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58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布琛似乎很习惯摸下巴,当他的手指拂过青色的胡渣时,就如同邻家大叔一般。
“孙师傅太客气了,指教谈不上,交流交流。”
“孙师傅能不能详细说说你的看法,齐某做个参考。”齐布琛看着孙裕堂说道。
孙裕堂梳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方巾武士的剑术明显高过铜胄武士,这点通过一年来的比赛,铜胄武士不可能不知道。然而他依然选择了铁剑做为武器本身就有问题。于是我注意了他的衣袖,左臂中部有些隆起,虽然不是短刃理想的接触位置,但我可以肯定,有根透明的丝线牵缚在手指上。只要轻轻勾动,短刃便可以滑落到手腕上。”
“你怎能确定那确是短刃呢?他的右臂同样有隆起啊。”齐布琛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正是他计划中失败的地方。为了掩盖这点,铜胄武士在右臂套戴上了铁牙护肘,还刻意让方巾武士划中一剑显露出来。这太做作了,明眼人可以看出,运剑时他的左肘有一丝迟缓。”
“你的意思,方巾武士发现了。”
“方巾武士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他不该表现得过于兴奋的。高明的武士从不在活着的敌人面前微笑。”
“怎么讲?”
“他在刻意压制兴奋。胜利在望,谁都要昏头。”
齐布琛抿嘴微微笑了,“孙师傅很不错,观察入微,心思缜密。”
他的褒奖毫无掩饰,令孙裕堂心中涌起一阵兴奋,这是不是代表敬亲王对自己的一种肯定呢。
“但是,孙师傅的眼光里,仍然缺了一样东西,老到。”齐布琛话音落地,角斗场中发生了忽如起来的变化。
对峙迟早要打破,一只觅伏长久的豹子不会因猎物有所防备而放过它。方巾武士退后一步,左手搭在粗布包裹的剑柄末端,眼睛紧紧盯住对手,呼吸忽急忽缓,如同哮喘发作。铜胄武士弄不清对手下一步的行动,提剑护住胸膛。
方巾武士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发动了攻势。他奋力挥出剑弧,居然有雷霆的呼啸。
铜胄武士终于握不住铁剑,手中的剑脱手飞出。
方巾武士的步伐很奇怪,一步步的踏前,烈焰般的刀光却脱出了刀刃所及的范围,封锁住铜胄武士的所有去路。
不出孙裕堂的预料,铜胄武士灵巧的在刀丛中闪躲,终于被他寻到一个缝隙跳出刀圈。三道闪电自左肩滑落,观众里发出惊慌的大叫,谁都看得出,铜胄武士隐藏的杀手出现了。尤其是压注方巾武士的,更是脸色大变,一些见多识广的人喊道:“小心,有暗器……”话到后面,已经有气无力了。
孙裕堂的脸色却有些不自然,这种暗杀式战技的要义第一条便是不近者不杀。虽然铜胄武士跳出了包围圈,可攻击距离的拉远无法发挥兵器的优势,所谓暗杀的突然性已经不复存在。
铜胄武士并没有猱身扑上,后退的速度反而增加了一倍。如风的身影中双掌翻飞,一个呼吸间,三尖刃居然被分拆组合成一把小巧的短弓,透明的丝线扣在右指上,已蓄满了势。锐利的眼神锁死对手,先前的颓然被一种得逞的狡黠所掩盖。
然而这种神情并没有停留多久,铜胄武士这时才发现刚刚的剑弧不仅逼退了自己,而且带起了地面积淀的尘土。在那飞扬的黄土中,方巾武士却消失了。短刃的箭矢只有三支,一旦射出铜胄武士就失去了所有的武器,张满的弓弦发出丝丝鸣叫,却是引而不发。
上万双眼睛在角斗场中逡巡,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方巾武士的身影,甚至没有谁看清他是如何消失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刻集中到了铜胄武士的身上。
铜胄武士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一击不中,铜胄武士迅速回弓撤弦,手腕一抖,短弓又被拆卸开。可惜这次不容他呼吸,从斗场一角的阴影中窜出一条黑色的影子,如同一只敏捷的黑豹贴地俯冲而来。
铜胄武士的手掌间青筋暴起,快得只剩下掠影,这次他只用了半个呼吸便将短弓恢复成了三尖刃,随着一声呼喝,向那黑影疾划而出。弥漫的尘土被这一划开膛破肚般烟消云散,地面被剧烈的气劲刷出三道凄厉伤痕。
黑影俯冲的身形停在铜胄武士身后,长剑在空中挽出朵绚烂的剑花后插回后背。
一条浅浅的血线在铜胄武士额头出现,仿佛铁尺丈量过一样延伸到腰间,开始是几滴艳红,渐渐幻化为阻挡不住的激流,哧的一声巨响,两半尸体在爆裂的冲击下横飞出一丈,轰然坠入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角斗场里鸦雀无声。过了许久,主持人方才猛醒过来,他张开喉咙沙哑的宣布,“阿卜杜拉?哈克木(应该是方巾武士的名字),胜!”
胜利者没有过多的表示,仿佛胜利来得理所当然。观众里却传来恼羞成怒的骂喊,无数作废的赌票被抛上半空,雪片般纷纷扬扬的落下,在光芒的映衬中,方巾武士神情漠然的漫步走着,张开双臂,但却并没有向观众发出胜利的咆哮。
孙裕堂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厉害。虽然他猜中了结果,却完全预料错了过程,如果换做自己在场上,胜负将易位。他回想起那只被罗双鹰踩死的小蟋蟀,一个眼光如此差的人,在敬亲王眼里会不会和那弱小的生命一样微不足道?体内涌起一片寒意,孙裕堂略带病态的脸色更白了。
“孙师傅不必在意。”
齐布琛笑着拍了拍孙裕堂的肩膀,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可他不过大了年轻的镖头八九岁而已。孙裕堂苍白的面孔上泛过一丝红潮。(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九章荣昌公主
“齐先生是如何看出其中玄妙的?”
“孙师傅知道自己欠缺了什么吗?”齐布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非常笼统的问题。
孙裕堂经常反省自己,他很清楚自己的不足。然而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哪一条才能切中问题的要害,他只有赧然一笑,默默等待齐布琛的答案。
“你还不够了解人心。”齐布琛敛去笑容,如同一个谆谆教诲的老师般严肃的说道,“无论如何掩饰,每个人的想法都会不自然的通过各种方式表露出来。了解一个人,首先要学会怎样观察他。铜胄武士的失败,其实比赛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太在乎秘密的手段,费尽心机去掩饰,表示他未战先怯。而方巾武士一直都掌握着主动,他的一招一式里都蕴涵着无比的信心,他的气势已完全压倒对手,令对手发挥不出平时的实力,暗藏的杀手自然也受到影响。”齐布琛看着孙裕堂的眼睛顿了顿,继续道,“能进入决赛的选手,刻意保留的杀招不会如此轻易就被看破,可惜他的心已经不静了,被干扰了,因此他必败。”
孙裕堂知道眼光靠的是观察,可他一直缺乏人生的积累。齐布琛详细的分析给他上了一堂宝贵的功课,这份好意令他受益良多,孙裕堂从心里感激齐布琛,他恭敬的行了一礼。
敬亲王柔和的声音从幕后传来,“齐先生识人是有一套。也给我品评品评?”
齐布琛笑道:“如果看得透王爷,那就不是我了。”
孙裕堂听得冷汗直冒,齐布琛绵里藏针的话不知会让喜怒不形于色的敬亲王有什么反应。
纱幕后的声音依然什么都无所谓般,“哈哈,那么双鹰呢?”
孙裕堂闻言抬头看向静立的渤人武士,那一直低下的头颅此刻抬了起来,英挺得不带一丝生气的脸上目光如刀,刮得孙裕堂心头沙沙直响。齐布琛含笑不语,房间里竟沉默下来。
便道中响起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及时缓解了这死气沉沉的局面。
哈克木走进来的时候丝毫不像一个等待主人赦免的奴隶,倒如同打了胜仗凯旋归来的将军,步伐沉稳有力。看到他的第一眼,孙裕堂甚至感到眼前一亮。随即反应过来是西疆回人高挺着的胸膛反射了烛火的光芒,那两块钢板般的肌肉白得令人产生光滑的错觉。他就那么扬起头站在房中,随行的主持武士恭敬的肃立在身边,却仿佛是他的长随。孙裕堂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发笑。今天看到的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骄傲。
过了片刻,主持武士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偷偷的从背后拉拽哈克木的袖子,轻声道,“丁字五十二号,看见王爷,如何不跪!”回人武士却不理会他,目光停留在帐闱与房梁的交接点上。
武士急了,今年参加角斗赛的奴隶由他全权负责,私下里不知交代了多少遍礼仪。这个家伙却在节骨眼上坏自己的好事。眼看着一年来辛苦努力的成果功亏一篑,依敬亲王的性格,别说升迁,就是饭碗都成问题。武士大声呵斥道,“大胆!还不跪下!”眼睛却死瞪着回人武士,流露出一切好商量的暗示。
哈克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主持武士,漫声道:“我今天获得的自由身,是靠自己努力争取到的,不曾得到别人一丝一毫的帮助,我为什么要跪?”
“没有主人。哪有你的自由?”
“我的自由是拿命拼来的,不是靠别人。”
“你!”主持武士气急败坏的一脚踢出,如果不是敬亲王近前不许携带兵器,他的刀柄已经狠狠砸在哈克木的膝弯上了。可一踹的力量也着实不轻,他认为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可。
哈克木只微微一闪,主持武士便一脚踢空,身子向前倾去,回人武士趁势用肩膀在他身后轻轻一顶,随着惨厉的哎哟声。强壮的主持武士趴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身。
帘幕后传来干脆的鼓掌声,“好一手回肩撞。”敬亲王没有叫出角斗武士的编号,而是说:“哈克木,站着说话吧。”
回人武士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诧异,又恢复了常态。
“听说你的故乡并不在阿拉伯的大沙漠中,是吗?”
“回王爷的话,我是在西疆伊犁出生长大的。”
“哦,伊犁是块好地方,可惜经营者不怎么样。”
敬亲王的话很巧妙的避开了哈克木流亡的身份,孙裕堂注意着他说话的技巧,眼睛却隐蔽的盯着哈克木,他看到那个回人武士的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有没有兴趣留下来?”
敬亲王毫不拐弯抹角的直白终于使哈克木低下了扬起的头颅,他看向纱幕后的人影,目光闪烁变换。对于想重振家族的哈克木来说,能得到权势赫赫的敬亲王的支持,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不过几个呼吸间,他的眼光黯淡了下来,缓缓的摇了摇头,孙裕堂侧对着哈克木,看到他的牙关咬得紧紧的突了出来。
“好。”如水般的帘幕倏然无声的分开,檀木榻上的人挥袖而起,“上书录,笔墨伺候。”
敬亲王一旦起身,夜风中便掠过一阵沛然松香,沁入脑中泛起的凉意,令人舒服得如坠梦里。孙裕堂看清了面前人,不逊于回人武士的身材上有双漆黑的眼睛,一种深得产生了立体感的黑色。孙裕堂看着那双仿佛有魔力的眼睛,感到自己如同掷入深渊的石子,袒露在敬亲王闪亮的目光下,耳朵里却只传来呼啸的风,往下的坠落看不到底,一片模糊。
阵阵熏香在烛火堂中漂浮,春天的夜沉寂里焕发出激动的快意。干练的白衣侍者悄然进入,奉上的托盘中有一只上好的斑狼毫笔,一卷记录角斗场奴隶籍贯的名册。
哈克木低垂着的手握成拳,粗厚的骨节捏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兴奋的抖了抖。任他如何豪杰,摆脱贱籍重获自由的一刻来临时,依然有些控制不住。
孙裕堂心里为哈克木高兴。高傲的武士是翱翔于蓝天的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