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雨粟,鬼夜哭-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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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发是她在广东认识的一位生意人,人挺豪爽,就是爱摆谱,知道冬瓜懂些玄术便经常与朋友炫耀,这次他要不说他朋友那有只鹦鹉很是奇特,她还真是不会特地跑这一趟。
就这样风尘仆仆的一行人,都还没来得及先整理整理一下仪容啥的,冬瓜便被那等着的阿发给拉走了。
要说阿发平时不是这么性急的人,冬瓜也没好说她正肚子饿得荒的事,坐着他自我介绍的宝马车,他们到了一片废墟城中。
显然这些是要拆迁的,好几栋大楼都被挖得东倒西歪还矗在那儿,途经一片无人街道时冬瓜倒是有些上心,明明高达几十层的一片街道,怎么也破坏成那德行,这房子整整没必要拆吧,难道真是有钱人钱实得多得没处花了。
跟着阿发走进一栋老式复古独立楼,冬瓜开始被它的独特风格所吸引,显然这个家的主人很爱这房子,步入二楼首先是条落地窗式长廊,精心培育的花草盆栽搭配精致的家具,处处流露的都是一种古典与现代结合的美,冬瓜都不禁有些沉醉。
走过长廊,是他家客厅,田园欧式风格的装点很到位,一位丰腴的妇人躺在沙发上,头顶的墙壁上有一个在翻流的物件,冬瓜仔细看了看,才知道那是一件木制的茶点
古战场2
而且,此“反”非左右顺序的反;而是字体本身就反了;好像镜中映字一般摆在眼前,透着一缕诡异的气息。这条街给冬瓜的感觉一直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可偏偏又看不出所以然来。
“呵呵;兴许只是这家店铺的创意之举,别自己吓自己呢!”冬瓜讪笑着宽慰自己,右手不自觉地叩打着胸前。
再往前走将近十步;墙角开始出现一两簇绿色植物;小小灌木一丛丛地挤在一起;点缀两三朵大红的三角半拢花瓣;有点像南方城市经常可见的三角梅,但它却比三角梅更小,更红,花肉也较之更厚一些,在花蒂上有一圆珠子样的小突起物,使整个花朵的曲线更为婉转,属精巧细致耐看型,冬瓜瞧着有点眼熟,但她搜遍脑中各大记录,也没有半点信息。
随之一个不经意的转身不小心撞落了一朵小红花,眼见着红花摇摇坠入枝杈间,她忙变腰探手入花丛,生怕它落地沾上尘埃。谁想,这一转眼间的功夫,红花居然不见了,冬瓜又趴着在树丛中仔细寻了寻,还是没有,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嘟囔着正打算起身,手臂上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生生撕下一层皮来。她反转手肘一看,好几条树枝正扎在自己的手臂处,就像一条条巨型的蜈蚣,鲜血瞬间像榨果汁一般从树叶扎出的一排小口中流出,聚成一条条柱血,血不偏不倚滴落在盛开的小红花上,片刻间将花蒂上的圆珠灌满,然,却一滴也未流出来。
会吸人血的花,有趣得紧呢!冬瓜一咬牙,掐指捏个莲花诀,随着她指尖的推送,一道道罡风如雨中散落的莲花瓣四散开来,交错的刀锋切口利索地将盘结的树枝齐根斩断。一时间纷飞的枝叶扬满眼前,如三四月里飘荡的柳絮,只是,转瞬间这满满的绿色在落地时立时化为黑土。
镜中字,吸血花,要说前者不足为奇,可以视而不见,这不知名的吸血花却明召召地表示着,这条街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
冬瓜取出罗盘,划中指滴血作引,加镇灵符一张,高颂金刚经,试图测出这地方究竟藏有何种玄机。“南无三满多。母驮喃。唵。度噜度噜。地尾娑婆诃……”怎奈念了半天经,最终罗盘只是抖了两抖,又回到原位不动了。
不管用?又不像是进入结界的虚幻之中,如此只能说明她已置身在另一层空间了,是冥界?是妖域?又或是哪位已作古的大神留下来的个人空间,她可不敢肯定。不过,有一点在金刚经扫去这里的表象时她可以肯定了,这儿绝没有生命力,这儿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虽然这房屋还是之前那房屋,街道还是那街道,破败的现象还是一如刚进来时,但这儿比地府绝对要阴冷幽暗得多,这里四处弥漫的黑雾是无比怨毒的冤气,而这冤气来自于这个空间,这冤气在自我生成和酝酿,这里曾经应该是一个战场,一个远古的非人类的站场。
至于自己为何会身陷这么个迷局之中,是偶然是巧合亦或是人为?冬瓜她自己也闹不明白,她只知此处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再往前走几步,两座高楼之间夹着的是一家悬挂反“浴”旗帜的店铺,应该就是从前的澡堂子吧!从这里面散发出的怨气居然能如此强烈,连肖冬瓜这双眼都开始看不清那黑雾后面是何模样,想必里面曾经必定是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姑奶奶我曾几何时当过瞎子,今天倒是长见识了!”说着她随手在地上操起一根二尺来长的木棍握在手中,木棍这端圆润,刚够冬瓜盈盈一握,向下渐粗,顶端被强硬折断,从切口根根尖刺不难判断出这曾经是根打架斗殴的趁手家当。
“呼啦……呼啦……”的风吹得旗帜晃没了正形,却吹不散眼前哪怕一丝一缕的黑雾,冬瓜朝看不清天日的空中一望,将木棍朝肩一甩,大步向浴室走去。
脚步声有点刺耳,风声有点大,但冬瓜还是听到了另一种声音,起初是“呲拉……呲啦……”的一点点,要不是冬瓜啥都看不见,真不会去注意听。没一会儿,是“咯哒……咯哒……”的声音,这回听清楚了,是物体拖动的声音,有东西在向冬瓜靠近。
“咯哒……咯哒……”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这声音,难道是她的到来改变了什么因素,还是这里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排除在生命体之外的现象存在着。
一步步冬瓜被迫踏入了这间浴室,门上没有帘子,进门冬瓜用木棍扫了一下,啥东西也没有,往里三步远的样子,有一张支离破碎的大柜台,应该是收钱的掌柜台,柜台后边是楼梯,冬瓜摸着扶手,一步步向上走去。
从目前重重迹象来看,这座死城里的时间应该是停止的,扑面而来的热气,明显是余温造成的,却一直没有消散去。
楼梯口用木几摆着一盆盆栽,上面零星点缀几点翠绿,在黑雾中很是抢眼,瞧着挺是新颖别致,可惜冬瓜是个俗人,蹦不出啥赞美之辞来。
一左一右两边分庭,上有提字,瞧不大清楚,约摸看清个“兰”字和“新”字,不知是啥意思。
“叮铃……”突兀的一声铃铛响,吓冬瓜个半死,转头朝那什么“兰”屋看去,有一道红色身影一闪而过。又是红色,怎么跟杜那家伙的品味那么像,不会就是他吧!
冬瓜踌躇着跟了上去,她当然不着急那人会跑得不见踪影,特地出来招惹她,怎么可能会寂无声?无乎不用追,就看到了主打戏码。
屋中间摆放的黄色掌灯上挂着一枚铃铛,除第一声外,听到的铃铛声都是从这儿发出,灯光打在两粒葡萄大小的青铜铃铛上泛起一层黄青交接的光亮,朱红色的绳索格外显眼,冬瓜并没有取下铃铛,而是被那小小的掌灯吸住了眼球。
相传,黄河之水是从天上雨母鼎中来,一口鼎盛天下江河之水,被视为远古神器,而与之同样盛名远播的居然只是一盏小的不能再小的掌灯,七巧玲珑,能耀万物,天上人间,有它的地方就能光亮,传言,它的光源是女娲坐下九尾狐的那颗七窍玲珑心。
当然,传言只是传言,并无人得见,会是眼前这盏吗?能将这层层黑雾照亮的,应该不会比七窍玲珑心差多少吧!
“叮当,叮当……”铃铛好似抗议般摇了起来,声音不再清脆,越来越急迫的声调,好像要把冬瓜的耳朵躲穿,暗叫不好的冬瓜,赶紧捂耳逃离这片区域,可是已经晚了。
背后的黑雾浓得根本伸手不见五指了,“咯哒,咯哒”的声音还在继续朝她走来,不过好像都停在了门外,会是因为掌灯的原因吗?这哪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居然用这种方法将她困在这里。不过看样子,到目前为止,她应该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如果她不能按要求走到下一步的话。
“谁?姑奶奶明人不说暗话,可以商量的咱们就别伤了和气,不可以商量的,你也别白费力气了,叫我来这儿,无非就是为了我的天眼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原因。”冬瓜围着铃铛边走边转,环顾着四周喊话道。结果是她喊了半天,压根没人搭配她。
相反,铃铛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冬瓜只觉头都快裂了,可却碰不到那铃铛半分,她只能像一只小丑一样任人摆布,只因那家伙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她根本连沾边都没沾着。
终于在她快虚脱的时候,铃铛声渐渐淡去了,可冬瓜却又分不清眼前看到的是什么了,房子没有,灯没了,代替的是一片旷野,远处有一堆篝火在燃烧,而她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看着篝火,她压根就不知道,好像做梦一样,却会痛来着。
篝火过不一会儿就聚积到一堆人,有男有女,集体古装,他们好像看不见冬瓜一样讨论着他们的问题,为首的那人冬瓜认识,但她却完全不敢往那方面想,印象中那般温文尔雅的一个人,会跟眼前这个浴血男儿是同一个人,那个让人一眼难忘的白面阎罗,居然还有这一面?
貌似他们正处在一场大爆乱中,现在的阎罗正是头首,他们在商量下一场战争的攻夺策略,以年纪较大的一老伯为中心的那方主张在逢龙峰上守敌,以一年轻女子为中心的那方,主张正面从月光街狙击敌人,并趁着难民大爆发的时候冲出月关,将她手中的掌灯送离此地。而后再背水一战,无论是生是死,都结束这场战争了。
逢龙峰,为地府通往天界的大门,历来有重兵打守,月关,即是俗话听鬼门关,只不过此关不是鬼魂投胎所用,而是鬼差来往人间的另一种通道,世上此种通道并不少见,只可惜使用时间都不会很长,只有月关是自地府开辟以来就存在的一条通道。
古战场3
相传在一千两百多年前;现世突现金色擒龙花,此花霸道无比,以不可逆转的力量将帝王星一点点拉离星宿轨道,致使天下大乱。据载;此花形成之时便是唐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爆发之始,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这一战乱:“由是祸乱继起,兵革不息;民坠涂炭;无所控诉;凡二百余年。”后世人则多认为唐朝走到这一步是社会问题的激发,是历史发生的必然结果;想逃也逃不掉,其实不尽然;唐朝历经几世繁华,本应可再延续个十几代,如若不是帝王星出现偏差的话。
而且这金色擒龙花影响的不光是现世,地府也因为它的突然出现而疯狂地爆发了一场亘古未有的大动荡,那是一场无人知道和记载过的动乱,动机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开战双方均系何人等等都无从知晓,战乱平息后留给世人的只有一些蛛丝马迹的谜团而已。比如,阎王为何要换人啊?地狱里的那些正在洗赎罪孽的怨灵冤魂都去哪儿了?孟婆为何要独臂倒汤药,她的另一只手去了哪儿?还有,那奈河桥边的脱衣婆婆,她在地府呆了足足一万三千年,为何说不在就不在了?再者,为何鬼差大哥全都是新人,如此大量的人员流失,新人招收,这不正是战后的休养整顿么?最为奇特的是,关于那场战争不管问阴间里的谁,他们都会是同一个答案,“不曾听说过!”
要说当年肖冬瓜对这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