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第11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文明的生死轮回。如果西洋诸国不放弃成见,不想办法竭力制止第二次世界大战,那么战后欧洲必定走向实质上的统一——因为人民已经厌倦了战争,她最终会在这种统一中步入帝国时代,直至最终衰亡。
这样的结果将是全人类的悲哀,因为在东方文明走向没落时,正是西方在引领整个世界,他们创造着灿烂的文明,可这一切便如格雷勋爵在欧洲大战前说的那样:‘整个欧洲的灯光都在熄灭,我们此时生将不会在看到它们再亮起来。’
和其他文明一样,我们的第一轮文明也从部落开始,先民初使用石器,后使用铜器,待盘庚迁殷,方步入封建时代,此为三千两百多年前;而后是两千六百年前到两千三百年前的春秋时代、也是哲学时代,这期间,虽有战争,但都是争霸之战,不是灭国之战,直到越王勾践灭亡吴国,才正式进入战国时代,哲学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派别,而战争则变得你死我活,等同于数年前的欧洲大战。
当时的舆论风气也如当下,厌恶战争、推崇和平,但最终能真正实现和平的唯一办法就是统一。两千一百四十八年前,秦王政二十六年,齐王建不战而降,自此六国尽灭,天下一统,帝国时代开始。秦两世而灭,之后是两汉,这期间是不需要新哲学的,要的是统治术,所以百家罢鸣,只留下儒、道、阴阳三家,而汉代的儒生只会经学训诂,毫无创建。
到汉和帝时,帝国开始衰亡:内政败坏、外族日大,北疆已成胡人殖民地,民族尚武精神消失,军队基本以胡人为主。内外交迫下,羌乱、党锢之祸、黄巾之乱、十常侍之乱、董卓之乱、李傕郭汜之乱,经过这些动乱摧残,天下四分五裂,帝国名存实亡,最后西晋勉强统一,可内乱不断,百年之后,胡人占据中原,士族南渡。
那时的华夏文明仅仅在黄河中原,南方还是百越尚未汉化,如果胡人南渡,那华夏必如古埃及、古罗马一样销声匿迹,但在决定文明命运的淝水之战中,我们胜利了。
华夏文明第二轮的起点就是淝水之战,正是东晋得以保存,文明才得以保存。经过宗教时代、也就是南北朝隋唐的佛教时代,之后宋朝的哲学时代,及其开启一直延续到明末的哲学派别时代,到前清只会考证训诂的学术化时代,最后再到从道光二十年开始的,西风东渐、文明破裂时代,这一轮走来近一千五百年。
诸君,千万不要被国家的兴盛所迷惑,以历史观之,即便再强大的王朝,其寿命也不过三百年,可文明的寿命却有一两千年。而我们此时所处的时代、所处的文明节点,应该是在东晋和南北朝之间。你们若问我:我们是否打赢了第二次淝水之战?我难以作答。也许我们此时已是南北朝,也许我们还处于东晋,但不管哪种状况,今后几十年内都会有答案。
但不管处于那种状况,我们都要给文明引入新的元素,要进入漫长而黑暗的宗教时代。不要听信那些西化分子谎言,这不是迷信,这是文明孕育的必经之路。这些宣扬谎言以求自身名望和利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欧洲若没有漫长黑暗的中世纪,就不会有如今光辉灿烂的文明;而我们若没有南北朝兴盛的佛教,也不会有伟大的隋唐和起于宋朝的新儒学。
这些都是引入文明元素后、经过漫长孕育接触的果实。遗憾的是,南北朝只有短短的两百年,这就使得五代之后我们的文明又开始走向衰亡。而今,我们引入的不再是佛教,我们引入的是古希腊的理性思辨、以及由理性思辨发展而来的科学。不必惧怕它会颠覆我们的文明,也不必急于求成的想称王称霸,我们必须谨记:一旦过早过量的挥霍,那我们将如第二轮文明那般很快走向衰亡。
复兴会要复兴的是什么?复兴的不仅仅是这个国家,复兴会的还有我们的文明,这就是我们的最终使命。
因此,我们要提防那些西化分子,他们若不是单纯的功利主义者,就是文明的盲者,根本就看不清历史的方向。他们发自内心的赞美西洋,希望我们也变成西洋,却完全不知道灿烂的文明如同美丽的烟火,此时的西洋正在燃烧它于漫长中世纪所积累的燃料,一旦燃料烧完,她除了会留下庞大的如同金字塔的建筑外,再无其他;
我们还要提防那些急于求成者。文明的培育长达千年,未完全孕育就要去争什么世界霸主亚洲霸权、就要在国际上耀武扬威,再也没有比这更愚蠢的事情了!我们确实可以去争霸,去宣告那里是我们的殖民地、这里是我们势力范围,但很快,争霸的代价随之而来,当文明的能量耗尽,不单是整个国家,便是整个文明也将消亡;
为了复兴文明,我们要注意很多很多,要告诫起来很长很长,若要简而言之,那就只有一句话:对外,我们什么都不要做,除非自保;对内,真真实实的去信仰,稳稳当当的过日子。
诸君、可敬的可怜的大中华国民们:请你们珍惜当下的一切,请你们感激那些为此牺牲的人,更请你们摆脱虚荣和怯弱,爱护自己所珍爱的,保护自己所拥有的。好了,就说到此,祖宗保佑中华!谢谢!”
‘啪啪…啪……’掌声先是零零落落响起来,而后才是激烈的鼓掌——没人想到杨锐的告别讲演会类似于一场学术讲演,其所引起的思考让诸人根本未意识到讲演已经结束。唯有英国大使艾斯顿爵士在杨锐说谢谢后最先鼓掌,整个讲演他最喜欢的就是那句‘对外,我们什么都不要做,除非自保’,这等于说虽然杨锐下台,可中华的对外政策依然如故,不谋求外部殖民地,亚洲将是一个稳定的亚洲,大不列颠在远东的殖民地和印度将安然无恙。
他如此,法国大使韦礼德和德国大使卜尔熙则相视对望,法德确如杨锐说的仇视甚重,可真要再打类似于之前那样惨烈的战争,民众说不定真会想着两国和解。欧洲真的会实现统一吗?这是他们之后想的东西。
各位大使中,唯一对杨锐讲演不适的就是日本大使芳泽谦吉和美国大使马慕瑞,前者担心这是杨锐的实话,之前中日本就有意开拓南洋,真要对外什么都不做,那还怎么开拓?而美国打手你马慕瑞则担心五亿中国人全变作异教徒,这样主的羔羊会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消失。
大使们心思各异,可稽疑院、理藩院的代表大部分都是高兴的。对于这些有家有业的代表们来说,天天打仗、年年争霸是最讨厌的事情,现在好了,对外除了自保什么都不做,那就是说他们可以好好过日子、好好做生意。
有些东西要说一下
偶然看书评看到些无中生有、同时让人啼笑皆非的东西,不得不说一下。感觉评论者很文盲,很冲动(这样人的基本看不懂深邃一些的书,分不清是和非),而且很搞笑,在他看来拿枪就是匪徒,根本不知道警察也是拿枪的。
因此,他从斯宾格勒和文明论推导出一个很邪乎的结论,那就是本书是在宣扬反民族主义之类的东西——因为本书和反民族主义者一样也提及斯宾格勒、提及文明演化、提及沙子顺民、提及伊斯兰……。
其实——其实很多时候本不应该这么直白,直白的结果就是被人发现后封书——但,为证明清白还是要说一下:那就是在今上厉兵粟马之际,反对者特别找了一两个策士出来鼓吹一些东西,其目的,与其说是学术,不如说是造势反对。从古至今,这套把戏再常见不过,只不过现在换了一种玩法。
正因为如此,策士对中华文明异于世界其他文明,存在第二轮生命——也就是淝水之战至清末这一千五百年生命视而不见。为什么说他们视而不见?因为策士所鼓吹那套东西,有不少抄至于斯宾格勒的中国嫡传雷海宗先生以及其他战国策派诸先生,他不过时拾人牙慧而已,如此写小说当然要比在下好,但做学术勉强不够格。他既然看过雷先生的书,那自然知道雷先生的观点:中华文明有其特殊性,她既然能有第二轮生命(淝水之战——清末),那自然存在第三轮生命的可能。但是,为了反对今上,鼓动舆论,策士们对此视而不见,他们的结论是文明就此终结,大祸将至。
看了不少书评,对于某些读者很无语。书你不喜欢看就可以不看,没人逼你,真的。但是书不喜欢,又看不懂,却要一知半解的评论,把书中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中策士的功利行为混同,以表示自己有先见之明,那就很可笑了。
书中要表达的,是要以近代最杰出的那些人才(雷海宗先生虽然不在主角的年代,但把他的观点提前十年并无不可),以他们的学识和智慧去给中华文明寻找第三轮生机而已。而以他们的观点,中华文明并不会终结,而是将一直延续。我想仅此一条就足够证明本书和策士之间的差异了。
言多必失,到此为止。另外,书评区很乱,本想任命宇文泰将军为版主,但他不是实名,就求一个版主吧(切记不要和书友争论,因为争论会带来更大的灾祸和怨恨,再说读者发牢骚很正常,特别是本书很虐,是在下最开始的基调不对,对不起他们。)
又及:马上新年,祝各位心想事成,猴年大吉!
壬卷家与国第六十六章轮回2
鼓掌的人们心思各异,而收音机前听众们的想法便比较单纯。他们其实并不在意杨锐说的是什么,他们在意的仅仅是杨锐的态度。不需任何理由,只要杨锐说中华是有希望的,那中华必定是有希望的——总理是中华英雄,而今为了中华万世长存,又退位让贤,他卸任时的金玉良言,人们又什么理由不信?
在杨锐不徐不疾的话语中,他们只记住了‘中华(文明)是独特的,因为在其他(文明)消失时,唯有我们长存……,祖宗保佑我们……’仅仅这几句话即可让所有人彻底安心了。
不过一些想从杨锐讲演中听出政策和机会的人很是失望:沪上的梁启超听完讲演后就立即把收音机给关了;燕京大学的胡适一边听一边苦笑连连;沪上中华总商会的代表们,边听则边东张西望,他们难以分辨其中的商机和国策,‘自保’的解释其实有很多,比如护侨也是自保,海军巡逻于南海、东海、波斯湾那就更是自保,可什么才不是自保呢?
除了这些人,复兴军的官兵是失望的。对外什么都不做,那就等于他们暂无授爵分封的机会,人是会老的,真要等到自己退役那天依旧没有战争,那此生不是无比遗憾?这些人都没有授爵,很多人连士都不是。
而那些已经建功立业的将校并未太在意杨锐所说的对外政策,已经有功名有财产的他们并不像一穷二白的年轻军官们那么急功近利。他们在意的是杨锐真的退下去了,这就等于说一切都是真的——有不少人还未曾蔡元培齐清源之事中回过神来,他们本认为总理之位永远是复兴会的,而这次却把宋教仁捧上来了!
照实说,杨锐的讲演如同冰水倒入滚汤,整体并未激起什么大的浪花,但这些冰水一入锅便安静的沉入锅底,成为大中华国最重要的统治根基,也成为后世所有政府的统治根基。
“总理大人,您真的认为,欧洲会被来自非洲和中东的野蛮部落占领?”记者提问时间开始,第一个站起发问的是泰晤士报记者的莫里循,本该七年前病死的他因为继续留在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