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第2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橇礁鱿低常傩照獗呤遣换嵘婕暗轿渥暗模庋捌诳构ぷ骰岜冉嫌欣还仍硕傩粘闪似虮坏刂骱凸俑蜓梗蔷土硭盗恕�
王季同和敖嘉熊等人商量毕,便把会议的主要内容发到了东北,不过杨锐的回电却不如之前那么迅速,只待第二天一早才回电要求将敖嘉熊等人的工作笔记在沪上抄写一份,给他寄去。其实杨锐对于怎么在和平的情况下发动群众一无所知,他知道的无非是土地革命,分田分堂客罢了,现在关内根基未稳,杭嘉湖地区又不是山区,即使建立根据地也不能长久,这边他只是想做试验而已,只是这个试验开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从第一手的资料上找原因了。
王季同刚把复抄工作笔记的事情安排下去,麻烦就来了。虞辉祖那边派了店伙过来传信,说法租界四明公所出事了。王季同细问,才知道法租界当局不晓得从哪来了解到四明公所里面有不是宁波人的灵柩,强令要公所移出。
四明公所是宁波人在沪上同乡会馆所在,其除了同乡聚会之用外,更重要的是作为寄柩之地。中国人向来都是有叶落归根的传统,而会馆通过寄柩更可以团结所有在沪同乡,甚至,即使是赤贫之人,也可以由公所代付托运灵柩回乡的费用。虽然这占地三十亩的四明公所成立于1803年,当年英法租界还未出现,但之后租界出现,法租界越扩越大,并且天主教徒们极其不喜欢在自己身边有异教徒的义冢和神像,于是在1874年,租界以筑路为由,强迫公所迁出,事后被宁波同乡会抵制,遂作罢,并承认四明公所并勒石为证。不过二十四年后,法租界又迫令公所搬迁,但是这次除了宁波同乡会坚决抵抗之外,沪上各界都积极支持,于是法国人又只能作罢。
王季同脑子里回想着四明公所和法租界的种种争端,只感觉这次的事情是有人特意针对邹容一案,他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只待派去打探消息的穆湘瑶回来,他急问道:“问清楚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被人算计了!”穆湘瑶肯定的道。“先生,这次一定是事出有因的。”
王季同点点头道:“是的,我也是这样的感觉。这是釜底抽薪啊,蔚丹的灵柩只要一出公所,那估计……”
穆湘瑶早就知道想到了这个可能,他急切的道:“难道四明公所那边就不能不听命于法国人吗?中国人的地方,为什么还有听洋人指手画脚。”穆湘瑶是急疯了,现在的中国其实就是洋人指手画脚的。不过他之所以急,还是在于他打听来的消失是,昨日进入四明公所的复兴会诸位烈士也要被赶出来。
“晚上,我和……我和虞洽卿谈谈吧。”王季同沉重的道。
王季同念叨的虞洽卿此时就在四明公所,1898年保护四明公所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大力的,要不是他鼓动商人罢市、工人罢工、华捕罢岗,并允诺给所有罢工人员按月发薪,估计这四明公所早就不在了。不过,现在应对的局势和之前不一样:在第二次四明公所事件时,公所和法租界是有约定的,即,公所只能为宁波人服务,可邹容以及昨天运来的四具灵柩都不是宁波人。虞洽卿不知道法国人怎么知道这些的。不过这些都不管,现在最棘手的是,不移棺,那就要移所,真的要再来第三次四明公所事件,他不想,特别是那些人都不是同乡。
“含章,你当真不晓得后面四具灵柩是谁?”虞洽卿盯着虞辉祖问道。
“我不晓得,只晓得是关外运来的。阿德,诸位会董是何意啊?”虞辉祖不是会董,收到消息更晚一些,等他到了公所的时候,诸位会董都已经走了。
“会董的意思是把灵柩移出去。”
“什么?!”虞辉祖有些吃惊,“你要晓得里面其中一个可是革命党,官府就等着你移出去。这蔚丹虽然不是我们同乡,但他可是含冤而死,现在正在和工部局打官司。”
虞辉祖说话的时候,虞洽卿正盯着他的脸,看着他毫不作伪的表现,虞洽卿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早就猜到杨锐就是复兴会的魁首竟成了,只是看在同乡以及合作朋友的面子上,他一直没去追查,不过这次从关外的四具灵柩,更然让他深信杨锐就是复兴会魁首,而且他就在东北。
“含章,你真的不晓得什么吗?”
“晓得什么?我晓得是法国人又要找借口逼迫我们搬迁。”虞辉祖听闻会董决议要把灵柩都移出去很是气愤,他出头的晚,上一届会董选举他没有赶上,要不然他在公议上死也不会让诸人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这次是我们理亏啊。我们之前是和……”
“有什么理亏不理亏的,死的是中国人又不是外国人,只要公所放得下,有什么不好放的。”
“含章,最前一次为了保住公所,死了七个人,上次为保住公所死了二十个人,这一次你要死多少人?!”虞洽卿1898年事件的实际经历者,他不想再有一次屠杀,特别自己还是被屠杀者。
“我……”虞辉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他的激愤无处发泄,只好一拳捶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把茶杯都震了起来。他虽然来沪上来得晚,但也常听同乡们讲起当年四明公所之事,当时法国人把公所的围墙都拆了,持续到早上游行也在法国水兵的射击中溃散,当场就死了十七人,事后伤者又死了好几个。
王季同天黑之后才到法租界和虞洽卿碰面,只不过向来轻松的虞洽卿忽然深沉让王季同感觉奇怪,于是本来想好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忍着了,他想听听虞洽卿说什么。
“小徐,竟成到底是个什么人?”沉默了半响,虞洽卿忽然问道。
“什么什么人?”王季同多说了一句废话,好借此拖延一下,看看虞洽卿到底要说什么。
“哎,小徐,大家都是兄弟,我的为人你也知道,怎么到现在还在瞒我?”虞洽卿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似乎动了感情。
“到底怎么回事,阿德?”王季同犹豫着,虞洽卿算是帮了复兴会不少忙,特别是在味精工厂初立的时候,没有他的背书,估计陆行那边开不多久就要被人挤掉。
“现在法国人说,灵柩装的都是革命党,特别是从关外回来的,都是复兴军的人。”虞洽卿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有人说这是胡扯,但他却感觉这是真的,特别是他下午的时候,他验过了尸首,都是身着军装盖的也都是军旗。
王季同不知道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底牌,但是以他对虞洽卿的认识他会这样的开门见山的合自己谈,一定是有原因的,于是他道:“嗯。是,他们都是复兴会的人,我也是复兴会的人,竟成也是复兴会的人。”
猜测变成了现实,虞洽卿心中仍是一震,幸好,他还是沉住了气,下意识的点了一支烟,不过他忘了自己是不会抽烟的,咳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他涨红的脸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癸卯年拒俄的时候,竟成最先发起,后来我参加了。”
“宪鬯、含章、自勋都是吧?”
看了他一眼,王季同道,“含章不是。阿德,你问的我都答了,如今你要怎样?”
“不是我要怎么样!是会董们决定要我让你把这些灵柩都移出去!我……我知道这样做有违良心,可……”虞洽卿是公议之后才验看的尸首,虽然明白这些人是为国而死,可他又知道这事情没办法对任何人说。
他忽然站起来,道:“小徐,我是做不了革命党,但是我向来敬佩革命党。不管是邹容还是另外几个义士,他们能做到的,我都做不到。我不但做不到,还要赶他们走,我…我对不住他们!!”他说完对不住,便对王季同鞠了一躬,然后久久不起。
看着他的样子,王季同轻轻叹了一口气,也对他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国殇2
“纳尼?真的是复兴军?!”驻沪总领事小田切看着过来报告的助手说道。
“是的,阁下。现在法租界方面都在传这则消息,估计明天就要见报了。而法国人鉴于法俄关系,已经下令要把邹容以及这些人的棺木都驱逐出租界。”助手是刚收到底下人传来的消息,之前小田切说过有复兴会的任何消息都要立即向他汇报,所以即使很晚了,他还是来了。
“消息是哪里传来的?确切吗?”小田切忽然感觉这是个讨好复兴会的机会,他知道,之前这个复兴会是拒绝和大日本合作的。
“是仙乐堂传来的。说是法租界黄金荣的手下说的。”助手说道。仙乐堂是早前玄洋社办的高级妓院,遍布中国各地。因为开设的早,它在沪上一千多家妓院中很有名气,很多上层人士都喜欢去那里。
“呦西。”小田切不再说话,不过也没有让助手离开,他想了好一会才道:“你明天去他们的大本营龙门客栈传信,就说如果义士的灵柩无处安放,那么可以移到虹口安葬,我大日本帝国将以国礼待之!”
余庆里,中国教育会总部,幽暗的房间里即使点了煤油灯也是昏暗,不过比房间更暗的是诸人的心。这是一次沪上的扩大性会议,参会的有王季同、蔡元培、蒋维乔、金天翮、刘光汉、于右任、邵力子、王小霖、穆湘瑶等人,所讨论的就是四明公所移棺一事。
最先发言往往是激进分子,一坐下刘光汉便道:“虞洽卿本不是好人,他买办出身,认贼作父,断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他平时会做人,藏的紧,你看,现在一有事就把麻烦往外推,这些洋买办都是靠不住。我提议,把教育会的学生发动起来,再让这些学生带动全沪上的学生,让他们闹起来,只要一旦死了人,事情就会闹大……”
“什么叫一旦死了人,事情就会闹大?你想让谁去死?”对于刘光汉的激进言论,蒋维乔最先开口反驳,学生都是他的宝贝,要鼓动教育会中的学生去死,他绝对不同意。
“那就花些钱,让流民、瘪三冲在前头,当年虞洽卿保四明公所的时候,就是这样干的。那时的价钱是二十两一个人,租界外闸北那边流民多的是,我们就出三十两,请一千个人也才三万两。”说话的是金天翮,他既心疼学生又想闹事,于是就想了这样一观折衷的办法。
“一千个人太多,三四百就够了,不过光学生还不够,还要发动商铺罢市。”邵力子道。“还有让那些给法国人干活的洗衣工、佣工也要让他们罢工。”
办法是很好,几人说完,大家都看向蔡元培和王季同,只待他们定计。不过他们两人还没有说话,穆湘瑶便道:“我们怕是很难做到上次那样的,我们的影响力太小了。上次四明公所事件的时候,沪上人丁也就一百万,可宁波人就有三十万,而且宁波人开商行的多,手底下的伙计更不少,一旦闹起来,差不多整个沪上一半的人都在闹事,而我们才多少人,就是全沪上学生也不过三万多人。只要宁波同乡会没有说闹事,这事情怕是难闹起来。”
穆湘瑶本就是沪上人,对沪上本就很熟悉,现在又因为要对付兴武六,更是着劲去了解沪上的各种事情。在他看来,如果宁波人不参与闹事,那毫无胜算。
“三万人也是不少,不管其他学生来不来,就是教育会所属的学生也有一万多人。指望那些有钱人、洋买办出来闹事,还是不想的好。”刘光汉还是很坚持自己的看法,他又看向蔡元培,问道:“孑民,你是浙江人,和虞辉祖、虞洽卿他们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