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6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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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二者迭相为用”。潘氏家族先后创建的“丰豫备荒仓”、“松鳞义庄”,其家族财产之巨,非常人所能想象。如韶光七年潘世恩长子潘曾沂“以分授田二千五百亩为丰豫备荒仓,专备里中荒年平集以及诸善举之用。”至光旭时。义田已达一万四千九百亩之多。
对书画收藏如此入迷的潘家,是缘于他们家族都有嗜古的爱好。潘奕隽在题沈周《东庄图》中写道:“《话雨图》吾见之于款州汪心农家,以未见《东庄图》为憾,今京口冯君株生购得之。因得假归三松堂,获观奇迹翰墨,缘深为可庆也。晤对十日,更喜株生之博雅好古,又自念老眼可见。”这些浓厚的家庭收藏环境。无不深深地影响到了潘凤笙,使他最终走上了鉴藏之路。
潘凤笙藏品之精良比起前辈来有过犹而无不及。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潘凤笙酷爱收藏古玩字画,尤爱青铜器。他为此节衣缩食,大把的银子都投入了收藏,以至于所乘坐的车马轿舆都是最破烂的,可谓到了疯狂的地步。潘凤笙每发现彝器文物,必“倾囊购之,至罄衣物不惜”。潘凤笙主要收藏的还是青铜器方面,他所藏钟鼎彝器之类多达五百余件,成为现时收藏吉金的第一家。当时最著名的三件西周青铜重器为大盂鼎、大克鼎和毛公鼎。其中前两件就为潘凤笙收藏,故刻有“天下三宝有其两”印章一枚。攀古楼便是他存放青铜器和石碑的储藏处。
大克鼎为韶光年间在陕西眉县出土,先为豪绅宋金鉴所得,后被县令以500两黄金购去,宋得官翰林后,又用白银3000两买回,最后为左季皋以10000两银子的重金购去。因左季皋被弹劾时潘凤笙三次上疏营救,左遂以大克鼎相赠,终于报答了潘氏上奏保举的大恩。另一件大盂鼎,在陕西宝鸡县渭水南岸出土。潘凤笙花了650两白银购得。在此之前,他已得丁周史颂鼎,如今“三宝”镇家。潘凤笙可以说喜不自胜。
现今金石学鼎盛,学人士子、官宦商贾争相搜购。使钱币、碑贴、三代彝器等青铜器,成为市场上的热门藏品。潘凤笙每逢彝器出土,都最先去收购,所得有钟、镈、鼎、尊等稀世文物。但潘凤笙对自己所藏之品极为珍视,并进行了深入的探究其内涵。他“每得一器,与同好者切磋研究。图状释文,以传后世。”
现在的他,就在仔细的研究着大克鼎身上的铭文。
研究了好一阵子,潘凤笙将今日的心得记录下来后,感到有些累了,便伏案假寐起来。
睡梦中,他仿佛来到了紫禁城……
……
“皇太后,您瞧瞧,这大克鼎气势雄浑,端庄稳重,端的是国宝重器啊!”
“这一行铭文,就是‘天子其万年无疆’。”敬亲王指着大克鼎腹内壁的一行铭文,对仁曦太后说道。
仁曦太后仔细地近前用放大镜观察着放在大殿中央的大克鼎,她听着敬亲王的解说,只是看了一眼鼎腹壁上的那些朴拙刚劲的古篆,目光便又落到鼎身的精美纹饰上。
“不错,不错,真是国之重宝。”
仁曦太后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直起了身子,回头又踱到放在大克鼎旁边的大盂鼎旁边,仔细的欣赏起来。
“禀皇太后,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霈伦求见。”一位小太监进来躬身禀报道。
“传他进来。”仁曦太后点了点头,说道。
不一会儿,张霈伦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进到了大殿之内,张霈伦给仁曦太后和敬亲王见礼之后,仁曦太后笑着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来看鼎。
“这两鼎均是国之重器,可恨潘凤笙竟敢私藏,张霈伦,你使国器归位,功在社稷。”
仁曦太后正在说着嘉勉的话,她看到张霈伦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张霈伦上前一步,在仁曦面前双膝跪倒,双手向上呈举起来。
在他手中的,似乎是一封密信。
“这是何物?”仁曦太后笑着拿过密信,一边打开,一边问道。
“回皇太后,这是……还是请皇太后亲自御览为好。”张霈伦说道。
仁曦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她没有再问,而是用手指轻轻的撕破牛膜,将里面卷着的小小纸卷抽出来打开,看了起来
敬亲王偷眼紧盯着仁曦太后的面部表情。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仁曦太后只看了纸条一眼,脸上便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
“这信是从何处来的?张霈伦?”
“回皇太后,这密信。是左季皋差人送给钦犯胡雨霖的,为臣派人截获。送信人已解送刑部,经刑部讯问,确为左季皋之亲随祁四。”张霈伦回答道。
“六爷,你看看吧!”仁曦太后扬手举起了纸条。说话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显然愤怒已极。大殿内的空气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敬亲王赶紧上前从仁曦太后手中接过纸条,他轻声的读着纸条上面的内容,脸色也是一下子变了。
“……吾弟当从速设法,销毁书证各物,迟则噬脐!蝮蛇蛰手,则壮士断其手,所以全生也。吾弟欲全其生,亦当视身外之物如蝮蛇,去之不可不勇。至嘱至嘱!”
“大胆!真是大胆啊!他左季皋竟敢私通钦犯,还把朝廷放在眼里吗?”仁曦太后的声音又高了八度,震得张霈伦的耳朵嗡了一声。
“传我懿旨,将左季皋捉拿下狱,明正典刑!”
可能是第一次听到仁曦太后下这样的旨意,李锦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呆了一会儿,目光随即求助似的转向了敬亲王。
“皇太后且慢!”敬亲王没有看到李锦泰的目光,而是立刻作出了他自己的反应。
“皇太后!万万不可啊!”张霈伦也在一旁说道。
“那就让他自裁谢罪!他左季皋不想要脑袋了,我还保全他做甚么?传旨!”仁曦太后显然是气糊涂了。喊声变得越来越大。
“皇太后息怒!万万不可如此!他左季皋悖逆如此,死不足惜,可朝廷的脸面何在啊?!”敬亲王大声的说道。
“皇太后息怒!恭王爷所言极是,臣请皇太后三思啊!”张霈伦说道。
敬亲王和张霈伦的话让仁曦太后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看到她从瞬间暴走的状态当中这么快的恢复了常态,潘凤笙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浑忘了身在何处。
“张霈伦,别跪着了,起来吧。”仁曦太后深吸了一口气,调匀了呼吸。声音也变得平缓下来。
“谢皇太后。”张霈伦起身说道。他微微抬头,偷着看着仁曦太后,此时仁曦太后脸上的怒色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双眉还是紧皱着,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六爷,依着你的意思,该怎么处置左季皋?”仁曦太后转过身,伸出了一只手,李锦泰立刻小跑上前,轻轻的托住她的手,搀扶着她在大殿里踱起步来。
“禀皇太后,臣在想,左季皋的案子再大,能大的过彤郅九年两江的马新贻案么?”
彤郅九年,江南刺马!这八个字电光石火一样从潘凤笙的脑海中划过,让他惊得全身冰冷。
彤郅九年的张汶祥刺马案,乃是彤郅一朝最著名的悬案之一!堂堂的大乾帝国两江总督,竟在进行完每月固定的校阅之后,在从督署西边的校场演武厅步行回官署的途中为狂徒所刺并死于非命!
刺马一案,从案发到此后定案,议说纷纭,差异甚大,事实上凶手张汶祥早有定供,事涉“帏薄淫亵”的“大员丑闻”,有关朝廷颜面,主审官根本不敢据实上奏,以至于马新贻“渔色负友”受到“报应”之说,一时间成为不胫而走的特大社会新闻“评述”,令朝廷极为尴尬。朝廷最后不得不草草结案,而“杀人夺妻”的马新贻也得以“备极哀荣,追赠太子太保,赐恤并入祀贤良寺”,用这样的方式保全了朝廷的颜面。
敬亲王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向仁曦太后重提马新贻案,个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熟知这段掌故的的潘凤笙,当然明白敬亲王说这番话的意思。
刺马案内里是怎么回事,他潘凤笙当过刑部尚书,怎么会不清楚呢?
左季皋从一个小小的师爷做到今天的封疆大吏,每一步都是朝廷提拔起来的,是以左季皋的荣辱事关朝廷的颜面,如果就此事问罪左季皋并将其处以极刑,
不是等于朝廷之前对他的提拔全错了吗!
“左季皋革职回籍,永不起复。著令地方官严加管束吧。”仁曦太后沉吟半晌,恨恨的说道。
“皇太后圣明,如此最好。”敬亲王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密信,还有送信之人的供词,一并备档。”仁曦太后说道,“尤其是供词,最为要紧,定要留档。”
“既然刑部已经审了此人,想必供词已然存档,臣自会调看后回禀太后,皇太后请放宽心。”敬亲王说道。
“好了,就这么着,六爷拟上谕吧。”仁曦太后说道。
“臣遵旨”
……
潘凤笙猛然从梦中惊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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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左氏贵子
虽然是一个梦,但梦境带给他的那种真实的感觉,却令他不寒而栗!
自己最最珍爱的大克鼎,怎么会到了宫廷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大克鼎进了宫?
难道……是因为左季皋?
想到自己当年是走了仁曦太后最最痛恨的承威的门路救下的左季皋,而后左季皋赠送自己的大克鼎,潘凤笙禁不住浑身冷汗淋漓。
左季皋的“钱袋子”胡雨霖因贪墨挪用西征军饷被下狱的事,潘凤笙很早便听说了,也知道此案的一些情况,他当然知道左季皋和胡雨霖的关系非同寻常,胡雨霖出了事,左季皋自然脱不了干系,但因为他和左季皋多年相交的关系,他心里一直一厢情愿的认为,是性格直率倔强的“左骡子”受了奸商胡雨霖的欺瞒(其实朝中持此种看法的人不在少数,如两广总督刘昆义就曾说:“西征认借洋款,皆为胡道一人操办,然每百万利银至二十四万之多,所耗不赀,想是军需孔急,左相万不得已而偶一为之。”),后来发生的事似乎证实了他的推测胡雨霖下了刑部大牢一年半有余,直至今日,左季皋却什么事儿也没有。
但刚才的梦境,却让他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潘凤笙起身将大克鼎珍重的用红布罩好,离开了攀古楼,来到了自己的卧房休息。
尽管在侍女的服侍下躺倒,但潘凤笙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自从胡雨霖出事后,左季皋没有为他上一个折子解救,仿佛胡雨霖的死活与他根本不相干。
“……其好义之诚、用情之挚如此,察看富绅独力呈捐,无如其多者,实乃我大乾商界楷模……”想起当年左季皋向朝廷夸奖胡雨霖功绩的奏折,潘凤笙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潘凤笙忽然回想起当初对左季皋有恩或是亲近的人,如曾伯函、郭筠仙、沈佑郸等,最终都和其绝裂。心中突然一凛。
自己会不会也步曾、郭、沈三人的后尘?
潘凤笙又想起了那个梦,心中越想越怕,无法入睡,他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干脆起身,拟起电报稿来。
现在他在苏州原籍丁忧,但因为有了电报,他和京城里的门生故旧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胡雨霖的案子如何了。以及进京述职的左季皋的情况。
电报发出之后,他便焦急的等待着。
象是有预感一般,三天之后,京中的回电便到了。
“……查胡氏兼负血案,刑部正自严讯,左帅在京旬月,一直未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