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第10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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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领袖的判断似乎很有道理,秋瑾闻言道:“竟成的意思是还要和汇丰银行交涉?”
“是,我的想法就是这个。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政党。要查清其目的,除了要派人潜入外,最重要的是要查清其现金流的情况,特别要注意他们的活动经费是哪里来的,谁给的。”杨锐道:“国内户部已经建立了严格的资金流动监测制度,任何人不经批准都不得携带大量金银、钱款出行,银行超过五百块的存取都要出示户口本,当然,这是以税务局监测个人税收的名义实行的;
而香港没有这样一套资金流动监测制度,我们只能通过汇丰银行和其他一些银行知悉其内幕。现在我们航运挣的钱。不少都是由汇丰银行这些外资银行贷出去的,他们势必会配合我们,彻底清查这些人的真正背景。”
一切社会组织的活动基础就是钱,监控住钱那就监控住了一切,再有革命信仰、牺牲精神的革命分子也都要吃饭,他们印刷传单、吸引会众、培养骨干、策划运动更要用到大量经费。毕竟,政党、革命党不是商业盈利性公司。在开国后第一次会议中,杨锐提议,户部、国家银行、安全局、民部、商部等多个部以‘反洗钱、反偷税’的名义开始了国家金融监控体系的建设。
开始的时候困难是极大的,特别是银行实名存款制因为不能普及照片使得其名存实亡。但高分子材料中聚乙烯的出现,使得胶卷、胶片的价格急剧下降,全民照相才最终普及。每个人的户口本上有照片、有钢印,实名存款制度才得以推行。
刚接手强力部门的秋瑾没想到打着‘反洗钱、反偷税’名义的金融监控体系还有这种功用。顿时愣住了,她情不自禁的感慨了一句,“我怎么老感觉还是以前自由些。”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杨锐来的那个社会就是处处被监控的社会,即便是上街都会被摄像头拍到,实名存款、实名上网、实名住宿,没有什么不需要实名的。“社会越是发展。科技越是进步,那对人的监控就越加严密,这是大的趋势。等整个社会都被计算机管理后,弄死一个人会和任何意外毫无二致。”
又冒出了一个后世的词语,杨锐摇头:“你还是让人先把这个杜雯的事情处理一下吧。他们这样闹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现在这个国家需要稳定。”
秋瑾没有细问计算机是什么,只是道:“那那些罢工的工人呢?怎么处理?”
“工人?”杨锐想了想简报上的内容,不由笑了起来,那些工人上街游行是因为自己太幸福了——物价没怎么涨的同时,每个月发的涨价补贴和奖金居然是工资的好几倍,他们上街完全是炫富去的。“工人能够发动起来罢工,那必定是工人中有香港那边派去的人。按照一般的经验,出面号召大家罢工的那个一定是厂内的工人,而且是年前的工人,要是年长的,绝不会干这种事情,而他身边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香港那边过去的人。先不要去动领头的工人,先把他身边给他出主意、出钱的那个人抓了,审一审再说。”
“以什么名义?”秋瑾问,而后她又担心道,“要是抓了这个人之后工人闹起来怎么办?”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人一定不是王老吉工厂里的工人,他一般会说自己是同情工友的同志,以有同情之名,混迹底层工人之中,或是小恩小惠收买大家、或是以开办工人补习班、识字班的名义组织大家。他用的名字一定是假名、没有身份、身边应该会有几个助手;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则有他租赁的据点,而且据点还不止一个,里面不但有各种反动传单,资金、还会有武器——当然,武器一般会藏在极为隐蔽的地方。
这些就足够让巡警和国安局抓人了,如果我们的动作足够快,能阻止他们销毁据点内的文件、信件和各种电报,那一定能在上面找到蛛丝马迹,以间谍罪起诉最少能判十年二十年。至于抓人之后工人闹事,那就说明一定还有落网之鱼,或是他的助手,或是香港重新派了人过来。我们可以从被抓的那几个人当中选择突破口,总会有人会招供的……”
杨锐说到这里反看向她,好奇的问,“我们当初干革命的时候不就是这个套路吗?怎么你……”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变成了满人,正在抓捕复兴会会员。”秋瑾神色不太好,话是挤出来的。
“呵呵……”听到她的话杨锐倒是笑了,他道:“我们革命的正义性,在于我们比满清更加专制,更能带领这个国家走向所有人希望的那个方向。我们不是因为自由民主才推翻满清的,我们是因为比满清更加专制、确切的说是专制的更有效才推翻了满清。我们并未改变什么,专制一向是复兴会最有效的武器,只不过现在对手变了。”
在复兴会中,专制和团结是一个同义词。秋瑾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点头之后拿起那个关于杜雯的厚厚卷宗出去了。她这边走后,杨锐却展开之前的那份广州罢工的简报细细读了起来,但一会谢缵泰和张实就来了。
“英法美三国对我们能主动进攻布尔什维克很高兴,现在见我们占领了察里津,急着要和我们建立联系,要建立一个反布尔什维克总司令部,统一指挥对布尔什维克战事。你看这该怎么办?”谢缵泰一来就把刚刚英国人的建议说了出来,他知道复兴军出兵的目的,只觉得协约国这个理由真不好处理。
“这么说来,他们是想三面围攻、彻底打垮布尔什维克?”杨锐放下简报,思考起来。
“是这么个意思,先生。”张实说道,“部队顺利占领察里津后显示,虽然有第十集团军内部斗争、指挥混乱的原因,但红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差了。另外,根据俘虏的情报,我们之前对红军兵力的估计是错误的。”
张实说罢拿出一份文件,道:“之前因为第十集团军有四万多人,加上北高加索的第十一集团军有十万人之众,我们以为布尔什维克其他几个集团军也是四五万人的大军,这和复兴军的编制是一样的,但情况并不是这样。”张实摇着头,“在喀山伏尔加流域一带,共有六个集团军。其中第六集团军负责北方阿尔汉格尔斯克那边的防御,其余的五个集团军,除了第三和第四集团军,其他兵力都不过两万人。”
“这么少?”杨锐很是惊讶,总参一直是按照复兴军的编制来计算红军兵力的,以为喀山一带的红军最少有二十万,不想……
“是的,先生。”张实重重点头,“具体的数字是:第一集团军步兵六千八百余,骑兵七百余,火炮五十门;第二集团军步兵一万八千余,骑兵一千四百余,大炮四十三门;第三集团军两万一千余,骑兵一千五百余,大炮五十门;第四集团军人数最多,步兵两万三千余,骑兵三千两百余,大炮两百多门;第五集团军步兵八千余,骑兵五百四十,大炮四十三门'注110',这样总兵力加起来才八万余人。”
PS: 注110:苏军数字来自于《苏军简史》P67、80;苏联武装部队总政治出版。
辛卷第六十八章杜博夫卡
张实将红军的实际兵力一报,杨锐就从紫檀木宝座上站了起来。布尔什维克这点兵力还打什么打?光复兴军及日本陆军就有二十万人,这还是只是察里津的兵力,不包括奥伦堡方向。而高尔察克,在各国的支持下,军队数量超过十万;南面高加索的邓尼金部四万人,同时在沙皇的资助下,军械充足、火力强大,部队的作战意志不可小觑;顿河的克拉斯诺夫,虽然他那四五万人是德军支持的,可现在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这边打起来他是一定会有所动作的;北面的阿尔汉格尔斯克有一万多白军和英法美干涉军,一旦南面和东面进攻,这支军队也会发动进攻。
三面围攻,如果和同盟国那边的关系再僵一些,那布尔什维克下台的可能性极大,即使不下台,也要比原历史弱的多,二战时是否能抵挡住德军的进攻可就另当别论了。然而,也有可能是因为得到的数据不准确,据闻布尔什维克已全面动员工会了,他们号称要建立一支三百万人的红军。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算上北高加索的第十一集团军和被击溃的第十集团军,再加上彼得堡、莫斯科那边的部队,红军的人数最多不超过五十万;后备兵有多少、新兵营有多少,就完全不知道了。
“佩忍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俄国人上门了吗?”照说发完最后通牒是要撤退的,可现在俄国被四面包围,国内混乱不堪不说,铁路运输也时断时续,所以收到通牒答复后陈去病只是往彼得堡去了,准备从那里坐船前往瑞典,但他们现在被阻于圣彼得堡。
“找了。”谢缵泰也是刚刚收到的电报,公使馆的大功率无线电台被毁,陈去病通过国际电报网发回来的东西只是简单的密号,全权代表变成了真正的全权代表。“他们正在谈判。进展是不是顺利就不知道了。竟成,我就担心骑虎难下啊,到时候,布尔什维克要我们撤退。可英国人在后面顶着不然我们撤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啊!”杨锐也不得不拍着脑袋想着个棘手的事情。这可不是十几年的日俄战争了,那时候吃完原告吃被告,换换马甲而已;而现在,复兴会已是一国执政政府,远征军虽然有那样的事情。但那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毕竟哪个国家不是带着私心去参战的,且就行为上而言,远征军无可指责。可对布尔什维克却完全不同了,这种根植于西方却异于西方的异端,上等人根本就容不得他生存。你碍于利益不参战可以,参了战却又玩两面三刀,那中国的声誉……
杨锐的忧虑也是大家的忧虑,几个人愁眉不展之际,杨锐打了个电话让总参的贝寿同过来一下。半个小时后他到后。谢缵泰将情况一说,贝寿同却道:“先生,最新的消息,土耳其军队现在撤出了巴库,那地方又被社会革命党的人占领了。”
“怎么回事?”土耳其占领巴库就是为了给德国弄油料的,他们撤退是什么意思。
“刚刚收到的消息,英国人在美素不达米亚前线将土耳其军击溃,所以他们不得不撤退。”贝寿同道,总参和各国司令部互通消息,眼下他不但关注察里津的战事。还关注整个世界的战事。
贝寿同说完,杨锐正深以为然之际,谢缵泰却道:“不对!米索不达米亚那边失利了,为何要在巴库这边撤退?巴库关系到德军的油料。油料又关系到大战的胜负,土耳其在巴库的军队不是很多,为何要撤退这些人呢?这里肯定有问题。”
谢缵泰不说还好,一说贝寿同和杨锐也愣住了,好半响杨锐才道:“你不会是说,土耳其和英国人正在和谈?”
“我判断有这个可能。”谢缵泰说道。“当然也有可能这只是一种姿态。就像我们和布尔什维克一样,只是在和谈,但战事却还在继续,不过大家都不想再打了。”
谢缵泰说完,杨锐就看向张实,张实却是满脸惭愧——相比利用波兰人渗透德国奥匈俄国,情报局对土耳其的刺探是极为有限的,他并不了解土耳其高层的动向。
“如果土耳其投降的话,那么欧洲战局会如何?”杨锐目光从张实脸上划过,问向贝寿同。
“士气一定是大跌的,就怕这回引起连锁反应。”贝寿同道。“特别是奥匈,皇帝本来就不想打的,可德军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