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黑化-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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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见乔乔的唇瓣越来越干,景琰皱了皱眉。他没有撕裂那层假面,于是仍旧用那张温润的脸去面对景芸。
景芸看不透真实的景琰,于是她倔强的不肯退让。
从小到大,景芸一直在追逐着他的背影。她喜欢他喜欢到心都是疼的,可她换不来景琰的一点点怜惜。
扭曲的心理令她发狂嫉妒着一切,所以景琰越是和景乔亲近,她的心灵就会越加煎熬。时间久了,这些无边的痛楚燃烧了她的理智,她不想再看到这样干净纯粹的哥哥了,她觉得该肮脏的人不应该只有她一个,她要拉着景琰和她一起堕落!
“哥哥……”
景芸下定了决心,正当她抬起眸子想和景琰说出心里话时,却只看到他衣衫的衣角。
男人绕开她疾步而行,他的背影疏离又决绝,景芸眸中的泪水一滴滴掉落,心口疼的快要裂开了。
“景乔!”
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景芸拽紧胸口的衣服。
早晚有一天,
她要将这些令她痛苦的人,统统拖入地狱!
乔乔醒来时,唇瓣干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景琰抱着她离开时她渴的厉害,后来她就觉得自己浑身又僵又冷,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血冰的解毒方法只有陛下知道,属下翻阅了古籍,真的是毫无办法。”
“那现在要怎么办?一直不给她水喝?或者是任由她喝水,然后在一次次的毒发,最后死在本殿面前?”
相处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乔乔第一次听到景琰这么冷漠的声音。乔乔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听着他们的谈话,似乎是和她有关?
“哥哥——”
轻微的响动很快引起景琰的注意,他扶起床上的姑娘,见刚刚为她湿润过的唇瓣已经又开始发干了,于是又拿着棉棒帮她浸润。
乔乔舔了舔唇上的水迹,哑着嗓音去抓他。“我想喝水。”
“不能喝。”
景琰越擦眸色越深,明明刚才他触摸到的唇瓣还那么柔软,此刻竟然变成这副干裂样子!
他不经意间泄露的情绪令他声音泛凉,月痕站在一边明显感觉小姑娘瑟缩了一下,他以为自家殿下是嫌麻烦了,于是硬着头皮开口:“三殿,不如让属下来吧?”
景琰动作一顿,他看了看乔乔干裂的唇瓣再看向身边的穿着白大褂的月痕,微勾着嘴角重复着他的话:“你、来?”
极轻缓的声音,但压迫感十足。月痕才惊觉自己僭越了,赶紧闭紧嘴巴摇了摇头。
景琰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被乔乔一把抓住了手腕。
乔乔不知道景琰是怎么了,刚才她醒来时意识不清也没将他们的对话听仔细,此时她只知道自己很渴,哪怕景琰心情不好也不想让她喝水,但她还是要说。
“哥哥,我想喝水!”
焦恼令乔乔眸中恢复了一丝神色,景琰叹了口气,放缓声音对她解释:“如果你再喝几次水,会死的。”
一开始的时候,景琰以为景泰是对乔乔下了杀手,只是因为他的出现才使那碗致命的毒药没灌入她肚中,但却阴差阳错毁了她的双眸。
直到月痕的研究结果出来,他才知道,景泰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乔乔的命。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景泰真想动杀手,那么他应该派两个手脚麻利的侍从去做这件事,又何必选两个女人呢?
原来,那碗由木画灌入乔乔嘴中的液体是毒、是瘾,它虽然不会一击要人性命但会将人一点点折磨致死。
这毒名叫血冰,中毒者会一点点加大对水的渴望,然而水喝的越多,身体里的毒就会吸收越快。
每当体内的毒吸收够一定的水分时,就会引发一次大规模的寒毒,这时发作人的血液会一点点被毒素渗入,冰冻,冷到骨子里的寒凉由内向外散发后,然后中毒者的身体就会一点点冻僵,宛如一座冰雕。
一直不喝水,这毒就不会发作,可是毒不会发作,但不代表人不会被活活渴死。
真的是很残忍的毒呐。
景琰在听到月痕说出‘血冰’的名字时轻轻笑了,其实这毒并不他第一次听到了。当初他在追查自己母亲的死因时,也曾从景泰的私医口中得知到这种毒。
没有人会比他了解这种毒有多么折磨人,因为景泰的私医,查乐先生就曾亲口告诉他——
他母亲生前也被景泰用这种毒折磨过。
血冰,有这种毒的人只有景氏的上位者,解毒的办法也只有景泰一个人知道。
景泰没想杀乔乔,但他想要折磨她,这也是景琰在出手将乔乔救回后,景泰一直隐忍不出手的原因。
“那……我会死吗?”
静静听完景琰的解释,乔乔松开了景琰。怪不得她醒来时浑身僵硬,怪不得她昏迷前感觉身体好冷,原来……她不仅仅是被景泰弄瞎了,还被他下了毒。
景琰放下抬着的手臂,手指微微使力就将脆弱的棉棒折断,他不咸不淡的开口,“乔乔,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景泰。”
“他手中有缓解你身体毒素的办法。”
所以,你会回去吗?
“哥哥说这话是想告诉我什么?”
乔乔哑着声音问他:“你希望我回去找景泰吗?”
景琰眯眸望着窗外的枯树,笑得风轻云淡。“随你。”
“那我回去后哥哥会恨我吗?”
景琰笑得更轻了,他随手将手中的棉棒扔掉,举起自己的胳膊端详着自己的手指,“我现在已经被景泰废的差不多了,现在古堡中的人都知道,三殿很快就会变成一颗弃子。”
“所以我拿什么去恨你?”
乔乔终于套出了目前的局势,她点了点,对着景琰的右方伸手,“还记得我答应过哥哥什么吗?”
景琰僵硬的手指开始一点点软化,他缓慢的侧头看向乔乔伸着的小手,没有动。
“我说过我要一直陪着你的呀。”
“在这里我只相信哥哥一个人,哪怕是死,我也只想死在你身边。”
比起景泰,乔乔更信任景琰。
人生在世,活得何不洒脱一些。乔乔很早之前就被景琰感动了,在这里他们只能互相拥抱着取暖,既然景琰愿意为她付出亲情,那么她就将自己在这本书中的生命抵给他。
因为她知道,如果景琰真的把她放在了心里,就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送死。
果然,她听到了景琰的笑声。
伸在半空中的手终于被人一点点圈入掌心,乔乔听到景琰低声呢喃道:“希望你在被血冰折磨之时,还能坚定你此刻说的话。”
乔乔你知道吗?
我母亲忍了景泰的无数酷刑,最后却因一个血冰出卖了自己的国家。
你更不会知道的……
如果你刚才的决定是离开,我此刻握着你的这只手,说不定——
已经掐在了你的脖子上。
☆、第22章 雪鸢与血莺(二)
……
雁容还没嫁到景帝国时; 她是白帝国高高在上的大公主。
这世界长者为尊; 权势至上; 再加上她也是古堡中唯一一位公主; 于是她从出生起就尊贵无比,手握无数权力。
在那个时候,巫族还没有从大陆隐退。雁容出生那天又恰好是巫族新任圣女现世那日; 于是那日整片大陆被七彩圣光笼罩; 她沾了巫族圣女的光,被视为吉祥昌盛的存在。
乔乔再次陷入昏迷时; 她梦到的就是雁容出生那日。
如童话般的白帝城堡中百花盛开,随着婴儿第一声嘹亮的哭声; 天空七彩圣光乍现,这里美的就像是幻境; 没有一点真实感。
“乔乔……”
迷迷糊糊中; 乔乔听到有人在喊她,唇瓣的干裂感令她从梦境中退出; 眼前被一片大雾笼罩;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出的声音沙哑艰难。
“哥、哥哥——”
僵硬的手指被人攥着; 温热的掌心却融不了她从血液里散发出的寒凉。景琰眼看着怀中的人越来越僵硬; 如果此时他喂给她水,那么解了渴后她只会更痛苦; 而不给她水喝; 此时她血冰发作; 面临的却是双重折磨。
景琰抚上乔乔僵硬的脸颊,眸中暗光隐闪。
“乔乔,你后悔了吗?”
略凉的声音在殿中回响,景琰看到乔乔紧闭的眼眸颤了颤,用沾了水的棉棒一遍遍擦拭着她的唇瓣,他不由低笑出声。
这血冰到底是折磨她还是在折磨他自己呢?
景琰眼前一会儿看到的是乔乔毫无生气的面容,一会儿看到的又是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母亲,他眯了眯眸,结了厚冰的心开始裂开一条缝隙,从里面逃窜出的是一缕缕黑气。
释放吧!
有个声音趴在他耳边轻轻对他说,那人的声音与他一模一样,同他前两次杀人时那般,那人一遍遍的问他:
压抑着自己真的好吗?
景琰,你敢去看自己真实的样子吗?
“敢吗?”
孤月渐渐被乌云遮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领口中滑出。景琰放开怀中的人缓缓站起,他握紧胸间的东西,眸中笼上了一层黑雾。
“……”
在昏迷中乔乔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她醒过来的瞬间很快又陷入梦中。大雾散去后,她看到的是蓝天碧湖,有人在草地上奔跑,女孩儿身上的白色蓬蓬裙被风吹起,柔软的像是一片白云。
“这是……”
乔乔知道那个女孩儿是雁容,但她更在意的是眼前这片湖泊。因为这湖泊与景帝国古堡中的澄碧湖一模一样,她好奇的走近一些,眨眼间的功夫,整片湖竟然变成了彩色的。
这是澄碧湖,好像也不是澄碧湖。
正当乔乔疑惑的时候,她扭头看到雁容倒在了一颗树下。那树粗大无比,繁茂的叶子撑起一片天地,此时树下昏迷的女孩儿白裙染血,乔乔愣了一下,雁容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当乔乔跑过去时,粗壮的树枝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她抬头时只感觉眼前一花,有人从树上落下,纯白的裙子,漆黑的头发,她漂亮的像只小精灵,是她救起了奄奄一息的雁容。
“我叫莲听。”
乔乔蹲在两人身边,扭头呆愣愣的看着精灵女孩儿。
她、她就是莲听?!景乔的母亲?!
远方传来隐约的乐器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好像近在咫尺般,等到乔乔寻声望去时,她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片黑暗。蓝天湖泊不见了,大树和两个小姑娘也不见了……
在乔乔的正前方,也就是乐声响起的地方,有位身形高挑的姑娘手捧着鲜花从高处走下,她身上穿着华丽洁白的礼裙,头上的王冠又大又闪,乔乔随着她的走近看清了她的面容。
是雁容,还是十八岁成年,刚刚受完公主加冕仪式的雁容。
“你不为我高兴吗?”
随着雁容向右方行走,乔乔视线中出现了白帝城堡的后花园。
花团锦簇间,高高的树枝上端坐着一个人影,莲听的容貌随着她的年龄一点点张开,变得越来越精致。她眨着眸子摇头,沮丧的说道:“我不高兴。”
雁容仰着头看她,“为什么不高兴?”
是啊,为什么不高兴呢?
乔乔也在疑惑,她此时已经从梦中得知莲听与雁容的渊源了。自从她们第一次从树下相遇后,两人就成了秘密的朋友。虽然她们两人的关系不能对外公开,但这并不能影响两人越来越好的关系。
“因为呀……”
乔乔也不知道莲听最