到他,我这边完了就马上回去。”

如此重要的事情,杨锐居然不急不缓,刘伯渊只怀疑自己听错了。等杨锐再说一遍的时候,他才匆匆而去。那个岑先生他是知道的,不怎么多话的人,但其也算是杨锐的幕僚,尤其是在处理内部关系上多有建言,他现在居然在看风水,看风水应该在哪里?

紫禁城承天门上,几个禁兵的护送下,岑炽正同着一个身着蓝衫的高瘦先生在城楼上缓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同样蓝衫的童子。他背着几个布袋,手上还有一个罗盘。这承天门正处在北京南北的中轴线上,十余米高的城楼上,往下就能看见笔直而去的千步廊和远处的大清门、正阳门,想到圣旨就是从这里颁下去的,岑炽的心就有些微微激动。

他如此,高瘦的先生却不是如此,他捻着胡子看着南面的景致若有所思的道:“辄任啊,北京本是前明旧物,清季虽有不少改动。但并无关大碍,保持原样即可。只是杨竟成和这紫禁城不合,开府之后仍还在是在郑亲王府的好,那边虽不是正中。可京城的风水以西为贵,东为贱,那边要比南海子要好的。”

“是,厉先生。这事情我早就跟他说过了。”岑炽说道。“我就是担心……”他指着天街东门的使馆区道,“那边可是实实在在的坏风水啊,洋人还在里面筑城驻兵。他们不去,这国定是不得安生!”

“什么去不去的,时机未到,自然不去!”厉先生老神在在,“洋人的使馆只是小事而已。辄任,你就没有想想当朝的德性有些奇怪?”

见厉先生说到德性,岑炽故作轻松的说道:“这又什么好奇怪的。本朝天子乃前明余脉,当和前明一样,乃属火德,色尚赤。现在复兴会的会旗、军旗、还有本朝的官服都是赤色。至于这国号‘中华’……”岑炽有些编不下去了。

厉先生接着他话继续说道:“中,内也,五行属木;华,古通花,花者,五行也属木。你这国号五行属木,可坐天下的人却是姓朱,这可是不合了;再则清为水德,前明为火德,是以水克火,取而代之,现在当朝仍称自己为火德,这火何能克水?如此阴阳不调,五行絮乱,这国可是要出大事的。”

“这……”岑炽知道厉先生说的都对,可是有些事情他不好解释,他只好道:“厉先生还请勿要担忧,我朝能有今日之奇迹,也是有神人相助之功,先生见到竟成就明白了。再说这火能不能克水,现在不就是克了吗。如今天下已定,四海升平,国势也……”

岑炽话还没有说完,李子龙的声音便成后面传了过来,“辄任先生,总理正在找您……”

听闻杨锐有请,岑炽眉心只是一跳,不动声色的道:“是什么事情啊,我正在陪厉先生堪舆风水,此乃大事。”

“辄任先生,是……”李子龙看了岑炽身边有人,走进两步,低着声音道,“先生,是天津那边出了大事,袁世凯被刺身亡,总理正为这事情着急……”

听闻是袁世凯死了,岑炽便知道自己非去不可,正当他要向厉先生致歉告退的时候,那边厉先生却对他拱手道:“辄任,既有急事,那就是去吧。我随便走走便是。”

见厉先生如此说,岑炽忙的拱手为礼,而后匆匆的去了。他这边一走,厉先生身后跟着的童子道:“老师,这洋人的公使区,真的不碍事吗?”

“这怎么说呢。”厉先生抚着胡子,“这北京城建的时候,为了压住此处的孽龙,只好建了一座八臂哪咤城。正阳门就是哪吒的头,这皇城就是哪吒的五脏,东郊民巷乃为哪吒的肩,那边洋人的兵营枪炮无非是刀剑架颈之势而已,虽有碍但一时却不致命。今所虑最大者。还是五行不和啊,如此下去,孽龙作乱,非要有人殉国乃平矣!”

厉先生说人殉的时候。杨锐已经就食完毕,早早的回到了郑亲王府。他现在只有一种很不吉吉利感觉,今天是开国大典,居然连死了两人,一是方君瑛。在正阳门大街边的阁楼上被一枪击毙,本来他还有交代今日最好不要见血的,可当时情况危急,白茹不痛下杀手,朱宽肅万一身死,那可就要很的不吉利了;再是袁世凯,满清旧臣当中,他比沈家本的影响还大,毕竟他那边是有地盘有兵有钱的,还傍着天津九国租界。洋人力挺之。这两人都在开国当日惨遭横死,让杨锐只觉得着实不吉利。

可不吉利就不吉利吧。事情还得处置吧,方君瑛之死密而不发,可袁世凯之死该怎么办?他那边四个镇虽然都已经整编入总参谋部,各部的防区也已经调开,班排长也大部分掌握,但一旦没有处理,可是要小战一场了。而且从人心得失上来说,此对中央很是不利,特别是洋人公使们对袁都有好感。认为其恪守了一个臣子的本分。

杨锐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情,李子龙便陪着岑炽来了,他一见人到也没客套,只说道:“辄任先生。直隶那边袁世凯死了。”

“我知道了。”岑炽早听李子龙说了这件事,“是谁杀的?”

他是要知道事情的过程,好安排后面的事情,杨锐于是看着刘伯渊,刘伯渊赶紧道:“今日袁世凯不知道为何要去租界里头,马车进租界的时候。就被一辆发了疯的马车冲开了队列,而等侍卫拦住那马车时,车厢里出来一个年轻女子对着袁世凯坐的马车就连开数枪。袁世凯当即未死,只是送到租界法国医院的之后,抢救不过来最后死了。”

“年轻的女子?”岑炽问道,“这女子是何来历?”

“那女子叫傅文郁,自称是复兴会会员,说是早知袁世凯为满清余孽、汉人奸雄,要为国除害,所以要刺杀他。”刘伯渊说道,天津那边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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