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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清末英雄-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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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更不能搞什么公审啊,特别是对汉人的公审,我们应该竭尽全力拉拢他们,让他们占到我们这边来,排满当为革命之第一。”蔡国卿一阵迷糊间,忽然抓住了排满这两个字眼。他这么一说,旁边何勋业等几个也是这个意思,认为这一次要打击的就是满人,不要再把范围扩大到汉人身上。

“公审是以满人为主,那些被审的汉人基本上是等同于汉奸一并处理的。革命不光是民族革命,而是中下层社会之革命。”作为政委,张承樾的理论知识也不差,复兴军中有三恨,一为列强之恨,二为异族之恨,三为穷富(民官)之恨,没有这些仇恨,这军队就会没有士气。

“可现在最要紧的是满汉之争啊。为了打满人把汉人也给杀了,这着实不妥啊。”蔡国卿辩道。

“只有杀了那些作威作福的汉人,下层百姓才会认为我们是可靠的,是为他们打天下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相信我们。士绅并不可靠,清兵一来,他们又马上会投靠满清。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抓紧时间公审,杀满人杀贪官,好让百姓相信我们。除此以外,政务组还要马上通电天下,召开科举,让那些贫寒士子的知道我们将给他们一条青云之路的。”

钟光诰的想法着实怪异,居然要开科举,何勋业道:“可这科举不是废了吗?”

“何兄弟,你是秀才出身,若是科举不废,你还参加革命吗?”

“我…”何勋业闻言一怔,又道:“可没人来考怎么办?”

“就是一个声明而已,我们哪有时间等各地士子来杭州考试啊。”复兴会并不想开历史倒车,到为了争取士心,这大炮也是要乱放一下的。张承樾还道:“还有各地的漕粮、捐税和厘金,都予以取消。”

“啊!”这次就不是何勋业,连后来的陶成章也都吃惊起来,他大声道:“革命初立,正是要大笔银钱的时候,怎么可以取消捐税和厘金啊?”

“只有取消这两个东西,百姓才会感觉我们的好。还有铜元局,也是要在近日召集各地的百姓,当他们的面把那铸造机给毁了,百姓不喜的米店老板也要敲打敲打”木秀于林虽然不利,但占领杭州等于让复兴会获得了一个天下关注的舞台,在这个短暂的广告时间里,怎么把复兴会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就要细细思量的了,当然,这只是广告,实物如何那要等天下百姓买了之后才知道。

在张承樾所定的这些策略,杀满人不说,杀贪官、取消漕粮、取消捐税就是讨好下层百姓;而取消厘金则是讨好洋人了;开科举是争取那些留学无钱、做官无门的贫寒士人。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和会中的革命策略相符合。只不过他这些的立足点是在于杭州守不住的前提下,而蔡国卿、陶成章等则认为守不住杭州也要打下去。

第八十三章杭州3

不管意见有什么分歧,掌控杭州的行动已经开始,对于政务组的工作,张承樾的要求就只有一条,在保持稳定城市的前提下,引发民众的仇恨。百姓不是岳飞,不会唱什么“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他们要的是生存、是吃饭,要发动群众,不能用耻辱去感召,而是要用仇恨去刺激,一定要让他们明白,自己吃不饱饭是满人害的,是听命于满人的贪官害的,是勾结官府的无良米贩害的,所以要想以后过得好,能吃饱,就要去斗争,斗争是一切力量的来源。

凭借着如此思想,满城里的都统、亲贵,衙门里的贪官、酷吏,米铺里的奸商都要拉了出去校场公审,此时百姓已经被保长、甲长、牌长组织起来的贫苦百姓,纷纷过去观看。

清初之时浙江最是不稳,所以满清在杭州设满城。其设在杭州两百余年,占据最好的位置(今杭州湖滨一带),而满人又自持为统治者,作威作福,杀人抢女之事自然不会少,经过半天的整理,前段时间刚打死过人的一个黄带子,第一个过去公审。在法官的惊堂木声中,此人被判处斩立决。而后,校场的演武厅上,在一片紧张却又期盼的目光中,这个已经全身打抖,不会求饶的黄带子被侩子手压跪在地上,侩子手高喊道:“请大人归位”,话音未落,左手把发辫一提,右手的横在胸前的刀一抹,黄带子的人头就提了起来。

活生生的杀人场面杭州人看了不少,但杀黄带子还是第一次,这可是皇亲国戚啊!除了谋反之外,什么时候还杀过他们?可现今,他们照样的跪在地上,辫子一翘,刀子一抹照样人头落地。整个校场几千人看着这个场景反应各异:穷汉们欢喜,他们早就想把鞑子杀个干净,今天终于见到,马上忍不住欢呼起来;士绅商贩则忧愁,杀黄带子可不比杀官啊,届时杭州必有大战;唯有苦主的父母见此忽然淘哭起来,哭声在广播的放大下响遍全城,这时,一个安排好的声音用杭州话,喊了起来:“兄弟们,满洲鞑子欺负了我们两百多年,把他们赶出去!把复我华夏!”广播里一喊,事先收买的一些穷汉子也都齐声大喊起来,一时间校场里杀声鼎沸。

校场里发动百姓,军队里则运动士兵,巡防队是最好运动的,和新军的四两多月饷相比,他们每月步兵只有一两五钱,马兵也只有二两,至于三斗月米那就不要说了,基本都是烂米还常常发不足。而且就这么点钱,上面还要扣克之后才能下发,再加上随意打人的、任人唯亲的,全部军官都被揪出来批斗,批斗完了之后接着开诉苦会,挑出来的几个嘴巴利索苦大仇深的士兵,站在诉苦台上边说就边哭,哭完又再说。绿营和新军不同,当兵也是家中困苦、走投无路,谁没有伤心事呢?会场上的气氛很快就到了临界掉,只待一个大嗓门士兵说到他家里人被饿死,放生大嚎的时候,所有人都哭了出来。

众人都哭出来的时候,张承樾放心的走了,其实相对于新军,他更在乎的是巡防队,毕竟被俘最多的就是巡防队,虽然周肇显没有把馒头山的全部巡防队都俘虏,但全部被俘的旧军也有一千七百余人,比九百新军多了一倍。

旧军的苦一说一大把,每个兵都是惨事一大堆,而新军这边虽然待遇高了,但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苦楚还是有的,新军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都是花了五六十两买来的,平时还要受军官的打骂,特别是张曾敫派了一个自己的无能亲信李易知来做新军的管带,此人对于军务一窍不通,打人倒是很擅长,此人被揪出来一番批斗之后,士兵这边也开始诉苦,主持诉苦会的政委算是本事高明的了,但在张承樾听来哭声还是没有旧军的凄惨。

百姓和新军都在运动之中,但张承樾对于能拉出多少人还是有了个底,他回到府台衙门的正想向钟枚几个通报的时候,钟枚那边却有了更坏的消息。

“宁波过来的军火船被拦了。”钟枚一开口就是坏消息,但这也并不意外,军火船要到浙江,那自然就要进过镇海进杭州湾,这不比以前走私去沪上有人接应,也不比去安东直走外洋,杭州湾清兵的水师、巡防营可不少,被拦是常事。

“是被拦了不让过来,还是被抓了?”张承樾问道,他这边刚估计出有多少人能投诚过来,却不想枪支弹药要断了。

“被拦了,要不是打着美国旗,估计被抓了。还是因为我们没有战船,就是过钱塘江去打绍兴,都要拖了几门炮去,要不然过不去。”钟枚摇着头,杭嘉湖一带,没有船队那很多事情都干不了。

“有多少东西?能不能卸到宁波,然后我们去接过来?”钟光诰之前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两千杆步枪,一百五十万发子弹,有七十多吨,装在马车上可要有一百多车。”钟枚说道,“再说这里到宁波有来回七百里路,光走路就要十来天。除非宁波那边有人押送过来。”

“舟山、镇海那边清兵极多,没有几百人押送,怕是过不来把。”钟光诰就是镇海人,一听说有七十多吨就死了心。

“那就看看晚上能不能在绍兴那边停船吧。”张承樾道。“不是有几门马克沁吗,抬到海岸边,要是有清军的巡船就把他们打个稀巴烂。”

钟枚和钟光诰对视一眼,想到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点头边让通讯兵安排去了。

军火的事情说完,张承樾则开始说清军反正的事情,“两千七百个清兵,估计能拉一半过来……”

“哭的那么惨,也就只有一半?”钟枚可是听到了诉苦会的哭声的,很奇怪为什么张承樾只说一半。

“新军最多只有一半是会过来的,而巡防队那边,排除那些抽大烟的、身体瘦弱的,能找到一半合格的士兵都难。太弱了,真要收进来,那是拖我们的后腿。”张承樾进来之前问过了去看人的部队连排长,所有人都是说这些兵送过来都不要,浪费米。只有新军让所有军官都眼红,独立旅虽说是旅,但按照复兴军军制来说,其实是未满编的,只是个架子旅。

“那怎么办?”钟光诰喊道,他只觉得打下杭州根本没有赚到什么东西。枪,连发枪不超过四千杆,弹药,每杆枪不满两百发;至于那些单发枪以及黑火药子弹,还是不用的好。火炮虽然在满城和环翠楼缴获了几门,但是真正适合在浙江用的还是那四门克虏伯57mm过山炮,至于那些75mm的野炮,守城可以,真要带出去打,和部队的战法不匹配。

“藩库里不是有银子吗,海宁那边、嵊县那边,还有义乌那边都有好兵员,竖旗子招就是了。”钟枚最怕的是没有弹药,人倒是不担心,这时代,有钱就有兵。

“可我们没有时间去练啊。”钟光诰道,“满清什么时候会派兵过来?”

他说的问题其实就是大家从接到攻占杭州的命令以来一直想的问题,除非是乱世,浙江真的不是割据的好地方,附近任何一个省的战略位置都要比这里好。而且现在复兴军还没有水师,这就等于杭州湾任意一处清兵都可以登陆,大家除了干等清兵之外,别无良策。

“占领杭州可谓是震惊天下,我估计江苏的清军快则十日,慢则半月就要来了。时间不是关键,就是给我们一个月,又能怎么样?没枪没兵没军官,我现在已经在安排把一些物资往严州(今桐庐、建德、淳安)运了,就是这样走陆路无法保密,这个问题真的很是头痛。”

“严州?”张承樾问道。“宁波、温州那边不好么?为什么不去哪?”

“是,只能往西去严州。若时去东面的宁温台的话,海上一封锁,那我们就没有任何回转余地了。对于我们陆军来说,只有去严州才能有一线生机。按照顾祖禹的说法,‘浙江之形势,尽在江淮。江淮不利,浙江不可一日保也。’这浙江不依靠水军能占得住的要地,除了衢州就只有严州了。而建德那边又和衢州较近,是以我们要想建立根据地,则应该在这里。”钟枚指着地图说道:“北接宣城宁国,东到桐庐,南不过衢州,西靠徽州,这个地方也许能守一守。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再往西,把徽州占了。”

钟枚的想法不是往东而是一直往西,到山里去。张承樾想到当今的形势,摇头道:“卜今,你这想法可能和现在情势不合。从政治来说,退守严州或者徽州将对革命来说都是大不利,有些人还期望我们北伐呢。”

“政治算个屁!活着对革命来说就是大利。”钟枚话一出口,钟光诰和张承樾就沉默了,这话自己私下说可以,真要是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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